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最后的审判!
1945年2月1日。
东京。市谷。
日本陆军省大楼——现在改成了远东国际军事法庭。
这栋楼赵铁柱见过。去年铁柱兵团打进东京的时候,这栋楼是日本陆军的大本营。东条英机就是在这栋楼里签发了无数道作战命令——把几百万日本兵送上了战场,把几千万铁柱军人推进了地狱。
现在——这栋楼里坐满了法官。
这楼四层高,灰色外墙,方方正正,窗户小得跟碉堡似的。1937年建成的时候,就是日本陆军的心脏。作战部、军令部、参谋本部——全在这栋楼里办公。无数道作战命令从这里发出去,把几百万日本兵推上战场,把几千万铁柱军人推进地狱。
赵铁柱每次路过这儿都要多看两眼。这楼的地基里,不知道渗了多少铁柱军老百姓的血。
大楼前面的广场上停满了吉普车和军用卡车。美国宪兵荷枪实弹在门口站岗。铁柱兵团的士兵也在周围维持秩序——今天的东京审判,是全世界盯着的大事,容不得半点闪失。
铁柱军、美国、英国、苏联——四国法官。
法庭正中间挂着四国国旗。铁柱军国旗排在第一位。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
各国记者——路透社、美联社、塔斯社、中央社——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被告席。除了记者,还有各国外交官、军方代表、受害者代表。铁柱军人、美国人、英国人、荷兰人、菲律宾的、印尼的,还有从朝鲜半岛赶来的。
旁听席前排,坐着一个南京来的老太太。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头发全白了,背微微驼着,手里攥着一张发黄的照片。她的嘴唇紧紧抿着,目光死死盯着被告席的方向。旁边有人想跟她说话,她没搭理。从进法庭到现在,她一句话没说,就坐在那儿等。
全球直播。
在线人数——九千万。
上午九点整。
法庭大门打开了。
“哐——“
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几十台摄影机同时转动起来,闪光灯“咔嚓咔嚓“响成一片,白光照得整个法庭亮如白昼。旁听席上一阵骚动,记者们抢着往前挤,有人把相机架到了椅子上。
法警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串人。
被告席上——一个接一个的甲级战犯被押了进来。
第一个——东条英机。
日本前首相。陆軍大将。发动太平洋战争的核心人物。在铁柱军战场上,他签署的命令直接导致了南京大屠杀、重庆大轰炸、“三光政策“。
他穿着一身褪色的军装,胸前的勋章全部被摘掉了——只留下几个摘掉勋章后的小孔,像一个个弹眼。剃了光头——日本战犯统一待遇。脸色灰白,但还在努力挺直腰板,维持那最后一点所谓的“军人尊严“。他的下巴微微抬着,眼睛半眯,嘴唇紧紧闭着,活像一只斗败了还要装凶的公鸡。
走进被告席的时候,他的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咯吱“响了一声。整个法庭里的人都在看他——那些被他一纸命令送进地狱的铁柱军人的后代,那些在他发起的战争中失去亲人的各国记者。他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第二个——土肥原贤二。
老牌特务头子。“九一八事变“的幕后策划者。在铁柱军东北搞了几十年情报活动,扶植伪满洲国。
他走进法庭的时候东张西望,像个进了衙门的贼。
第三个——松井石根。
南京大屠杀的直接责任人。华中方面军司令官。他的部队在南京屠杀了三十万铁柱军平民和战俘。
他低着头走进来,双手在发抖。
第四个——板垣征四郎。“九一八“的另一个策划者。
第五个——木村兵太郎。缅甸战场的屠夫。
一个接一个——二十多个甲级战犯被押上了被告席。
法庭准备工作进行了一刻钟。
首席法官宣布开庭。
然后——
“传中方首席证人——赵铁柱。“
法庭的门再次打开。
赵铁柱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穿军装。穿了一身深色西装——但胸口别着铁柱兵团的飞翼徽章,腰间还是那把驳壳枪。
他手里——什么也没拿。
但他身后——跟着四个士兵,抬着三个大铁箱。
铁箱上贴着封条——“南京大屠杀罪证“、“731部队罪证“、“重庆大轰炸罪证“。
赵铁柱走到证人席上。站定。
他看了一眼被告席。
二十多个战犯坐在那里。东条英机坐在最中间,脸上还挂着那副死硬的军人表情。松井石根低着头,不敢看赵铁柱。
赵铁柱没有看他们。
他看向法官。
“法官阁下。中方证人赵铁柱,请求出示证据。“
“准许。“
赵铁柱转身,对身后的士兵点了点头。
第一个铁箱打开了。
照片。
几百张照片。
赵铁柱拿起第一张——举到镜头前。
照片上——一个深坑。坑里层层叠叠全是尸体。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有的光着身子,有的还穿着棉袄。有的眼睛还睁着。
万人坑。
法庭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几个西方记者捂住了嘴。
赵铁柱的声音很平——
“1937年12月13日。日军攻陷南京。“
“6周内——30万铁柱军平民和战俘被屠杀。“
“这不是战争。这是灭绝。“
他拿起第二张照片。
照片上——日军士兵排成一排,对着跪在地上的铁柱军人扫射。血溅了一地。一个日本军官站在旁边笑。
“这是日军在雨花台的集体屠杀。照片由美国传教士约翰·马吉拍摄。底片原件——在此。“
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底片。
第三张照片。
照片上——日军士兵用刺刀挑着一个婴儿。旁边几个日军在拍手大笑。
法庭里有人发出了干呕声。
赵铁柱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这只是一个例子。三十万人——每一个都是这样的死法。“
……
赵铁柱继续出示证据。
第二个铁箱打开了。
731部队。
照片——哈尔滨平房区的731部队基地全景。巨大的建筑群,像一座小型城市。
赵铁柱拿起一张照片——
“731部队。日本关东军防疫给水部。对外名称——防疫。实际上——人体实验。“
他举起下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人被绑在实验台上。四肢被固定。嘴里塞着布。身上插满了管子。
“活体解剖。不打麻药。“
再下一张。
照片上——一排排玻璃容器。里面泡着人体器官。
“器官标本。三千多名铁柱军平民、苏联战俘、朝鲜平民——被活体解剖。“
再下一张。
照片上——一大片焦黑的土地。地面上散落着碎骨头。
“细菌战。在浙江宁波、湖南常德空投鼠疫、霍乱、炭疽菌。死亡人数——超过十万人。“
法庭里——英国法官摘下了眼镜,用手帕擦了擦眼睛。他的助手在旁边小声翻译着照片上的日文标注,手都在抖。
苏联法官的笔停在记录本上,指节发白。他参加过斯大林格勒战役,见过死人堆,但眼前这些照片——他看了三秒就移开了目光,又强迫自己看回去,一笔一划地把每一个细节都记进了庭审记录里。
旁听席前排那个南京老太太死死攥着那张照片,指甲掐进了掌心。旁边一个美国记者悄悄递过来一张纸巾。她没接。她不需要纸巾。她需要的是——这些人的命。
赵铁柱的声音依旧平静——
“这些——只是731的冰山一角。日军投降前——炸毁了大部分实验室。但我们——找到了他们的档案。“
他从箱子里拿出厚厚一叠文件。
“731部队内部报告。原件。日军自己写的。“
他把文件递给法警。
“每一页——都有签名。“
……
第三个铁箱打开了。
重庆大轰炸。
照片——重庆市区被炸成废墟。断壁残垣。街道上到处是尸体。
赵铁柱拿起一张照片——
“1938年到1943年。日军对重庆进行了长达五年的无差别轰炸。“
“死亡人数——超过两万六千人。“
他举起另一张。
照片上——一个母亲抱着孩子。两个人都被炸断了腿。母亲的眼睛空洞地看着镜头。
“这是1941年6月5日。大隧道惨案。日军连续轰炸18小时。防空洞里的平民——被活活闷死、踩死、窒息而死。死亡——超过一千人。“
法庭里——连被告席上最硬的东条英机,脸色都变了。
赵铁柱拿起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片焦土。地面上全是烧化的骨头碎片。
“这是重庆十八梯。轰炸之后——整条街被烧成了灰。清理废墟的时候——扫出来的骨灰装了四十多麻袋。“
他放下照片。看向被告席。
“法官阁下。以上——只是中方证据的冰山一角。“
“3000万伤亡。半壁焦土。“
“南京三十万。731的活体实验。重庆的无差别轰炸。三光政策。“
“每一笔——都有证据。每一个人——都有名字。“
“这些——不是数字。是人。“
“我要问被告——“
他看向东条英机。
“东条英机。3000万铁柱军人的血——你打算怎么还?“
东条英机坐在被告席上。
他张了张嘴。
没出声。
又张了张嘴。
还是没出声。
他的脸——灰白得像死人。
法庭里安静地能听到呼吸声。
赵铁柱等了三秒。
然后转身走回证人席。
……
庭审进行了一整天。
赵铁柱在证人席上站了八个小时。
他出示了三百多张照片、两百多份文件、十多位证人的书面证词。
每一份证据——都像一把刀子,扎在被告席上。
中间休息的时候,赵铁柱喝了一口水。参谋递过来的水壶——还是苍云岭时候用的那个军用水壶,壶身上有个弹孔,是日军子弹打的。赵铁柱一直留着。
他喝水的时候,目光扫过被告席。
水壶里的水有点凉了。赵铁柱一口气灌了半壶,抹了把嘴。八个小时了,他一口水没喝,一句话没多说。嗓子有点哑,但腰板挺得笔直。
旁边一个铁柱军记者小声跟同事说:“赵团长这体力,打仗的人就是不一样。“
他喝水的时候,目光扫过被告席。
东条英机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一直在微微发抖。旁边的日本律师试图跟他耳语,被他一把推开。
松井石根低着头——一直在抖。他偶尔抬起头,看到赵铁柱手里的照片,又赶紧低下头。他的嘴角在抽搐,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土肥原贤二试图辩解——被铁柱军法官一句话怼了回去:“证据在此,你有什么好说的?“
板垣征四郎的辩护律师试图质疑照片的真实性——赵铁柱冷冷地说:“照片是美国传教士拍的。底片在纽约。你们要质疑——去纽约问。“
辩护律师哑了。
……
傍晚六点。
法庭宣布休庭。明天继续。
战犯们被法警带下去。
东条英机走过赵铁柱面前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东条英机的脚步明显慢了一下。他的军靴在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嘎吱“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肩膀垮了下来。他看着赵铁柱——这个从苍云岭一路杀到东京的铁柱军人——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的眼睛里有恐惧。
赵铁柱的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鄙夷。
只有冷。
像刀一样的冷。像腊月里从太行山上刮下来的寒风,能把人的骨头冻裂。
赵铁柱看着东条英机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审判者看着待刑之人的冷漠。这个曾经主宰着几百万人生死的日本首相,现在只是一个被扒光了所有光环、等着被清算的阶下囚。
东条英机被带走了。
赵铁柱站在法庭中间,没动。
他看着空荡荡的被告席。
然后——
“还没完。“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参谋说——
“731——该算了。“
“完整的731部队档案。每一个研究员的名字。每一个实验的记录。每一个受害者的名单。“
“明天——全部摆上来。“
参谋点了点头:“团长,731部队的石井四郎——还没抓到。“
赵铁柱的眼神一冷。
“找不到?“
“他跑了。美军说……跟他做了交易。“
赵铁柱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冷笑。
“做了交易?“
“那我就让全世界——看看这个交易。“
“看看美国人——用什么价格——买了魔鬼的数据。“
法庭内死一般的安静。
东京军法审判庭,这座临时改建的巨型会议厅里,坐满了来自十一个国家的法官、检察官、辩护律师和旁听人员。三百多个座位无一虚席,走廊里还挤满了各国记者。
赵铁柱坐在原告席上,目光冷硬。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下一个案件——“首席法官韦伯站起身,声音在大厅里回荡,”731部队战争罪行。\"
全场呼吸一滞。
旁听席上,几个日本记者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们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没人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两名宪兵推门而入,押着两个戴着手铐脚镣的男人走进法庭。
走在前面的那个——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军装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活像一具行走的骷髅。
石井四郎。
731部队的创始人,\"魔鬼博士\",人类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战争罪犯之一。
石井四郎被按到被告席上坐下。后面跟着川岛清——731部队第四部部长,专门负责细菌生产的恶魔。这家伙脸上那种怯懦和恐惧藏都藏不住。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法庭。目光在赵铁柱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
赵铁柱盯着石井四郎的脸,嘴角微微抿紧。这张脸他在O.S.档案里看过无数遍——瘦削的脸颊上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血腥味,凹陷的眼眶里残留着一种被彻底击碎的傲慢。三年前石井四郎还在哈尔滨的实验室里发号施令,把活人当实验品,那时候他大概从来没想过会有今天。
旁听席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几个铁柱军记者紧紧攥着笔记本,指节发白。一个来自哈尔滨的老太太坐在角落里,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也许是她的父亲,也许是她从未谋面的哥哥。
\"被告石井四郎。“韦伯法官翻开卷宗,声音没有一丝感情,”你是否承认——你创建并领导了731部队,在铁柱军东北进行了大规模人体实验?\"
石井四郎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
\"……我承认。\"
法庭内一片哗然。
旁听席上像炸了锅一样——有人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几个铁柱军旁听员的眼睛通红,死死盯着被告席上的石井四郎,那种目光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一个坐在前排的中年男人捂着嘴,肩膀剧烈颤抖——他拼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眼泪已经止不住地往下淌。旁边的女记者递给他一张纸巾,自己的手也在发抖。
\"我奉命进行人体实验。\"石井四郎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冻伤实验……鼠疫细菌实验……霍乱细菌实验……炭疽细菌实验……活体解剖……\"
他每说一个词,法庭里的空气就冷一分。
石井四郎还在说。
\"……冻伤实验——我们将铁柱军人的手脚绑在室外零下四十度的环境中……等手指冻成黑色——用木棍敲击——发出‘梆梆’的声音——然后浇上热水——皮肉就整块脱落……露出骨头……\"
旁听席上有人当场呕吐。
一个法国女记者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鼠疫细菌实验——“石井四郎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们将感染了鼠疫的跳蚤放在铁柱军人身上……观察发病过程……有人发了高烧——浑身长满黑色疙瘩——三天之内——内脏衰竭——口吐黑血而死……\"
\"……活体解剖——不使用任何麻醉——\"
石井四郎说到这里,声音卡住了。
他的双手开始颤抖。
\"……解剖过程中——subjects——还活着——\"
法庭内,一个铁柱军旁听员直接昏了过去。
赵铁柱站起身。
\"首席法官阁下——原告方请求出示证据。\"
韦伯点头。
赵铁柱走到法庭中央,打开了一台投影仪。
他的步伐很稳,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一下、两下——每一步都踩在全场所有人的心跳上。O.S.特别行动组花了整整半年时间搜集这些证据,从哈尔滨到东京,从废墟到保险柜,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是血淋淋的人命。
他站在投影仪旁边,目光扫过被告席——石井四郎低着头,川岛清浑身发抖,柄泽十三夫的嘴唇在哆嗦,地场保已经把脸埋进了双手里。
很好。
赵铁柱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亮了。
第一张照片——731部队的大门。那个写着“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的牌子。
全场寂静。
第二张照片——实验室里的场景。手术台上绑着的人——手脚被固定——嘴里塞着布——眼睛瞪得大大的。
第三张照片——冻伤实验。一只手——手指全部变成黑色——像木炭一样。
第四张——鼠疫实验。尸体浑身发黑,面目全非。
第五张——活体解剖的现场照片。
赵铁柱一张一张地放。每放一张,法庭里的哭声就更响一分。
\"这些照片——“赵铁柱的声音平稳、冰冷,”来自哈尔滨公审的完整记录。O.S.特别行动组在731部队旧址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证据搜集。每一张照片——都有时间戳、地点坐标和现场取证记录。\"
他切换到下一组——视频。
系统提示:用户\"冰城老兵\"打赏50000元!获得\"铁血证人\"称号!】
视频开始播放。
O.S.无人机拍摄的731部队旧址全景——从空中俯瞰,那片占地数十万平方米的建筑群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然后是室内镜头——一间一间地扫过。
实验室——手术台还在。
解剖室——骨锯和手术刀还在架子上摆着。
冻伤实验室——墙上还贴着温度记录表。
焚尸炉——三座巨大的焚尸炉,烟囱直冲天际。
视频的最后——是一段录音。
石井四郎的声音在法庭里响起。
\"……人体实验是必要的。战争需要数据。那些人——不是人——是圆木。\"
\"マルタ——丸太——圆木——\"
这个词从石井四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法庭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石井四郎的脸——惨白。
他没想到这段录音会被找到。
赵铁柱关掉投影仪。
法庭内鸦雀无声。
他转过身,面对法官席。
\"首席法官阁下——各位法官——\"
赵铁柱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731部队——这不是战争罪。\"
他停顿了一秒。
\"这是灭绝罪。\"
\"反人类罪。\"
\"是对一个民族的系统性、工业化、有组织的屠杀。\"
\"他们建了一个工厂——一个生产死亡的工厂。他们用科学的名义——把活人变成圆木——变成实验数据——变成灰烬。\"
\"三千多人——被活体解剖、冻伤实验、细菌感染——活活折磨致死。这还只是已知的数字——未知的——可能是它的十倍、百倍。\"
赵铁柱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了一叠文件。
\"这是731部队核心成员——川岛清、柄泽十三夫、地场保——的供词。\"
\"这是731部队的组织架构图——从石井四郎到最底层的实验员——每个人的名字、职务、参与的项目。\"
\"这是幸存者——至少十七名幸存者——的证词。\"
\"这是——\"他拿出一张泛黄的纸,”石井四郎的亲笔供词——他亲手写的——'我奉天皇之命——进行细菌战研究。所有实验对象——均为铁柱军抗日人员和平民。'\"
石井四郎的脸——彻底垮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韦伯法官翻了翻文件,抬起头。
\"被告石井四郎——你对原告的证据——有什么要辩护的吗?\"
石井四郎张了张嘴。
\"……没有。\"
全场哗然。
连辩护律师都低下了头。
川岛清也跟着认罪了。
柄泽十三夫——浑身发抖——也认了。
地场保——这个矮小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但他还是认了。
石井四郎的身体彻底僵住了。他的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甲嵌进木头里——但那已经没有意义了。川岛清在后面小声抽泣,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柄泽十三夫的膝盖在桌子下面不停地抖,那种频率已经超出了人类能控制的极限。地场保干脆把额头抵在了桌面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韦伯法官站起身。
法庭内所有人——全部起立。
\"本庭——经过审理——现宣布判决结果。\"
整个法庭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被告石井四郎——犯反人类罪、战争罪、灭绝罪——\"
\"判处死刑。绞刑。\"
\"被告川岛清——犯反人类罪、战争罪——\"
\"判处死刑。绞刑。\"
\"被告柄泽十三夫——犯反人类罪、战争罪——\"
\"判处死刑。绞刑。\"
\"被告地场保——犯反人类罪、战争罪——\"
\"判处死刑。绞刑。\"
\"731部队全部核心成员——共计十二人——\"
\"全部——判处死刑。\"
\"绞刑。\"
法庭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
掌声。
雷鸣般的掌声。
铁柱军旁听员全部站了起来——有人鼓掌——有人哭泣——有人高喊\"死刑\"。
石井四郎听到判决——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他的眼睛空洞——嘴角歪斜——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
他终于意识到——这一次——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没有美国的保护。没有豁免协议。没有任何人——能救他。
宪兵把他从椅子上拖起来——他的手连手铐都握不住了。
\"石井四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韦伯法官问。
石井四郎的嘴一张一合——但没有声音。
最后——他挤出了一句话。
\"……天照大神——\"
\"闭嘴!\"赵铁柱冷冷地打断他,\"天照大神——救不了你。\"
石井四郎被拖出了法庭。
他的脚在地板上拖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法庭内——其他案件的审判还在继续。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最重要的审判——已经结束了。
731——终极清算。
赵铁柱走出法庭大门。
外面——人山人海。
铁柱军记者、外国记者、各国观察员——几百个话筒和摄像机对准了他。
东京街头——几万铁柱军侨民和各国人士聚集在法庭周围。欢呼声、口号声——响彻云霄。
赵铁柱站在台阶上,面对着无数镜头。
他没有笑。
\"731——完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这不是结束。\"
\"只要有人还记得——正义就不会消失。\"
\"三千多个冤魂——今天——终于可以安息了。\"
\"但历史不会忘记。人类不会忘记。\"
\"731——这是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页。但今天——正义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代表——所有在731中遇难的同胞——说一句话。\"
\"你们——不是圆木。\"
\"你们——是人。\"
\"你们有名字——有家庭——有尊严。\"
\"今天——全世界——都记住了你们。\"
直播间内——
在线人数——疯了。
就在赵铁柱准备离开的时候——
脑海中——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
系统提示:军功点达到88,000,000!粉丝突破93,000,000!】
叮——】
Lv.17达成!】
恭喜!称号解锁:帝国终结者!】
新能力解锁——】
1.战略级海军——可建造战列舰、航母编队!】
2.洲际导弹实战版——射程12000公里!可搭载常规弹头或核弹头!】
3.战后重建系统——可规划城市建设、工业布局、民生设施!】
4.超级大脑终极预测2.0——战略级预测精度提升300%!】
5.O.S.全球30分支——全球情报网络扩展至30个!】
6.历史修正权限(初级)——可小范围修正已发生的历史事件影响!】
Lv.17奖励:余额+6,500,000!当前余额:93,000,000!】
系统评语:帝国终结者——你终结了一个罪恶的帝国。但新世界——还需要你来建。】
赵铁柱看着系统面板——深吸一口气。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胸口炸开,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被拉进了一个纯白的空间——系统面板悬浮在正中央,金色的数字在不停翻滚,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码正在被破译。
Lv.17。
帝国终结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打过仗、杀过人、建过城、审过判。
指尖还在微微发烫。从Lv.1到Lv.17,从太原城头那个拿着汉阳造的小排长,到现在这个手里攥着洲际导弹和航母编队的人——这条路走了多久?死过多少次兄弟?流过多少血?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一帧一帧的画面——平型关的炮火、娘子关的血战、哈尔滨的冰雪、东京审判庭上石井四郎那张惨白的脸。
每一帧画面里都有人倒下。每一帧画面里都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现在——要重建了。
当天晚上。
赵铁柱一个人坐在临时指挥室里,思索了良久,还是发出了那个命令。
“命令:铁柱军团全体官兵,立刻清缴岛上一切武装,务必坚定彻底完成日子的去军事化任务!”
桌上还摆着几份情报文件。
他翻开第一份——苏联方面的。
\"苏联红军——已经进入东北。\"
他翻开第二份——美国方面的。
\"美国——在上海搞事。驻上海美军——开始干预铁柱军内政。\"
赵铁柱合上文件。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东京的夜空——灯火阑珊。
\"审判——完了。\"
\"但接下来的事情——更难。\"
\"苏联——在东北动手了。美国——在上海搞事了。\"
他攥紧拳头。
\"帝国末日——但新世界——还没来。\"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