第143章 特种作战
密林据点。
山本一木盘腿坐在弹药箱上，左手横握军刀，一块白棉布缓缓从刀镡擦向刀尖。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绷带已经拆了，但整条手臂还使不上太大的劲。军医说恢复到七成就是极限了。七成——对于一个剑道五段的人来说，七成等于残废。
但左手还有七成。
山本把军刀举到眼前，借着油灯的光看刀刃上自己的倒影。倒影里的他消瘦了不少，颧骨更突出了，眼窝更深了，但那双眼睛——还是冷的。
\"渡边还没回来。\"松田少佐走进来，语气不太确定，\"按计划，他应该已经安放完炸弹了。\"
山本没有抬头，继续擦刀。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应该已经得手了。\"
松田犹豫了一下：\"但是大佐，渡边离开前约定好，成功之后会在村东头的老槐树上挂白布。我们的人盯了一整天，没看到白布。\"
山本的手停了一下。
只是一下。
\"可能他还没来得及。\"山本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赵铁柱收留了大量难民，渡边需要等难民散了才能动手。多等一晚上很正常。\"
松田点头，但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太放心。他跟着山本三年了，知道大佐的判断力一向精准，但这一次，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
渡边是他们中最可靠的特工，执行任务从来不会超时。超时意味着——
松田不敢往下想。
山本把军刀收入鞘中，搁在膝上。他看了松田一眼，读出了对方眼里的不安。
\"松田，你在担心什么？\"
松田立正：\"大佐，我只是在想，万一渡边暴露了……\"
\"暴露了又怎样？\"山本的声音冷了下来，\"渡边知道的东西有限。他不知道我们的精确位置，只知道大致方向。就算赵铁柱从他嘴里撬出了情报，三十里的距离，夜间行军至少要六个小时。现在是晚上九点，他来不及。\"
松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
山本的逻辑是对的。但他忽略了一件事——赵铁柱从来不打按常理出牌的仗。
\"松田，通知所有人，明早四点出发。趁赵铁柱的指挥部被炸、阵脚大乱的时候，我们一击必杀。\"
\"是！\"
松田转身出去传令。
山本一个人坐在木屋里，盯着油灯的火苗出神。
他不是不担心渡边。但担心没有用。特种作战就是这样——每一颗棋子都随时可能被吃掉。渡边如果暴露了，那就是他的命。重要的是大局。
大局是什么？是赵铁柱的死。
只要赵铁柱死了，这支八路军就是一盘散沙。群龙无首的乌合之众，三十个特种兵足以在混乱中再杀掉他们的骨干军官。到时候整个赵家村的防线崩溃，山本不仅能完成任务，还能带着剩下的部队全身而退。
\"赵铁柱。\"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赢了战术，但我会赢这一局。\"
他站起来，走到木屋门口。外面，几个没睡的特种兵正在检查武器，给冲锋枪上油，把手雷一枚一枚地码整齐。他们的动作很安静，像一群在暗处磨爪子的猫。
山本很满意。这就是他带出来的兵——沉默、高效、致命。
他回到木屋里，在地图上又画了几条线。这是明早进攻的路线：从北面和西面同时压上去，用交叉火力撕开赵家村的防线。特种兵分成三组，每组十人，互相掩护交替推进。
赵铁柱的兵力是他们的二十倍，但山本赌的是混乱。指挥部被炸的一瞬间，那些没见过大场面的新兵会乱套，军官会犹豫，指挥系统会瘫痪。特种兵要的就是那几分钟的窗口期。
几分钟，足够杀掉赵铁柱了。
弹幕刷过——
【军迷小张】：山本还在做梦呢！
【铁血战魂】：他不知道渡边已经被抓了
【键盘参谋长】：信息差！这才是最致命的！
【追更小王子】：在线16万！猎人变猎物了！
【破防了老铁】：山本啊山本，你对手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密林据点外面，夜色沉沉。
暗哨们蹲在各自的位置上，一动不动。他们是山本亲手训练出来的特种兵，忍耐力和警觉性远超普通士兵。两个暗哨蹲在据点北面五十米的灌木丛里，每隔十五分钟互相确认一次。
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问题——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据点北面和西面，那是通往赵家村的两条大路。
没有人会从南面来。南面是密林深处，没有路，正常人根本走不过来。
可惜，喜子不是正常人。
喜子趴在一棵歪脖子树后面，98K的瞄准镜里，两个暗哨的脑袋清清楚楚。他观察了整整二十分钟，摸清了他们确认信号的规律——左边那个每隔十五分钟敲两下树干，右边那个回敲一下。
规律就是漏洞。
喜子把枪口往左偏了两厘米，对准左边暗哨的脑袋。他算了一下——八十米，微弱西风，弹道偏移不到两厘米。不用修正。
他呼出一口气，食指扣下扳机。
噗。
消音器压住了大部分声音，枪响像一根树枝折断的声音。左边的暗哨脑袋一歪，无声地倒了下去。右边的暗哨愣了一下——没听到确认信号，下意识地扭头去看。
第二发子弹正中他的太阳穴。
两个暗哨，两发子弹，前后间隔不到三秒。
喜子拉了一下枪栓，对着袖口上的微型对讲机说了两个字：\"清了。\"
赵铁柱趴在两百米外的灌木丛后面，收到信号，心跳加速。
突击队已经匍匐前进了两个小时，从两公里外一路摸过来。地面上全是枯叶和烂泥，每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脸上糊满了泥巴，但没一个人发出声响。魏大勇趴在赵铁柱旁边，大刀片子用布裹着别在背上，这会儿正用手肘撑着往前蹭，嘴里无声地骂着这特么烂泥地。
赵铁柱看着战术地图——据点就在前面两百米。木屋、暗哨、绊雷的位置全标注在上面，都是渡边交代出来的。
\"据点就在前面两百米。\"赵铁柱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突击队员的耳朵里，\"所有人，准备。\"
两百米外，密林据点里的油灯还亮着。山本一木还在擦他的军刀，松田还在安排明早的行动计划，三十个特种兵还在睡觉。
没有人知道，死神已经到了门口。
弹幕——
【突击手老王】：喜子两枪两个暗哨！牛逼！
【战地记者小刘】：猎人变猎物，这反转太刺激了
【八路军后代】：16万人看着呢！打！
【码字不如扛枪】：山本你擦刀吧，马上用不着了
【抗战史料控】：信息不对称是特种作战中最致命的弱点，山本犯了兵家大忌
【系统提示：铁血战魂打赏500元！获得捷克式轻机枪×1！】
赵铁柱的手慢慢摸向腰间的勃朗宁手枪。
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个字。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