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72小时，老子守住了！
第二道防线守了整整两天两夜。
赵铁柱没合过眼。
不是不想睡，是根本睡不着。炮弹每隔十几分钟就落一波，炸得战壕里的土哗哗往下掉。他靠着战壕壁打了几个盹，每次都被爆炸声震醒，嘴里全是沙土的味儿，眼珠子红得跟兔子一样。
压缩饼干啃完了，就着凉水往下咽。水壶空了，让通讯兵去灌，通讯兵拎回来一壶带土腥味的水——是从弹坑里舀的。
\"能喝不？\"
\"能喝。烧开了就没事。\"
赵铁柱也不废话，仰头灌了两口，抹了一把嘴，继续看地图。
日军的进攻没停过。白天步兵冲锋，晚上炮击骚扰，一刻不让防线上的弟兄们歇息。这是消耗战——消耗你的精力，消耗你的意志，消耗你每一根绷紧的神经。
第二道防线的地形确实比第一道好，半里地的开阔地在前面，日军的每一次冲锋都得先顶着马克沁的交叉火力跑过这片地。但日军也不是傻子，他们开始挖交通壕，一点一点往前推进，想用堑壕战的方式逼近防线。
赵铁柱让喜子带狙击连专门盯着日军挖壕沟的人——露头就打。狙击手的98K在这个距离上打得又准又狠，一天下来干掉了三十多个日军工兵，日军挖壕的速度明显慢了。
但整体局势还是在恶化。
兵力从730人打到730人——没看错，魏大勇堵口那一战之后，后续两天两夜的消耗战又让赵铁柱损失了不少人，但系统在战斗间隙零星补给了一些新兵（直播间观众打赏转化），增增减减，勉强维持。
弹药在减少。60迫击炮的炮弹打掉了大半，巴祖卡还剩不到二十发。博福斯的40mm炮弹倒是还有不少，但这种高射炮平射打步兵，打一发心疼一发。
最要命的是人困。弟兄们两天两夜没正经睡过觉，有的兵站着就能睡着，被炮声震醒又继续打。魏大勇的左臂伤口发炎了，卫生员给他上了药，他骂骂咧咧说\"老子在少林寺挨的打比这狠多了\"，但赵铁柱看到他握大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直播间在线人数：25.5万。
【弹幕】铁血丹心：三天了！柱哥三天没合眼了！
【弹幕】老兵不死：两天两夜没睡觉还能打仗？这是铁人啊
【弹幕】吃瓜小王子：我看了三天三夜了，打赏都打了两千多了，就为了看这一仗打完
【弹幕】东北虎：弹药不够了！巴祖卡就剩不到二十发了！
【弹幕】军迷老张：日军还在挖交通壕推进，这是要蚕食防线
【弹幕】龙城飞将：还剩几个小时？七十二小时快到了吧？
赵铁柱看了一眼系统面板角落的计时器——
【一号作战防御战：已坚守69:47:12】
还差两个多小时。
他靠在战壕壁上，盯着那个计时器看了很久。眼皮沉重得像挂了两个秤砣，但他不敢闭。一闭眼就是满脑子的爆炸声和弟兄们倒下的画面。
\"两个半小时……\"他喃喃自语，\"再撑两个半小时……\"
日军的最后一次冲锋来了。
就在计时器走到71小时的时候，日军像是发了疯一样，倾巢而出。
正面。东面。甚至西面也出现了日军的小股部队。
不是试探性进攻，是全线压上。
赵铁柱站在战壕里，看着前沿的汇报一个接一个涌来——
\"正面日军两个中队冲锋！距离三百米！\"
\"东面日军一个中队配合进攻！\"
\"西面发现约一个小队的日军，在侧翼试探！\"
\"营长！到处都是鬼子！\"
到处都是。
赵铁柱咬紧了牙。日军这是把最后的牌全压上来了——他们算准了中国军队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最后一波冲击，就是想直接碾碎防线。
\"稳住！\"赵铁柱对着对讲机吼，\"各营连注意！这是鬼子的最后一波！顶住这波，我们就赢了！全军射击！一枪一弹都别省！给我打！\"
马克沁重机枪吼起来了。捷克式轻机枪吼起来了。三八大盖、盒子炮、手榴弹，所有能响的武器全在响。
博福斯转到东面，对着日军的冲锋队形急速射击。咚咚咚咚——40mm炮弹在人群中炸开，每一发都带走两三条命。但日军还是往前冲，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
张二愣在一营阵地前沿端着捷克式扫射，弹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他旁边的一个新兵被打中了肩膀，惨叫着滚进了战壕。张二愣一把拽起那个新兵扔到后面，继续打。
\"他妈的！都别退！给老子顶住！\"
二营阵地上，刘铁蛋已经打红眼了。他把自己的手枪都掏出来打，两枪放倒一个冲到战壕边的鬼子，转身又是一枪。
\"来啊！老子在这等着你们！\"
魏大勇守在东面的突破口——还是那个口子，日军想再从这里撕开。但魏大勇带着人堵在那里，大刀砍卷了刃就捡鬼子的刺刀继续捅。左臂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又被撞开，血和土混在一起，但他根本不管。
\"营长说了，顶住这波就赢了！都特么给老子站着！\"
直播间在线人数：27.3万。
【弹幕】军迷老张：全线进攻！日军这是孤注一掷了！
【弹幕】龙城飞将：顶住！顶住啊！！！
【弹幕】吃瓜小王子：我手都在抖，这也太惨烈了
【弹幕】东北虎：张二愣！刘铁蛋！魏大勇！你们他妈的给我活着！
【弹幕】铁血丹心：还有一小时！一个小时就到七十二了！
【弹幕】火力不足恐惧症：博福斯还在轰！炮弹还有！打他妈的！
【弹幕】抗战老兵后人：我爷爷说过，最惨的就是最后关头，谁先撑不住谁就完了
【弹幕】亮剑精神：亮剑！！跟鬼子拼了！！
【系统提示：用户\"亮剑精神\"打赏5000元！获得巴祖卡×1！】
【系统提示：用户\"铁血丹心\"打赏3000元！获得马克沁重机枪×1！】
打赏的武器直接具现在阵地上。一门马克沁凭空出现在二营阵地，旁边的兵都愣了一秒，然后二话不说端起来就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赵铁柱盯着计时器——
71:30。
71:45。
71:55。
日军的冲锋还在继续，但势头已经弱了。他们的弹药也快打光了，步兵冲锋的间隔越来越长，阵亡的尸体在防线前堆了一层又一层。
72:00——
赵铁柱看着那个数字跳到了\"72:00:00\"。
他张了张嘴。
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到了……七十二小时……我们特么撑住了！\"
就在这一瞬间——
叮！！！
金光！
铺天盖地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