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伏击铁路线
赵铁柱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叫张二愣来。\"
张二愣接到命令，小跑着进了指挥部。
赵铁柱把方案往他面前一铺：“二愣，铁路破袭。这段弯道，凌晨两点，一列鬼子补给火车会经过。你带二连去执行。\"
张二愣两眼放光：\"火车？打火车？\"
\"别激动，听我说完。“赵铁柱把方案详细展开，”你先在弯道内侧的铁轨下面埋炸药，引爆后列车必然脱轨急刹。脱轨的瞬间，火车头就是活靶子。巴祖卡手埋伏在最近的山坡上，距离不能超过一百五十米，专打火车头。火车头一废，列车就是一条死鱼。两侧伏兵再开火，打残押运小队。\"
张二愣听得直搓手：\"然后呢？\"
\"然后——搬运！列车上全是物资，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完的一把火烧了。关键是时间，二十分钟之内必须撤走。鬼子增援最快四十分钟到，我们要在他们赶到之前消失得干干净净。\"
赵铁柱盯着张二愣的眼睛，加重语气：“二愣，记住——打完就走。不要贪心，不要恋战。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
张二愣用力点头：”明白！打完就走，绝不磨蹭！\"
\"还有，巴祖卡带四发。两发给火车头，两发备用。别打歪了，火箭弹比你的命还金贵。\"
\"放心吧团长！我张二愣啥时候打过歪的？\"
\"你上回打靶脱靶三次。\"
\"那……那是风大！\"
赵铁柱摆摆手：\"滚吧，准备去。\"
入夜。
张二愣带着二连两百号人摸到了青龙山弯道。
这段铁路夹在两座山之间，弯道弧度不小，铁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白天他就派了侦察兵来看过地形，哪里能埋炸药、哪里设伏兵、哪里是撤退路线，全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爆破组，上！\"
四个工兵扛着炸药包摸到铁轨旁边。弯道外侧的铁轨承压最大，炸这里最容易让列车脱轨。四个人像四只猫一样无声地扒开道砟，把炸药塞进铁轨下面，接好引线，又把道砟原样盖回去。
从上面看，根本看不出有人动过手脚。
\"炸药埋好了，引线拉到东面山坡。\"
\"好。巴祖卡手就位没有？\"
\"就位了。刘大锤在东面山坡六十米处，巴祖卡架好了，正对着弯道出口。\"
\"其他人呢？\"
\"西侧山坡伏兵就位，三个火力组，交叉火力覆盖整段铁路。东侧山坡两个组，封锁北面退路。\"
张二愣趴在山坡上，裹着草帘子，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半拉子挂在云后面，亮一阵暗一阵。
他看看表——十一点。
还有三个小时。
\"所有人，睡觉。轮流值守。凌晨一点半叫醒我。\"
凌晨一点半。
张二愣被通讯员推醒，抹了把脸，趴到射击位置上。
一点四十。
一点五十。
两点。
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隆声，像打雷，但比雷声有规律——是火车轮子碾压铁轨的声音，从北面一路传过来，越来越响。
张二愣握紧拳头，心跳跟着那轰隆声一下一下地擂。
\"来了！\"他压低声音。
铁轨的震动传到脚下，整个山坡都在微微颤抖。远处的黑暗中，一盏刺眼的车灯亮了，像一只独眼巨兽正沿着铁轨狂奔而来。
列车进弯道了——速度明显慢下来。
\"引线——起爆！\"
工兵猛拉引线。
\"轰！！\"
弯道外侧铁轨下方，炸药同时引爆。火光冲天，碎石和铁轨碎片横飞，十几米铁轨被炸得扭曲变形，像被巨人拧成了麻花。
列车司机猛拉制动闸，车轮和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火星四溅。但惯性太大了——车头冲过炸点的时候，脱轨的轨道已经撑不住它的重量，整列火车开始倾斜，车厢一节撞一节，发出金属碾压的恐怖声响。
\"巴祖卡——开火！\"
刘大锤扣下扳机。
\"嗖——\"
火箭弹拖着尾焰直扑火车头，击中锅炉的位置。
\"轰！！！\"
蒸汽锅炉被击穿，滚烫的蒸汽和水柱冲天而起，火车头瞬间被一团白雾和火焰吞没。锅炉爆炸的冲击波把驾驶室掀开，铁皮像纸片一样飞出去。
\"卧槽！火车头直接炸了！太特么爽了！“刘大锤兴奋得直拍大腿。
张二愣没给他兴奋的时间：”第二发！打车厢！\"
刘大锤装填，瞄准，发射——第二发火箭弹钻进第二节车厢，里面装的是弹药。殉爆。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响成一片，整节车厢被炸成碎片，金属零件和木板上天，火光把半边山壁都照红了。
列车上的日军押运小队完全被打懵了。火车头报废，车厢脱轨，到处是蒸汽和火焰，什么也看不清。他们从车厢里跌跌撞撞爬出来，还没站稳，两侧山坡上的火力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步枪子弹从高处倾泻，交叉火力覆盖了整段铁路。刚从车厢里爬出来的鬼子像割韭菜一样倒下，有人甚至来不及举枪就被打成了筛子。
五分钟。
枪声停了。
铁路上到处是残骸和尸体，燃烧的列车照亮了整个山谷，黑烟直冲天际。
\"搜索！快！能搬的搬，搬不完的烧！\"
张二愣带人冲下铁路，朝车厢冲过去。
他跑到车头旁边，看着那堆还在冒烟的钢铁残骸，忍不住感慨：\"操！这火车头得值多少钱？\"
旁边战士白了他一眼：“连长，这玩意儿咱又搬不走……\"
\"搬不走我也得看看！老子这辈子头一回炸火车！\"
没时间感慨了。张二愣一挥手：”快！开箱！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
战士们砸开车厢门，手电筒一照——所有人都傻了。
弹药箱。一箱一箱又一箱，摞了半节车厢。
\"搬！全搬！\"
粮食车厢——大米、白面、罐头，堆得满满当当。
药品车厢——纱布、碘酒、奎宁、吗啡，品种齐全。
还有一箱军装、两箱军用地图。
张二愣看着这些物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团长！弹药够打三场仗的！还有药品！大米够全团吃半个月！\"
赵铁柱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笑意：\"好！搬完就撤，别磨蹭！\"
两百号人化身搬家公司，蚂蚁搬家一样把弹药箱、粮食袋、药品箱一趟一趟往山坡上扛。有人扛着弹药箱跑得飞快，有人背着一袋大米还嫌不够又夹了两箱罐头，还有人把军装往身上套了三件——
\"你特么套那么多干嘛？\"
“连长，省得搬了！穿在身上就是带走了！\"
张二愣哭笑不得，一脚踹过去：”快搬！别耍花样！\"
二十分钟。
张二愣下令撤退。搬不走的物资堆积在车厢里，他让人把缴获的炸药剩余部分塞进去，一把火点了。
\"轰——\"
火光冲天，整个列车变成了一座燃烧的火炬。弹药殉爆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放了一整挂鞭炮。
张二愣带着人消失在山林里，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滚滚黑烟。
日军增援部队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列被烧成骨架的列车残骸，和沿路散落的空弹药箱——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一个被从废墟里扒出来的日军司机，灰头土脸地蹲在地上，满脸惊恐地看着包围他的中国士兵。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这趟列车的时间？\"
张二愣蹲在他面前，咧嘴一笑：\"你管我怎么知道的。\"
日军司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张二愣挥挥手：\"把他押回去，交给团长处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