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大壮的遗物
直播间还开着。
在线观众：412,567。
一号作战打完之后，直播间热度稍微降了一点——没有大规模战役了嘛，观众流失是正常的。但铁杆观众一个没走，反而更多了。
赵铁柱把镜头对准了院子里的老槐树，那面周大壮的旗帜还在飘。弹幕立刻刷了一波——
【弹幕】铁血战狼：旗帜还在飘！看到就鼻子酸
【弹幕】老班长：今天开总结会了？编制调整？
【弹幕】军事迷小王：铁柱哥说说接下来什么计划
【弹幕】小圆子想吃糖：铁柱哥辛苦了！一定要注意休息！
【弹幕】亮剑精神永不灭：第四卷太炸了！周大壮那个名场面我看了二十遍
【弹幕】坦克迷老周：PanzerIII呢？我的坦克呢？铁柱哥让我看看坦克！
【弹幕】东北大汉：周大壮牺牲那段我真的绷不住……妈蛋，一个硬汉说没就没了
【弹幕】步兵手册：SS级评价！旅长实至名归！
【弹幕】大土豪刘总：铁柱哥！今天有啥新活？刘总等好几天了！
赵铁柱对着镜头，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弹幕里\"周大壮\"三个字反复出现，深吸了一口气。
\"兄弟们，咱们丢了一个最硬的汉子。\"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砸在桌上。
\"但他的命换来的地盘，咱们一寸都不退。\"
弹幕瞬间炸了——
【弹幕】铁血战狼：致敬周大壮！！！
【弹幕】一寸都不退！！！
【弹幕】爱国青年小刘：致敬！！一寸都不退！！
【弹幕】历史迷老张：周大壮！老兵给你敬礼！
【弹幕】清风明月：一寸都不退！铁柱哥说到做到！
【弹幕】战地记者小李：这个名场面我会记住一辈子
【弹幕】吃瓜群众甲：操他妈的周大壮！！！你值得被记住！！！
【弹幕】铁血军魂：致敬！全旅致敬！！
【弹幕】太行松柏：大壮的旗帜还在飘，他就在
【弹幕】晋西北老乡：周大壮是咱们晋西北的汉子！永远忘不了！
【弹幕】破晓之光：致敬周大壮！一寸都不退！
打赏来了——
【系统提示：用户\"山河无恙\"打赏5,000元！获得\"山河永固徽章\"×1！】
【系统提示：用户\"老兵不死\"打赏8,000元！获得\"不朽战魂\"×1！】
赵铁柱看着打赏飘过，嘴角动了动，没说谢谢。有些话不用说出来。
散会后，赵铁柱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打开了系统地图。
他盯着太行山深处那个红色标记——这东西从第四卷最后那天就开始闪，一直没停过。
红色标记的闪烁方式和以前不一样。不是稳定的光点，而是脉冲式的——亮一下，暗一下，亮一下，暗一下，像一颗心脏在跳。
赵铁柱试着点它。
\"等级不足。需要Lv.9方可解锁详情。\"
又是这句。他已经被拒了不下二十次了。
但这次不一样。
红色标记在脉冲闪烁的间隙，开始释放碎片化的信息——不是主动显示的，是赵铁柱盯着看了太久，系统像是不小心漏出来的。
第一次闪烁：一个坐标偏移值——\"东偏17°23'\"
第二次闪烁：一个海拔范围——\"1200m—1850m\"
第三次闪烁：两个字——\"兵工\"
就两个字，像残影一样在视野里晃了一下就没了。
赵铁柱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兵工？兵工厂？
他呼吸急促了几拍。太行山深处——兵工厂——红色标记——这不是普通的资源点。
这是战略级秘密。
他疯狂点击红色标记，但系统铁了心不再给任何信息，只剩那行冷冰冰的灰字：\"等级不足。需要Lv.9。\"
赵铁柱咬着牙关了面板。
\"Lv.8能获取模糊情报……\"他琢磨着系统之前给的那句提示。既然Lv.9才能解锁详情，那Lv.8至少说明系统承认他够格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存在\"。
坐标偏移、海拔范围、\"兵工\"——够了。光这三个线索，就够他派人去摸一摸了。
赵铁柱站起来，大步朝魏大勇的帐篷走去。
\"大勇！叫王铁蛋来见我！\"
王铁蛋是赵铁柱手下出了名的\"山地鬼\"。
这小子从小在太行山里长大，放羊、采药、打猎，山里的路比他家炕头还熟。当了兵之后更邪乎——别人走山路靠地图，他走山路靠鼻子和耳朵。赵铁柱曾经亲眼看见他在一片看着完全一样的山沟里，凭一棵歪脖子松树认出了方向，带着全排绕过了日军的伏击圈。
王铁蛋跑进院子的时候，裤腿上全是泥，一看就是刚从山上下来。
\"旅长！\"
\"坐。\"赵铁柱指了指凳子，\"有个活儿，需要你带人去太行山里跑一趟。\"
王铁蛋眼睛一亮：\"太行山？往深里走？\"
\"对，深里走。\"赵铁柱压低声音，\"我需要你带一支精锐小队，进太行山深处侦察。大概坐标我给你——东偏17度，海拔1200到1850米之间。到了那片区域，找一切可疑的东西。人工建筑、旧营房、设备残骸、什么都行。\"
王铁蛋挠了挠头：\"旅长，找啥？\"
赵铁柱盯着他的眼睛：\"兵工厂。\"
王铁蛋的嘴张成了一个O形。
\"兵工厂？太行山里？\"
\"可能是遗址，也可能是藏着的。具体情况我现在也不清楚，所以才需要你去摸。\"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三十个人，轻装出发。记住——只侦察，不交战。摸清楚就回来报告。\"
王铁蛋站得笔直：\"是！\"
他转身要走，赵铁柱又叫住了他。
\"铁蛋。\"
\"旅长？\"
\"活着回来。\"
王铁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放心，山里是老子的地盘。\"
王铁蛋走后，赵铁柱回到老槐树下，靠着树干坐下来。
他刚闭上眼，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不是战士的脚步。战士走路虎虎生风，这个人走路像踩在棉花上。
赵铁柱回头，看见了柳絮。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军装，袖口还沾着碘伏的黄色痕迹——刚从野战医院过来的。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有疲倦，但眼睛很亮。
\"柳絮？你不在医院忙？\"
柳絮没回答，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笔记本。
不，不是一个完整的笔记本——是一本被血浸透的笔记本。封面的皮革已经硬了，被血干透之后变成暗红色，像是被烧过一样。里面的纸页粘在一起，有些地方还能看出字迹，有些地方已经完全模糊了。
赵铁柱认出了这本笔记本。
\"这是……大壮的？\"
柳絮点头，声音很轻：\"他牺牲前一直揣在胸口内袋里。子弹打穿了他的身体，也打穿了这本笔记。整理遗物的时候，卫生员从内袋里取出来的。\"
她翻开笔记本的最后几页。前面的内容已经被血浸得看不清了，但最后一页——最后一页的字迹是清晰的。
那是周大壮写的。
不是遗书，不是交代后事。就是一段话，像是他随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使了劲：
\"柱子，往后打，别回头。\"
赵铁柱看着这六个字。
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