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最后的战斗！

周大壮从壕沟里站起来，满脸是血。不是他的血——是旁边战友溅上来的。

他环顾四周。

还站着的人，不到四十个了。

八十个人，已经走了一半。

但阵地上倒下的日军更多——至少有两百具尸体铺满了阵地前沿。八十比两百，八百壮士从来都是这么打仗的。

\"还有弹药吗？\"

\"没了，营长。手榴弹还剩二十几颗。\"

周大壮点了点头。

远处，日军的军号又响了。又要来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手枪。七发子弹。赵铁柱给的。

\"都听好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主力应该已经撤出三小时了。再撑一撑，就再撑一撑。\"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在说同一件事：撑。

日军第七波进攻开始了。

周大壮端起歪把子，瞄准，射击。

\"砰！\"

一个鬼子倒下。

\"砰！\"

又一个。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但每一枪依然精准。

每一颗子弹，都要带走一个敌人。

这是他们最后的尊严。

【弹幕】云上青天：还有不到40个人了……还在打……

【弹幕】夜雨潇潇：我发誓我这辈子没这么哭过

【弹幕】铁血老兵：每一颗子弹都要带走一个敌人——这才是军人

【弹幕】北方孤狼：3个小时……他们真的在用命换时间

【弹幕】麻辣小龙虾：我不想看下一章了我不想看任何一个人死

【弹幕】小蚂蚁：可是他们还在打啊……我们不能走

【弹幕】家国天下：在的，都在的，我们都在

周大壮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但他知道一件事——赵铁柱已经走远了。主力已经安全了。他的命，没有白费。

那就够了。

他抬起头，看着被硝烟遮蔽的天空，忽然笑了。

\"团长，\"他低声说，”酒给我留着。\"

然后他继续射击。

砰。

砰。

砰。

黄昏。

天边烧着一片浓稠的晚霞，像是谁把一整桶血泼在了天上。

周大壮靠着半截断墙，大口喘气。他的左腿被弹片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浸透了裤腿，在脚下汇成一小滩。他拿绷带胡乱缠了几圈，血还是往外渗，但他懒得管了。

疼？早就不觉得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阵地上还能站着的人，只剩七个。

七个人。

从八十到七。从早晨打到黄昏，十个小时。十个小时，七十三条命。

每一条命，他都记得。

刘铁柱，炊事兵，被手雷炸的。他最后让人替他写封家信。

马六，通讯兵，抱着手榴弹滚进鬼子堆里的。他最后说了句\"来吧小鬼子\"，笑了一下。

张麻子，跟鬼子一起跳弹坑的。

老李，胸口打穿了还在扣扳机的。

小孙，死死抓住刺刀不让拔出来，给排长争取了一枪的时间的。

还有好多好多，名字他都叫得出来，面孔他都记得。但现在，他们都不在了。

七个活人，加上他，八个人。

弹药？子弹人均不到五发。手榴弹还剩四颗。歪把子机枪的弹匣是空的，捷克式还有半个弹匣。

够干啥的？够再撑一波，也许两波。

周大壮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勃朗宁手枪。

七发子弹，赵铁柱给的。

他答应团长留一颗给自己。但此刻他摸着枪柄，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做不到。

不是怕死。

是怕死得不够本。

【弹幕】铁血老兵：8个人了……从80到8……

【弹幕】云上青天：十个小时，七十三条命，每一条都重如泰山

【弹幕】夜雨潇潇：我已经哭到没力气了，就那样木木地看着

【弹幕】麻辣小龙虾：80个八百壮士的老兵，就这么打没了……这特么是拿命在填啊

【弹幕】北方孤狼：我不敢想那73个人最后都是怎么走的

【弹幕】历史课代表：这就是断后的意义——用一条命换主力的一分钟

【弹幕】小蚂蚁：我想去四行仓库遗址献花……有人一起去吗

\"营长。\"旁边一个叫赵小山的年轻老兵爬过来，他半边脸都是血，一只眼睛睁不开，\"鬼子又上来了。\"

周大壮探出头看了一眼。

日军的进攻队形比之前稀疏了一些——他们也被打怕了。八十个人干掉他们两三百号，这帮鬼子现在每前进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但人数还是太多了。

周大壮粗略一数，至少还有两个小队在正面推进，两翼也有包抄的迹象。

\"都过来。\"他把七个人召集到身边，\"听我说。\"

七个人聚过来。每个人都浑身是血，每个人的眼里都燃着同一团火。

\"主力已经撤出去了，\"周大壮说，\"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没人欢呼，没人松气。他们知道\"任务完成\"不意味着能回家。

\"但是——\"周大壮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又硬又冷，\"完成了不代表能停。鬼子还在追，咱们多拖一分钟，主力就多安全一分。\"

\"营长，你直说吧，打到什么时候？\"赵小山问。

周大壮看着他，忽然笑了：\"打到打不动为止。\"

赵小山也笑了：\"行。那就打。\"

\"打！\"

\"干他娘的！\"

\"咱们怕过谁！\"

七个人散开，各自进入射击位置。

周大壮把勃朗宁掏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匣。七发，一发不少。

他把枪握在手里，找了块石头当依托，瞄准了正前方。

日军的进攻开始了。

这次没有炮火掩护——他们的炮弹也打光了。步兵端着枪，猫着腰，一步一步逼近。

\"稳住。\"周大壮低声说，\"放近了打。\"

三十米。

二十米。

\"开火！\"

七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精准地钉进了日军的身体。前排倒了五六个，后面的犹豫了一瞬，但很快又被军官催着继续冲。

\"手榴弹！\"

四颗手榴弹扔出去，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硝烟暂时挡住了日军的视线。

但只是暂时的。

烟雾散去，更多的日军涌上来。

赵小山打空了最后一颗子弹，扔掉步枪，拔出刺刀。他看了周大壮一眼，咧嘴一笑。

\"营长，我先走一步。\"

然后他跳出了壕沟。

\"小山！\"周大壮喊。

赵小山已经冲进了日军堆里。刺刀左捅右刺，一口气干掉了三个。第四个日军从背后刺了他一刀，刺刀从胸口穿出来。

赵小山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刺刀，然后一把抓住，不让对方拔出来。他转过身，用最后的力气一口咬住了那个日军的脖子。

那个日军惨叫着倒下，赵小山也跟着倒下了。

他的脸上还挂着那个笑。

【弹幕】铁血老兵：赵小山！！！你个混蛋！！！

【弹幕】云上青天：他笑了……他冲出去之前笑了……

【弹幕】夜雨潇潇：咬脖子……最后的一击是咬脖子……我真的受不了了😭😭😭

【弹幕】麻辣小龙虾：八百壮士……八百壮士……他们到最后都没有跪下

【弹幕】北方孤狼：我捐了，我把这个月零花钱全捐了，给烈士纪念碑

【弹幕】家国天下：我不配看这段……我不配……

【弹幕】小蚂蚁：@家国天下你配的，他们就是为了让后人能看到才拼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