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松井特工队!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军装笔挺,白手套一丝褶皱都没有。他面前是一张巨大的作战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红色和蓝色的箭头。红的是日军,蓝的是八路军。
红色的箭头很多,蓝色的更多。
尤其是太行山那一片——蓝色像野草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会议室里坐着十二个联队长,个个腰板笔直,目不斜视。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一号作战全面失败的消息刚下来,在座的每个人都背了处分。
筱冢义男扫了一圈,开口了。
\"诸位,一号作战的失败,我已经向方面军做了检讨。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追责——是谈新的部署。\"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门口。
\"请松井少佐进来。\"
门开了。
进来一个人——身材矮小,目测不超过一米六五,但站在那里,像一颗钉子钉进了地板。军装是特制的,比普通军官的短了一截,但裁剪极为合身。脸上没什么表情,颧骨突出,眼睛细长,嘴角微微下垂,看着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手——站在那里的时候,右手食指不停地微微弯曲,像在反复扣一个看不见的扳机。
松井毅。陆军少佐。日军驻山西特别作战队队长。
筱冢义男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指挥棒点了点太行山的位置。
\"诸位应该还记得,一号作战之前,我们在太行山发现了疑似战略资源的勘探线索。因为战事紧急,没有深入调查。现在——\"
他转身看向松井毅。
\"松井君,请你给诸位介绍一下。\"
松井毅向前一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异常的清晰。
\"诸君,我的部队——松井特工队,编制八十人。全员配备冲锋枪、手雷、匕首。训练科目包括:夜间渗透、近距离作战、斩首行动、情报侦察。\"
他停了一下,那双细长的眼睛扫过在座的联队长们。
\"简单来说——我们做的事情,是正规部队做不到的事。\"
一个联队长皱眉:\"少佐阁下,八十个人能做什么?一个联队两千多人——\"
松井毅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筱冢义男替他回答了:\"松井君,松井特工队的价值不在于人数,在于精度。一百把刺刀捅不死的人,一把匕首可以。\"
松井毅微微颔首,继续说。
\"我已接到命令,进入太行山执行‘深山萤火虫’计划第二阶段。目标是——找到八路军极力保护的那个东西,控制它,或者摧毁它。\"
他说\"那个东西\"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在座的联队长们都听出来了——他也不知道\"那个东西\"具体是什么。
但筱冢义男知道。
会议结束后,筱冢义男把松井毅单独留了下来。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筱冢义男倒了杯茶,推到松井面前——这在日军里几乎是从未有过的礼遇,军官对下级倒茶,传出去能让人惊掉下巴。
松井没有去碰那杯茶。
筱冢义男也不在意,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松井君,‘深山萤火虫’计划的核心——我不会告诉联队长们,但我可以告诉你。\"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太行山深处划了一个圈。
\"这片区域——我们的勘探队在那里发现了异常。地质数据表明,地下存在一种特殊的矿藏。具体是什么,我的地质顾问说'前所未见'。\"
松井毅的眼睛眯了一下。
筱冢义男转过身,看着松井。
\"松井君,你的对手不止是八路军——太行山深处有一个东西,比任何军事目标都重要。找到它,控制它。\"
松井毅站起来,鞠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嗨。\"
没有多余的话。
筱冢义男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这个矮个子军人,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锋利到——连他自己都有些忌惮。
三天后,太行山外围,凌晨三点。
月黑风高。
八路军独立旅三团九连的哨所设在山腰上一个废弃的庙里。庙不大,前后两进,住着一个连的兵力——准确说,是四十七人,加上连长和一个通讯员,四十九人。
九连连长叫马大壮,是个老兵,打过四五次仗,不算猛但够稳。他的哨所负责监控太行山西麓的一条小路——这条路平时没什么人走,但鬼子要进山的话,这是最近的通道之一。
马大壮安排了双岗——正门一个,后墙一个。夜里换两班岗,凌晨两点到四点是第二班。
凌晨三点,第二班岗。
正门的哨兵靠在门框上,枪抱在怀里,眼皮在打架。后墙的哨兵蹲在墙根底下,听着山风呼呼地吹,心里想着天亮就能吃热饭了。
他们谁也没听见任何声音。
八十个黑色的人影,从庙宇周围的灌木丛里冒出来。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涂着深色的油彩,在黑暗中几乎完全隐形。每个人手里端着冲锋枪——不是三八大盖,是百式冲锋枪,日军最新列装的自动武器。
八十人分成四组,每组二十人。A组堵正门,B组堵后门,C组从左侧围墙翻入,D组从屋顶渗透。
凌晨三点零一分——行动开始。
C组的第一个人翻过围墙,落地的一瞬间,匕首已经拔了出来。他的目标是后院的弹药库哨兵——那个哨兵正在打瞌睡,连眼睛都没睁开,匕首就割断了他的喉咙。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极轻的气音,像风吹过树叶。
D组从屋顶无声地滑下来,两个人落在前院,三个落在后院。他们像猫一样无声地穿过院子,挨个房间摸过去。
正门的A组没有翻墙,而是直接上了刺刀——冲锋枪上了刺刀,这个配置在整个日军里只有松井特工队有。
B组堵后门的同时,往院子里扔了三颗手雷。
轰!轰!轰!
这是今晚第一声巨响。
九连的战士们从睡梦中惊醒——但太迟了。
手雷的爆炸只是信号。紧接着,冲锋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来——嗒嗒嗒嗒嗒——密集的弹雨像暴雨一样横扫整个庙宇。
有战士试图抓枪反击,但还没摸到枪柄,冲锋枪的子弹就打穿了门窗。
有战士从窗户翻出去试图逃跑,但院子里的黑影已经等在那里,匕首在月光下一闪。
马大壮从床上滚下来的瞬间就判断出了情况——被人摸进来了!他抓起手枪朝门口开了两枪,然后踹开后窗跳了出去。
他落地的时候,腿上一痛——中了一枪。
一个黑影从侧面扑过来,马大壮本能地挥拳打过去,但对方更快——一记手刀劈在他的脖颈上,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凌晨三点十六分。
枪声停了。
整个战斗,从第一颗手雷爆炸到最后一声枪响,十五分钟。
松井毅站在庙门口,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下的汇报。
\"击毙四十七人,俘虏三人。我方——零伤亡。\"
零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