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山本一木的末路
山本一木在跑。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从赵家村突围开始，他带着不到二十人的残部一路往北，想甩开追兵。可那些中国人就像狗皮膏药，怎么都甩不掉。
他跑过两条山沟，翻过一道山梁，绕了一个大圈想往公路方向靠——没用。那支追兵像是长了他的眼睛，他往哪跑，他们就往哪堵。
更诡异的是，这帮人的火力太猛了。轻机枪、重机枪、迫击炮，全是日式装备，打得比正规军还凶。山本一木打了半辈子仗，头一回被一群\"土八路\"追着跑。
他曾经带八十个特战队员突袭八路军总部，全身而退。曾经以小股兵力搅乱整个晋西北的防务布局。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这个战场上最聪明的人。
直到遇见赵铁柱。
那个该死的中国农民，凭什么有那种火力？他一个营级单位，重机枪比联队还多，迫击炮比大队还猛。这不是土八路，这是土匪加土豪。
\"队长！前面……前面是悬崖！\"
前方侦察的士兵跑回来，脸色惨白，说话都在抖。
山本一木脚步一顿。
他抬头看去——一道断崖横在面前，少说三十米高，下面是湍急的河水，撞击岩石的声音从底下传上来。崖壁光溜溜的，连棵树都没有，更别说攀爬的落脚点了。左右两侧都是峭壁，唯一的退路就是身后那条窄道。
而窄道的尽头，枪声越来越近。
\"队长，怎么办？\"身边的军曹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慌。
另一个士兵已经开始往崖下看了，显然在想跳下去有没有活路。山本一木扫了他一眼，那人立马缩回来。
山本一木慢慢转过身，看向来路。
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次绝境。在满洲的冰天雪地里剿灭抗联，在华北的平原上扫荡八路军，在太原的特训基地训练精英——他从来没有怕过。他是大日本帝国陆军最精锐的特战队指挥官，他的名字让无数中国军人闻风丧胆。
但此刻，山本一木后背发凉。
不是怕死。他不怕死。大和民族的军人，为天皇尽忠是天职。
他怕的是——死在一个中国农民手里。
一个只有几百号人的土八路营长。一个靠打赏攒装备的怪物。一个他研究了三个月都没搞明白的对手。
\"【弹幕】铁柱yyds：山本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弹幕】抗日先锋007：这悬崖绝了，老天爷都在帮铁柱\"
\"【弹幕】吃瓜群众本瓜：第一次看到山本这表情哈哈哈\"
\"【弹幕】物理超度大师：跑啊，你倒是继续跑啊\"
\"【弹幕】老兵不死：山本也有今天，痛快\"
山本一木不知道什么是弹幕，但他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因为他从身边士兵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那种恐惧不是对追兵的，是对他的。他们的队长在发抖。
他的手在抖。
山本一木深吸一口气，把军刀从腰间抽出来。
刀刃在夕阳下闪了一下。这把刀跟了他十五年，从少佐到大佐，砍过多少中国人的头，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都别怕。\"山本一木的声音很稳，稳得连他自己都意外，\"特战队员，没有投降的选项。\"
十几个残兵互相看了看，有人咬着牙拉枪栓，有人低下了头。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天回不去了。
身后的树林里，追兵终于露面了。
打头的是个穿灰布军装的战士，端着一把捷克式轻机枪，枪口指着这边。后面跟着几十号人，清一色的日式装备——全是从他特战队手里缴获的。山本看着那些三八大盖和歪把子，心里一阵刺痛。
他的装备，他的武器，现在反过来打他自己的人。
然后，那个人走了出来。
赵铁柱。
他手里没拿机枪，端着那把98K狙击步枪，枪口朝下，就这么一步一步走近。步伐不快，稳稳当当，像是走自家院子。
\"【弹幕】熬夜冠军：铁柱来了！\"
\"【弹幕】战地记者小王：这bgm自己就有了\"
\"【弹幕】历史课代表：注意山本的表情变化，教科书级\"
\"【弹幕】社畜打工人：我老板被逼到绝路也是这表情\"
山本一木盯着赵铁柱。
就是这个人。在杨村偷袭他的特战队，在将军岭伏击他的车队，一路追着他打，把他从不可一世的特战队指挥官逼到了悬崖边上。
赵铁柱在二十步外停下。
两个人对视。
风从悬崖下面吹上来，带着河水的凉意。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朝东，一个朝西。
山本一木把军刀举起来，刀尖指着赵铁柱，声音嘶哑：\"支那人，来吧！\"
赵铁柱没动。
他看着山本，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把98K举起来，枪口对准山本一木的胸口。
\"你杀了多少中国人，你自己心里有数。\"赵铁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过来，\"今天，该还了。\"
\"【弹幕】泪目老哥：这句话太重了\"
\"【弹幕】键盘侠不侠：我直接哭了\"
\"【弹幕】东北大汉：铁柱替我爷爷还这笔账！\"
\"【弹幕】军迷小白：别废话了开枪啊！\"
山本一木咬紧牙关。他知道今天走不了了。但他不接受被一枪打死——他是武士，他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开枪吧！\"山本大吼，\"让你们中国人看看——\"
砰！
子弹擦着山本的耳朵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崖壁上，碎石飞溅，弹片划过他的耳廓，一道血痕。
不是打偏了。
是故意的。
赵铁柱把枪口垂下来一寸，看着山本：\"我不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系统提示：用户\"马克沁永动机\"打赏1000元！获得马克沁重机枪×1！】
\"【弹幕】马克沁永动机：加把火！铁柱干他！\"
\"【弹幕】追更到天亮：卧槽故意的？太狠了\"
\"【弹幕】佛系观众：打偏那枪绝对是故意的\"
\"【弹幕】战地医生：山本的心理防线已经崩了\"
\"【弹幕】暴躁老哥：冲！让他冲过来！铁柱接他！\"
山本一木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被一个中国人当成猎物戏弄，这比死还难受。
他猛地把军刀横在胸前，刀刃对着自己——
\"想切腹？\"赵铁柱的声音飘过来，\"晚了。\"
后面传来脚步声，更多的战士围了上来。悬崖边上，山本一木已经无路可退。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夕阳烧红了半边天，像血一样。
山本一木握紧军刀，转身面向赵铁柱。
他大吼一声，朝着赵铁柱冲了过去。
赵铁柱举起98K。
两个人之间，只剩二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