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三面主攻，压力巨大
“轰轰轰轰轰”连成一片的闷雷，像有人把一整座山扔进了铁桶里来回滚。
他从行军床上弹起来的那一刻，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妈蛋，鬼子梭哈了。
\"团长！鬼子全线开炮了！“通讯员小吴冲进来，脸上的血色全无，”所有方向的炮兵同时在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
赵铁柱抄起头盔扣在脑袋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掩体。
一出来他就看到了——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天际线上翻滚着灰黑色的烟云，那是炮弹炸开的尘土和硝烟混在一起的产物。整个阵地前沿像是被犁了一遍又一遍，到处都是火光和烟柱。
\"毒气弹！\"有人在大喊，”鬼子又打毒气弹了！\"
赵铁柱心里一紧。他飞快地把防毒面具扣上脸——这玩意儿是从军功商城批量买的，德国货，每个战士都有一个。但问题是，防毒面具挡得了毒气，挡不了冲击波。炮弹在身边炸开的时候，面具的滤罐和密封圈都容易震坏。
\"传令——所有单位检查防毒面具！损坏的立刻换备用！\"赵铁柱对着通讯兵吼，\"告诉各营长——这不是普通炮击，鬼子要总攻了！做好最坏的准备！\"
通讯兵撒腿就跑。
赵铁柱趴在掩体边沿往前看，借着炮火的光芒，他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三个方向，同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正面，东侧，西侧。
全是鬼子。
不是那种试探性进攻的稀疏散兵线，而是密密麻麻的冲锋集群，一波接一波，像涨潮的海水一样往阵地涌来。
三面合攻。
赵铁柱脑子里闪过昨天夜里让侦察兵摸出去抓的舌头交代的话——\"佐藤大佐的新战术，集中炮兵，三面同时冲锋。\"
特么的，还真不是吹的。
\"全团——死战！\"
赵铁柱的声音在炮火中几乎被淹没，但他知道，这条命令会通过通讯员、通过电话线、通过每一个听到的人的嘴传遍整个阵地。
——
【弹幕】铁柱亲卫队：来了来了！！！
【弹幕】军迷老张：三面合攻！鬼子梭哈了！
【弹幕】历史观察者：在线29万！比昨天多了2万，这场战斗关注度爆了
【弹幕】棒棒糖战士：铁柱哥那句\"死战\"听得我汗毛竖起来了
【弹幕】熬夜冠军：天还没亮就开打，鬼子真特么阴
——
一营阵地。
张二愣趴在掩体后面，嘴里叼着半根烟——烟早灭了，但他就那么叼着，不吐。
\"营长！鬼子冲锋了！正面至少一个联队！\"
张二愣把烟头吐掉，从掩体缝隙里看出去——黑压压的一片，像是蚂蚁搬家一样密。照明弹在天上炸开，惨白的光把鬼子的冲锋阵型照得一清二楚。
\"机枪！\"张二愣吼，\"所有机枪——开火！\"
马克沁重机枪的咆哮声在阵地上炸开，\"哒哒哒哒哒\"的连射声撕破了黎明的空气。子弹像割麦子一样扫过去，前排的鬼子成排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换枪管！\"一连连长冲着机枪手喊。
\"没枪管了！”机枪手吼回来。
\"那就用备用枪管！\"
\"也没了！打废了！\"
张二愣一脚踹在沙袋上：\"那就用手的！给老子用手换！\"
他抄起一把步枪，从掩体缝隙里瞄准，扣扳机。一个鬼子栽倒。拉栓，上膛，再射。又倒一个。
\"手榴弹——扔！\"
铺天盖地的手榴弹从一营阵地上飞出去，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把冲锋的鬼子炸得人仰马翻。但下一波又上来了。
这就是三面合攻的可怕之处——你打得退一波，后面还有十波。因为鬼子三个方向同时压，任何方向你都不敢抽调兵力去支援另一个方向。
张二愣打光了一个弹夹，换弹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兵还在射击，一个接一个，像是不知道恐惧是什么东西。但他也看到了——有些人已经不会再动了。他们趴在射击位上，姿势还保持着瞄准的样子，但脑袋歪向一边，胸口的棉衣被血浸透了。
\"一营没有撤退的命令！“张二愣嘶哑着嗓子吼，”谁特么敢退一步，老子亲手毙了他！\"
没人退。
但人越来越少了。
——
【弹幕】战术分析师：一营正面硬扛一个联队，这是以一敌三甚至以一敌四，太惨烈了
【弹幕】铁血丹心：张二愣那句\"用手的\"……真的很硬汉
【弹幕】吃瓜群众9527：马克沁枪管打废了，这是打了多少发啊
【弹幕】战史小达人：马克沁连续射击400发以上就要换枪管，这种战斗强度太恐怖了
【弹幕】老王隔壁：29万在线看这种画面，真的心里五味杂陈
——
二营阵地，东侧。
二营长孙得贵浑身是血，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鬼子的了。
半个小时前，鬼子在这里撕开了一个口子——一个排的鬼子冲进了二营的前沿阵地，跟守军搅在一起肉搏。孙得贵带着预备队冲上去，用刺刀和枪托把缺口堵了回去。
但代价是惨重的。
\"团长……\"孙得贵的声音从电话线那头传来，嘶哑得像是砂纸擦铁皮，”东侧……堵住了……但二营还能打的……不到两百人了……\"
赵铁柱握着电话听筒的手指发白。
二营战前满编四百多人，现在不到两百。这意味着一半多的人倒在了阵地上。
\"得贵，你给我撑住。“赵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我马上安排——\"
\"团长！\"孙得贵突然打断他，”鬼子又上来了！我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片喊杀声和爆炸声，然后\"啪\"的一声挂断了。
赵铁柱攥着听筒，半天没放下。
——
三营阵地，西侧。
周大壮是靠在沙袋上指挥的。
他的左肩昨天被弹片划了一道，今天又被一发流弹擦了腰——军医给他缠了绷带，命令他躺下，他一把推开了军医：\"躺个屁！三营长躺了，谁来指挥？\"
他半靠在沙袋上，右手举着手枪，左手按着伤口的位置——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三营没有退路！\"周大壮对着身边的兵吼，\"背后就是团部！谁退我枪毙谁！\"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三营每一个士兵的脑子里。
八百壮士的老兵们——那些从第一战就跟赵铁柱过来的骨干——他们没说多余的话，只是默默地把子弹推进弹膛，把刺刀卡在枪口上，然后把枪口对准冲锋的鬼子。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
身后就是团长，身后就是核心阵地。
他们退不了，也不想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