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世界会为你让路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斯台普斯中心后台，被一片金色的碎纸屑覆盖着。
工作人员们已经开始拆除舞台上的灯光设备，场馆里的观众也陆续散去，但媒体采访区仍然灯火通明。
那片区域挤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记者，摄像机的镜头排成了三排，闪光灯的电池换了一轮又一轮。
很多记者都在等同一个名字——FIFTYFIFTY。
当五个女孩出现在采访区的入口时，闪光灯在那一瞬间同时亮起，像是丢了颗闪光弹似的。
快门声连成了一片不间断的嗡鸣，闪光灯如同狂风暴雨般扑向五个女孩。
孙艺媛走在最前面，她的黑色长裙在闪光灯下反射出深沉的光泽。
左手握着年度歌曲的金色留声机，右手握着最佳新人奖的奖杯，两个奖杯的重量让她的手臂微微发酸，但她走路的姿态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挺拔。
金丽姿跟在她身后，文夏奈尔和杨子娴并排走着。
林夏蓝走在最后，深蓝色的西装外套上落了几片金色的碎纸屑，她只是笑吟吟的看着眼前这片闪光灯的海洋。
五个人在采访区巨大的背景板前站定。
背景板上印着格莱美的金色留声机标识，和密密麻麻的赞助商标识。
但没有人会注意那些，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五个女孩身上。
“FIFTYFIFTY！”
“看这边！左边！”
“丽姿！丽姿看这里！”
“夏奈尔！夏奈尔！”
“Athena！Athena——ahhhh——！！！”
记者们的喊声此起彼伏，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
英文、韩文、中文、日文、瑞典语，各种都有。
一个来自美联社的女记者最先获得了提问机会。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职业套装，举着带有AP标志的麦克风。
“FIFTYFIFTY，恭喜你们。三个格莱美奖——最佳新人、年度歌曲、最佳影视原创歌曲奖。作为第一个在格莱美舞台上获得这些奖项的Kpop女团，你们现在最想说什么？”
孙艺媛作为队长，微微前倾，靠近麦克风：
“两年前我们出道的时候，公司的目标是在韩国本土站稳脚跟。我们五个人的目标更简单，只想把第一张专辑做好，不让粉丝失望。”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奖杯。
“格莱美从来不在我们的计划里。因为它太遥远了，远到我们甚至没有把它列在愿望清单上。”
“但今晚，它发生了。”
“我想对所有正在追逐梦想的人说：你的梦想可以比你的计划更大，大到你甚至不敢把它写下来”
“但只要你不停止向前走，世界会为你让路。”
记者们飞快地在笔记本上敲打着，摄像机把她的每一个字都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一个来自BBC的男记者举起手。
他戴着深色边框的眼镜，声音带着标准的英式口音。
“林夏蓝，作为《cruelsummer》的主要词曲作者，你在年度歌曲的获奖感言中提到你的灵感来自于韩国济州岛的沿海公路。你能多分享一些创作过程吗？”
“这首歌创造了公告牌百强单曲榜历史上最长的连冠纪录，你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它会成为一首创造历史的歌？”
林夏蓝接过麦克风，沉默了两秒：“没有。”
“我写《cruelsummer》的时候，脑子里完全没有想过纪录，完全没有想过格莱美，完全没有想过公告牌。”
“我写它的那天晚上，其实想的是下一张专辑该怎么办。”
“我没有想到它后来会改变公告牌的纪录，也没有想到它会站在格莱美的舞台上。我想的是，这首歌要是能帮我们组合在打歌节目上再拿几个‘一位’，对我来说就是谢天谢地了。”
文夏奈尔忽然在旁边笑了一声。
她补充说道：“你们知道吗？我第一次听到《cruelsummer》的demo的时候，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不仅因为歌词触动了我，而是因为副歌的旋律太抓人了。我当时就想，如果这首歌不能大热，那这个世界一定有问题。”
记者们笑了起来。
“事实证明，世界没有问题。”
文夏奈尔眨了眨眼，得意笑着。
一个来自韩国MBC电视台的记者举手提问。
他用韩语说道：“恭喜你们FIFTYFIFTY。今晚的颁奖典礼，韩国国内应该有很多观众从凌晨开始熬夜观看。特别是你们的粉丝‘tweny’，从提名公布那天就开始期待了。你们有什么话想对韩国的粉丝说吗？”
孙艺媛把麦克风拿过来，用韩语回答：
“tweny——”
“tweny，你们看到了吗？我们做到了。”
“我们说过的，如果有朝一日能站在格莱美的舞台上，我们一定会大声喊出tweny的名字。”
“现在我就在这里，大声说：tweny，我爱你们！这个奖是你们的！这个奖杯上有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每一个在演唱会上挥舞应援棒的tweny，每一个在凌晨刷榜的tweny，每一个在街上听到我们的歌就停下来的tweny！”
“就像夏蓝说的那样：thisisforyou！”
一个来自Billboard杂志的记者举手提问。
“《cruelsummer》在百强单曲榜上连续二十五周排名第一，打破了历史上最长的连冠纪录。你们觉得这首歌为什么能引发如此广泛的共鸣？Kpop的全球热潮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杨子娴接过麦克风，用英语回答道：
“二十五周，这个数字其实到现在我们也都还是觉得不真实。”
她用郑重诚恳的语气说着，“我个人认为《cruelsummer》能引发共鸣，首先是因为这是一段无国界的旋律。”
“副歌和桥段的旋律，无论你说什么语言，无论你来自哪个国家，你听到它的时候都能感受到那种情绪。”
“其次，Kpop在全球范围内的传播当然也起到了作用。但我想说的是，Kpop不是一个‘风口’，不是一个‘趋势’。”
“它是一种音乐，是无数像我们这样的表演者在练习室里用汗水和时间打磨出来的作品。”
“它被全球听众接受，不是偶然的，是因为它值得。”
文夏奈尔作为英文发言官之一，接过话说道：
“很多人问我们，Kpop女团唱英文歌，是不是为了迎合国际市场。”
“我们的回答是：我们没有在‘迎合’任何人。”
“夏蓝用英文写歌，是因为夏蓝写歌的时候用的是英文。”
“她用英文思考旋律，用英文填词，这首歌诞生的时候就是英文的。我们不会因为它是英文就改掉它，也不会因为我们是韩国组合就硬要把它翻成韩文。”
“音乐，是什么语言，就是什么语言。”
“语言是音乐的一部分，但音乐不只是语言。”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格莱美把年度歌曲颁给一首由韩国艺人用英文创作和演唱的歌曲，说明他们听懂了这种态度。音乐不需要翻译。好的音乐本身就是一种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语言。”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
凌晨的洛杉矶街道安静而空旷。
载着五五开五人的加长礼宾车，缓缓行驶在回酒店的路上。
洛杉矶的夜晚灯火依旧辉煌，但她们每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
车窗外的灯光一盏一盏地掠过，在她们脸上留下忽明忽暗的光斑。
金丽姿靠在座椅背上睡着了，头歪在杨子娴的肩膀上。
杨子娴抱着两个格莱美奖杯，像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文夏奈尔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棕榈树和霓虹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艺媛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屏幕上弹出无数条社交媒体通知。
林夏蓝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拿起笔。
孙艺媛问她：“又记录灵感呢？这次的灵感是什么？”
林夏蓝没有抬头，笑道：“名扬四海，哈哈。”
车子在夜色中继续往前开，驶向灯火通明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