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番外】:觐见世界
1908年,俄罗斯远东,通古斯大爆炸。
实际上是十二符咒,带着十大面具和八大魔气来到这个世界,所导致的。
怎么穿越的,为什么穿越,不知道。
就像前世名叫阿彬的孤儿,至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将近三十年前穿越过来这个世界。
但,就是穿越过来了。
阿彬,成了林布。
十二符咒,十大面具,八大魔气。
这些力量,都被这个世界所影响,不同程度的发生了质变。
几乎绝大部分,都和林布记忆中《成龙历险记》中的力量表现不一样。
就比如,《成龙历险记》之中,非常废物的“天之魔气”。
在这个世界里,天之魔气,简直就是最强辅助。
22年年中旬,大夏河州郑南,大白天,一瞬间天黑。
那,就是天之魔气封魔师的手笔。
……
24年,11月。
韩国仁川市西边的黄海海域。
林布一梦顿悟,被那位所点化。
身体之中储存的水之魔气,开始与黄海海域的海水发生共鸣。
他在从海水中提炼水之魔气,将黄海炼化。
就像是病毒开始大范围同化病人的躯体。
而正是这一举动,引起了世界意志的注意。
林布感受到了无形无质却铺天盖地的压力,于是他走出船舱,走向海面,一路走到黑暗深处。
然后,他看到了天上那只窥视人间的眼睛。
满头白发,冲上云霄的林布,觐见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
觐见天道。
在短暂且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之后,他意识到了一件从未细想过的事实——他,是穿越者。
他和魔气、符咒、面具等等事物都一样,是穿越来这个世界的“外来事物”。
他和超凡事物一样,都是“抗原”。
病毒病菌等,就属于抗原。
某种程度上来说,超凡事物是不被这个世界所容纳的病毒。
“病毒”不断在世界各处逃窜,所以十二符咒的转移并没有规律。
“病毒”在全世界蔓延,所以沾染超凡事物的人总会付出代价。
既然有了“病毒”,那么就需要如同疫苗般的“抗体”。
世界意志为了压制这些外来的“病毒”,并将其清除……
选中了林布。
翻译过来就是:
「林布你丫就一臭外星的!上俺这要饭来了?」
「星毋宁!」
「你一天是穿越者,一辈子都是穿越者!」
「懒得和你说,你不配听!」
他严重怀疑,泥盆亚被炸个半死,亲人朋友的陆续离去,等等……
是不是都是所谓的世界意识在搞鬼?
靠近林布,就会变得不幸……
该不会就是这么回事吧……
淦!
世界意识似乎是排斥我的存在啊!
而且……
1908年通古斯大爆炸……
世界意志,该不会把穿越来的圣主,直接给抹杀掉了吧……
不然真的很难解释,为什么林布作为神选爵,在这个世界拼命发动人手寻找圣主雕像,也没能找到。
神选爵所能撬动的资源,庞大到难以想象。
就这,林布这么多年以来,依旧一直没能找到圣主雕像。
该不会穿越来的圣主,1908年之时,就直接被世界意志抹杀了吧……
世界意志的排斥,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林布在见到那颗窥探人间的眼睛之时,就已经确认了其存在。
正是在那一晚,林布想明白了这一切,也知道了自己之后的使命是什么。
他会以雷霆之势,灭杀三十项超凡源头。
魔气,符咒,面具…都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超凡皆死」的意思,不是所有超凡事物都将死去,而是世界意志在告诉林布:你不干掉这些东西,你就和所有超凡事物一起死。
……
27年年初,熔炉公爵正式宣告反叛,对罪恶汇聚的交界之地展开了清洗。
……
我叫林檀山。
我短暂的一生,似乎仅有的价值就是死去……
有人羡慕我,因为我是明知山少主。
有人可怜我,因为我是明知山少主。
直到死之前,我才想明白了一切。
原来造成我这般痛苦的人,竟然是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是一位很难形容的男人。
世上有很多人恨他,世上也有很多人爱他。
如果你要问我,我是前者还是后者。
我会说,前者。
我恨他,一直都恨。
我父亲这人,在我小的时候,出现得很少。
在我记忆里,他总是在忙,总是愁眉苦脸的样子,家里总是没有他的身影。
我不太敢跟他说话,也不太敢亲近他。
我和母亲住在日本的庄园里,母亲偶尔会躲起来偷偷地抹眼泪,亦或者发呆出神。
每次他出现,我都觉得很不自在。
每次我见到他,他都和我的“大哥”杰罗德待在一起。
我一直都觉得,似乎那个欧洲人长相的大哥,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我不是。
烟雾缭绕里,他的脸总是模糊的,像蒙了层灰。
我不喜欢他对母亲说话的态度。
母亲跟他说话,十句话里面他能回一句就不错了。
而且多半是“嗯”、“知道了”、“别瞎闹”。
那感觉,就像对着一堵厚墙喊话,声音撞上去,就没了下文。
我小时候,一直都很怕他。
不是怕他骂,是怕他那双眼睛。
平时看着没什么,一旦沉下来,黑沉沉的像两口井,能把人吸进去。
他和母亲有过争吵,不止一次。
每次一争吵,我都恨自己不能瞬间长大,直到可以战胜这个家伙。
我心里又恨又委屈,觉得他根本不爱我。
更不爱我妈。
再大了点儿,我那时候叛逆,故意跟他顶嘴。
他听了也不生气,就那么看着我。
眼神还是那样,深不见底。
等到我临死之时,才慢慢明白他那时的眼神。
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说不出话来。
他眼底的那种情绪,叫做悲哀。
他过去所做的一切种种,扎进了我心里。
他心里装了太多的事,没人能帮到他。
连我也不行。
他从来不会问我,过得开不开心,有没有受委屈。
我也懒得说。
说了,他也未必懂。
我的物质生活从未缺少过,我接受的一切,都是世上最好的。
他从来没提过,他为我做过的事。
做了,就当没做。
之后的某个瞬间,我抬头,忽然就看见他眼角的皱纹。
心里被揪了一下。
那么些年过去了,我们俩父子,就像两根拧在一起的麻绳。
中间打了无数个结,解不开,也剪不断。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误解和怨恨,都随着时间慢慢酦酵。
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就那样沉甸甸地压在心底,让人喘不过气,却又舍不得放下。
我在少年时便意识到,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法跟他好好说一句“爸,我爱你”。
就像,他永远不会跟我说一样。
真的,够了。
我的一生,都觉得他是错的,一直都打心眼里的讨厌他。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我的父亲是一个冷血到了极致的男人。
为了他的计划,可以牺牲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也可以牺牲他的所有孩子。
我在临死之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小的时候,我看过精卫填海的故事,不明白为什么要做那种没有意义的不可能的事情。
直到宏大的恨意,如同遮天海洪,向我袭来。
所以……
父亲,别为我哭泣。
你不配。
此恨烈烈永不熄,此恨滔天死难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