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公司小事
FIFTYFIFTY的巡演,为她们快速积累着大型演出经验。
其中,最让人惊叹的就是杨子娴。
说她是现在FIFTYFIFTY五人中星味儿最浓的人,不是硬捧,而是真实的客观评价。
她的学习能力太强了,适应能力也太强了。
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复杂的语言环境,给她造就了这种能力。
但作为一个爱豆来说,她的适应能力强得可怕。
因为她自身的语言能力强悍,加上为了FIFTYFIFTY这个组合的收益最大化,AK公司给杨子娴安排了很多各个语言地区的单人行程。
尤其是西语地区,中文地区以及北欧地区。
她一个人去,实际上就完全足够了,其他队友也确实很难插得上话。
结果,这个做法产生了不得了的效果。
杨子娴跟放虎归山似的。
单人跑了一大堆行程,瘦是真瘦了很多,但整个人那种自信从容的气场,还真就被她给练了起来。
她本来就是“冷脸”相。
一个人出国转了一圈又一圈,练就了一身高级的伪装。
INFP,本来就很会戴上面具,伪装自身。
很会演。
你还真别说,她找到了那种扮演的诀窍之后,整个人脱胎换骨似的在镜头前快速完成了成长。
快不快乐,开不开心,那是另一回事儿。
就连林布都觉得有些惊讶。
或许,所有人都低估了她。
杨子娴或许被低估了,她所展现出来的那种特质,是一线女solo歌手才会有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很难说得清,但确确实实的存在。
从世巡第一场的九千人场,到现在的数万人场演唱会。
当她一个人站在舞台上,灯光之下敞开双臂,迎接全场的目光和欢呼的时候。
那一幕,简直了。
她才十八周岁半,距离十九周岁还有半年时间。
不需要逞勇斗狠,不需要劲歌热舞。
她拿一只麦克风站上舞台,就足够吸引全场为她疯狂欢呼。
在FIFTYFIFTY巡演的过程中,巡演歌单会随着所在地区的不同而添加一到两首具有当地特色的歌曲。
就比如,她们在纽约的时候,添加了《帝国之心》,《新乡欢迎你》等脍炙人口的英文歌。
又比如,到台北演出就会唱一下台剧的OST。
再比如……
在澳门演唱会上,杨子娴一个人翻唱了揽佬的《八方来财》。
杨子娴:“来财!”
观众:“来!”
杨子娴再喊:“来财!”
观众附和:“来!”
杨子娴张开双臂大喊:“来财!”
观众歇斯底里大喊:“来!”
事实证明,有些歌虽然很多人嗤之以鼻、不会加入歌单,但现场听到之后还是会愿意跟着唱。
毕竟,谁能拒绝讲两句吉祥话呢?
四个姐姐下去喝点水的功夫,杨子娴一个人把一万三千人的场子给炸了。
“天生爱豆”的名号,现在落到了杨子娴头上。
FIFTYFIFTY火得太快,咖位太大。
以至于所有人回过神来才发现,最大的才二十二岁,最小的才十八周岁。
这就导致了杨子娴不断以自身的年纪,刷新了各种kpop记录。
这些记录刷着刷着,她就吃到了很大一部分组合所带来的红利。
再加上她自身复杂的背景,各种背景都成了她的助力。
娱乐圈是一个很现实的地方,当你红起来之后,身边全是好人。
如果FIFTYFIFTY没红,杨子娴的背景一点作用都没有,没人乐意雪中送炭般来捧。
红了,大家都来锦上添花。
首先,她是华裔。
宝岛乐坛的那些个前辈,以及内娱的各种大前辈,天然就成了她的助力。
尤其是王嘉尔,张艺兴等从韩国出道的艺人,更是会坚定的认可她。
其次,她是瑞典国籍。
瑞典上一个全球级别的流行巨星,还要追溯到上世纪的ABBA组合。
杨子娴是继ABBA之后,又一个自瑞典出生长大的全球级明星。
瑞典官方当然非常乐意支持她,在全球范围内扩大瑞典的存在感。
种种助力之下,杨子娴的人气和资源,相当可怕。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句诗用来形容她出道之后的境遇,再准确不过。
FIFTYFIFTY组合的咖位提升快得离谱,杨子娴的个人咖位提升得也很离谱。
她现在进行solo出道的话,其成绩大概率会惊掉所有关注者的下巴。
有这么夸张?
真有这么夸张。
她现在自己在全世界各地转悠,基本上接触到的都是一线级别的各国艺人。
社媒上的各种互动,也是声量吓人。
FIFTYFIFTY全球各大社媒粉丝量总数,杨子娴一个人占了百分之三十有余。
洋人认不齐五五开五个人,但如果提起的话,杨子娴几乎就是第一个脱口而出的名字。
因为刻板印象来说,杨子娴其实是很符合西方审美的东方长相。
双眼眼尾上扬,鹰钩鼻,高颧骨,苹果肌饱满,下颌方正,身材火辣。
东亚有些人嫌她脸型不好,过于方正。
但这种脸型却刚好符合西式审美。
五五开女团的爆火,其实掩盖了杨子娴个人的爆火。
等到巡演开始之后,组合咖位暂时稳定下来之后,所有人才发现,原来她已经单人成势了……
五五开女团在澳门开演唱会的同时。
AK公司九层,林布的办公室会客区。
气愤凝重。
林布,权锡烈,洪泰河,大卫。
三人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正襟危坐,林布从自己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这份文件,是大卫的工作记录。
洪泰河手底下的大夏宝岛人——大卫,是继权锡烈之后,AK公司之内又一号疯狂升职的年轻人。
而他之所以疯狂升职,是因为他替AK公司干了很多脏活儿。
什么脏活儿?
经纪公司能有什么脏活儿?无非就是洗刷刷,买水军抹黑,收集对家管理层黑料之类的事情呗。
这份详细的工作记录,是AK公司命门。
里面的目的,用词,描述,都极其的露骨可怕。
这是一份泄露出去,立马就会让AK公司沦为行业之耻,甚至可能就此一蹶不振的文件。
林布可以一走了之,离开韩国。
但AK公司管理层的很多人,估计一辈子都没办法再在这个行业里翻身。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脏活儿也要留有工作记录这种“证据”呢?
这就涉及到“做事留痕”的环节重要性了,玩过灰产的各位必然清楚,“留痕”为何如此重要……
林布点了支烟,深吸一口气,烟雾如同箭矢一般吐出,吹动了方案计划书的扉页。
“权锡烈。”林布扭头看向权锡烈,直呼其大名:“你手底下的人,你自己处理。你不用给你手底下的人交待,因为这件事,知情者都会烂在肚子里。你要给我一个交待。”
“我明白了,部长!”
就在一个小时前,林布外出回到办公室。
立马就察觉到了异常。
他每次离开办公室之前,都会给办公桌下的小保险柜外层的木质柜门铰链处,放一根非常纤细的自动铅笔笔芯。
一旦木质柜门被人打开,自动铅笔笔芯就会被折断。
林布一回到办公室,便注意到……
那根自动铅笔笔芯,断了。
有人试图盗取他保险柜之中的那份原版文件。
随即,他立马调查了九层的楼层监控。
发现今天下午没有外人来到过九层。
那么嫌疑人的范围就很快被锁定了。
林布出门,是和朴秘书一起出的门。
直到回来这段时间里,只有大卫,权锡烈,权锡烈秘书,洪泰河秘书在九层。
极强的感知能力,让林布立马就凭借着异常的心跳声,锁定了权锡烈的秘书。
于是,林布紧急召集了三人,以及三位高层秘书来到自己办公室。
在林布的逼问下,权锡烈的男秘书,很快就当场承认了自己窃取商业机密的罪行。
那位男秘书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说了很多。
而权锡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他的这位男秘书,是曾经帮助过他的学长。
两人相识将近十年。
权锡烈本想着,拉自己曾经的恩人一把。有福大家一起享。
却没想到,那个曾经帮助过自己的恩人,在背后对自己亮出了利刃。
并非所有人,都能在欲望的洪流之中,保持初心。
AK公司的膨胀速度太快,现在这份苦果,已然显现。
人的欲望就如同高山滚石,一旦开始便再难停止。
贪?
每个人都贪,没有关系。
但贪婪,得要有底线吧?
就比如,超市免费送纸巾,你能抱走一大堆,那是你的本事。
但你趁着所有人去抢纸巾的时候在超市偷东西,这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商务市场本部,本部长行政秘书,试图盗取公司机密文件……
这种事情说出去,整个AK公司都会被行业耻笑。
权锡烈这个人过去时间里树立起来的公众形象,立马就会崩塌,连带着AK公司的公信力也会受到大幅影响。
而如果“工作纪要”流传出去,AK公司会面临行业仇视么?
不……
AK公司会面对韩国官方的围剿。
后果极其严重。
哪怕林布有心要护着AK公司,这家公司的名声都会在大众耳朵里臭掉。
一家名声臭掉的公司,没有存在的意义。
陈桂林把权锡烈的秘书带走了,而权锡烈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之后,阴沉着脸离开了林布的办公室。
说实话,林布是真的很看好权锡烈这个人。
他已经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了他自身的能力。
这样的人,是业界难求的大才。
只可惜,这位大才看错了人,栽了个跟头。
差点把他自己,他的家人,他的人生,他的同事,他的公司,全都赔进去。
权锡烈离开了林布的办公室,只剩下洪泰河和大卫两个人在。
林布没有去看剩下两人,而是盯着那份方案计划书,沉声道:“这份文件放在我的保险柜里,这个消息,我只和你们两个说过。”
“我不曾告知权锡烈,朴秘书也从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那么,请你们两个告诉我,到底是谁走漏了这份消息?”
“你们两个,到底谁是鬼?”
大卫撇了自家领导一眼,一咬牙,心一狠。
“部长!我……”
“你给我闭嘴!”林布扭头爆喝,打断了大卫的话。
大卫整个人都被吓得浑身一颤,愣愣的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洪!泰!河!AKB公司的洪!社!长!”林布看向洪泰河:“现在出了事,大的不出来,让小的出来顶啊?”
“你就是这样当领导的吗?”
“消息从你嘴里走漏是你的责任,消息从大卫嘴里走漏也是你的责任。”
“畏首畏尾,像什么样子!”
“你的担当呢!你作为老大的责任呢!你就这样带你手底下的团队吗!”
“在这给我装什么哑巴?”
“害怕?害怕你当什么老大!带什么团队!”
洪泰河深深地低下了头。
确实,他怕了。
林布所散发出来的威势,让他心中生出了巨大的恐惧。
人类趋利避害的天性,让他一瞬间退却。
希望缩着脑袋以渡过这个危险的境地。
“知道为什么我骂你,而不骂权锡烈么?”
“权锡烈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干得不好,我可以让他滚,我没必要跟他说这些废话。”
“你不一样。我尊重你的父亲,所以我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和你说这些东西。”
“要背景有背景,要人脉有人脉,要资源有资源,要人才有人才。”
“洪泰河,你别告诉我,你赢在了起跑线上,还比不过权锡烈一个白手起家的人。”
“他手底下的人有问题,我只问责于他。你收下的人有问题,我也只问责于你。”
“但你作为老大,今天退缩了。而他作为老大,敢担这份责任。”
“说实话,比起走漏消息,你身为团队老大的觉悟不够,是对公司而言更坏的消息。”
“走漏消息,无非是引来外敌。”
“而你若不是当老大的料,只会给公司造成内乱。”
“早在之前我就跟你们两个说过,这些脏活儿,烂在肚子里。谁要出了岔子,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法给面子。”
“你们两个嘴巴这么松,两杯酒下肚就什么都敢往外透露,以后还怎么做事?”
“你们心里的觉悟似乎有点不够啊……”
“洪泰河,作为子公司AKB公司的社长,你没有管好自己和手底下人的嘴巴。”
“作为手底下人的领导,你没有勇气扛事儿。”
“御下不严,遇事退缩。你比识人不明的权锡烈还要严重。”
洪泰河和大卫连连承认错误,缩着脑袋走了。
留下林布坐在沙发上,沉默的抽着烟。
AK公司发展得太快了,以至于很多人内心都开始或多或少的膨胀起来。
而这已经是林布尽力压制的效果。
在AK公司内部个人崇拜非常严重的氛围下,林布都有点压不住,换做任何人来都不可能压得住。
创业不是过家家,必然会伴随着各种各样的糟心事。
以前一直都是外部同行来进行攻击,而现在轮到了AK公司的内里出了问题。
问题不在内部架构,不在个人能力,而在于人心。
这才是最难的问题。
AK公司就像一棵树,名为“贪婪”的虫子,随着这棵树一起长大,以人心欲望为食,逐渐壮大。
而现在,这棵树已经在被啃食了。
……
“哥,我不相信你没有想过,事情败露的话,会对我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我的弟弟和妹妹,他们也都认识你。”
“他们也都叫你哥……”
“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这样的事情…”
“你能告诉我么?”
面对权锡烈的质问,秘书惨然笑道:“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
“我就是看不惯你,看不惯你们家兄弟姐妹三人,这个理由够么?”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才是哥!你只不过是我以前帮过的一个小跟班而已!”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走在你后面?”
“凭什么你权锡烈,一个泥巴里长大的野小孩,能够带着一家人,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凭什么?”
“凭什么你的运气比我好?”
“凭什么坐在行政车后座的是你?”
“凭什么被全网追捧的跨越阶级的穷小子是你?”
“凭什么被各种美女青睐的人是你?”
“我除了一点运气,比你差在哪?”
“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得到这一切!”
“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回答我啊,权!锡!烈!”
……
“这个,这个,都带回去给你弟弟和妹妹吃。”
“哥!太多了!”
“你喊我一句哥,以后就有你一份吃的,哈哈。你也该多吃点饭,瘦得跟个猴子似的。”
“哥,谢谢你……”
“一点点吃的东西而已,别这么矫情。以后跟在我身后,哥罩着你。”
“嗯!”
……
权锡烈冷漠的,居高临下的蔑视着他的秘书。
“哥……”
“前途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不能走错一步……”
“每个人都是欲望的奴隶,而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我不愿意再回到那个穷地方,去过那样的破日子。”
“我不想再那样没有尊严,没有食物的活着……”
“我也不想我仅剩的家人,再回到以前那种日子,活在生活的泥潭之中。”
“但你却想毁了我的一切,这让我无法原谅。”
秘书抬起头来,看着权锡烈。
他试图从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身上,找到自己曾经那位弟弟的影子。
但很可惜,徒劳无功。
他所认识的权锡烈,和现在的权锡烈,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明明是熟悉的脸,熟悉的人,可内里却像是被掏空置换。
亦或者,权锡烈从来都没有变过。
他一直都是一个怪物。
只是以前被阶级被贫穷所封印,现在得到了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