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他妈的狗日的鬼子！

房屋全部被烧毁，只剩下一些焦黑的残垣断壁。村口的老槐树被烧成了焦炭，却还立在那里，像一根黑色的手指，指着天空。

田间的土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孩子。

一个婴儿的哭声从废墟里传出来，撕心裂肺。

赵铁柱翻身下马，踉跄着走向废墟。

\"旅长！旅长您别——\"

警卫员想拦他，但赵铁柱已经走进去了。

他看到一个老人趴在门槛上，背上有刺刀的伤口，血已经流干了。一个妇女倒在井边，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两个人都已经没了气息。

婴儿的哭声越来越近。

赵铁柱顺着声音走过去，在一个坍塌的灶台旁边，找到了那个婴儿。

是个男婴，可能还不到一岁，裹在一块破布里，身上沾满了灰土和血迹。他哭得嗓子都哑了，小脸涨得通红。

赵铁柱蹲下来，伸手想把婴儿抱起来。

但他的手在发抖。

抖得厉害。

\"为什么？\"

赵铁柱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

他抱起婴儿，看着眼前这片废墟。

\"为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们只是老百姓！他们连枪都没有！他们种地为生、交粮纳税，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赵铁柱猛地站起来，对着天空大喊：

\"为什么？！\"

他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惊起几只乌鸦。

\"握草他妈的……\"赵铁柱的眼眶红了，\"这帮畜生……这帮畜生啊！\"

他抱着婴儿蹲下来，肩膀剧烈地抖动。

赵铁柱哭了。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哭。

【系统提示：用户\"正义观众001\"打赏50元！获得\"热血观众\"称号！】

【系统提示：用户\"泪目了\"打赏20元！获得\"普通观众\"称号！】

【系统提示：用户\"抗战史料馆\"打赏100元！获得\"历史研究者\"称号！】

直播间里，弹幕安静了。

整整三十秒，没有一条弹幕。

然后，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

\"【铁柱后援团】：铁柱哥……\"

\"【泪目的考据党】：我他妈看不下去了\"

\"【历史老师王大爷】：三光政策……这就是三光政策\"

\"【抗日老兵后人】：我爷爷经历过这个，他说有些村子连鸡都没剩一只\"

\"【正义永远不会缺席】：一定要报仇！！\"

\"【铁血军迷】：铁柱哥别自责，不是你的错\"

\"【吃瓜不嫌事大】：我他妈也哭了\"

\"【抗战史料馆】：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八路铁粉】：我们陪你！\"

柳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赵铁柱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蹲下来，从赵铁柱手里接过那个还在哭泣的婴儿，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嘘……不哭，不哭……\"

婴儿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抽噎。

赵铁柱抬起头，满脸泪痕。他看着柳絮，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柳絮蹲在他身边，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我知道了。\"她说，\"我都知道。\"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站起来。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里的东西变了。

不再是迷茫和愤怒，而是某种更冷、更硬的东西。

赵铁柱环顾四周，对着赶来的官兵们喊：\"都过来！\"

各连连长、排长们围了过来。他们也看到了废墟上的惨状，一个个脸色铁青。

赵铁柱扫视了一圈，开口了：

\"看到这些了吗？\"

他指着周围的废墟和尸体。

\"这就是鬼子对我们做的。\"

\"他们杀光、烧光、抢光——一个活口都不留，连婴儿都不放过。\"

\"你们心里是什么感受？\"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拳头都攥紧了。

赵铁柱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我知道你们想说——'旅长，这不是你的错'，是不是？\"

\"但我告诉你们，就是我的错！我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我没能保护好他们，就是我的责任！\"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

\"但是，光自责有什么用？光哭有什么用？\"

\"死人是不会复活的。\"

\"所以，我今天在这里说一句——\"

赵铁柱从腰间抽出那把缴获的日军军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这笔血债，必须用鬼子的血来还！\"

\"他们杀我们一个村，我就还他们十个！他们烧我们一间房，我就烧他们一营房！\"

\"谁他妈敢再来，根据地就是他们的坟墓！\"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所有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乌鸦都飞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战士跑过来报告：

\"旅长！我们在村公所的废墟里找到一面旗！\"

\"旗？什么旗？\"

战士把一卷烧焦的布递过来：\"是……是之前村民给咱们绣的横幅。\"

赵铁柱接过来，缓缓展开。

那是一面被火烧过、但还能看出原本颜色的横幅。

上面绣着四个字——\"人民子弟兵\"。

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出自普通百姓之手。但每一针每一线，都绣得认认真真。

赵铁柱盯着这四个字，眼眶又红了。

他把这面烧焦的旗帜叠好，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这面旗，\"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我带到东京去给他们狗屁天皇看。\"

直播间里又炸了。

\"【铁柱后援团】：妈蛋我哭死了\"

\"【考据党最爱】：这面旗带到东京！说得太好了！\"

\"【历史老师王大爷】：人民子弟兵……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抗战史料馆】：打赏100元，给死难百姓上柱香\"

\"【正义永远不会缺席】：打赏200元！铁柱你说得对！血债血偿！\"

\"【铁血军迷】：打赏500元！这章我看了十遍哭了十遍\"

\"【八路铁粉】：打赏1000元！铁柱是真正的人！不是神，是人！\"

\"【泪目的考据党】：打赏200元！对，铁柱首先是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吃瓜不嫌事大】：打赏50元……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老兵后人】：打赏300元，我爷爷说过，八路军是真正为人民打仗的\"

\"【华北野战军迷】：打赏200元，铁柱你一定要替乡亲们报仇\"

赵铁柱安排战士们收敛尸体、掩埋遗骸。

那个婴儿被暂时交给柳絮照顾。

他自己则在废墟里走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

最后，他在村口的一棵老槐树下面停了下来。

那棵老槐树虽然被烧焦了，但根部还活着，春天来临时应该还能发出新芽。

赵铁柱蹲在树根前，低声说：

\"兄弟们，对不起，我失态了。\"

他对着直播间说：

\"但我不是机器，我看到这些没法无动于衷。\"

\"我答应你们——也答应那些死去的百姓——\"

\"这笔账，一定会算清楚！\"

接下来的几天，赵铁柱带着部队在方圆五十公里内转了一圈。

每到一个村庄，看到的都是同样的景象。

烧毁的房屋、掩埋的尸体、来不及收割的庄稼被踩踏成一地狼藉。

有的村庄稍微好一些，还有一些老人躲在地窖里活了下来。

他们看到八路军的时候，抱着战士们哭得泣不成声。

\"同志啊……你们总算来了……\"

\"日本鬼子不是人……他们连狗都杀……\"

\"我们村的老支书，被他们割了头，挂在那棵树上示众……\"

赵铁柱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冷。

顺溜在旁边小声说：\"旅长，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收拢难民。能救一个是一个。\"

\"另外，派人去各村统计伤亡和损失，这些数字，以后都要给鬼子算总账。\"

\"还有——\"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给老子盯紧日军的动向。这帮畜生杀了人，不可能不留痕迹。\"

\"我要知道，是哪支部队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