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九鼎聚齐
老者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但仔细看去,那破旧的衣角处,隐隐用暗金线绣着一朵半沉半浮的云纹——沉浮门,核心图腾!
话音未落,渔村中瞬间鸦雀无声。紧接着,数十道极其狂暴的杀气如同实质般锁定在南得月两人身上。瞎眼老头放下了渔网,稚童抓起了一柄生锈的鱼刀,四面八方,数十个手持钢叉的渔民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水鬼,无声无息地逼近。
独臂老者居高临下,手中的白骨鱼叉猛地举起,遥遥锁定南得月的咽喉:“最后一句,哪只脚踏进来的,把哪条腿留下,滚!”
面对这绝杀之局,南得月却笑了。他伸手将骆昭雪护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脾气还挺冲。看来我师父那老东西当年没吹牛,沉浮门真正的底蕴,确实够硬。”
“狂妄!杀!”独臂老者眼神一厉,杀机骤爆。
就在数十名先天境强者如同饿狼般扑上来的瞬间——
“嗡!”
南得月依然没有拔刀,但他那漆黑的瞳孔深处,七孔石刀代表“惧”之情绪的孔洞骤然点亮!
一股无形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力场,以南得月为圆心,轰然爆发!这不是内力的碾压,而是直接降维打击灵魂的“情绪剥夺”!
扑在最前面的几个壮汉如同在半空中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原本凶悍的脸色瞬间扭曲,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梦魇,竟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扑通”一声双膝砸在沙滩上,连裤裆都湿了一片!
“砰!砰!砰!”
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一息之间,全场数十名不可一世的先天境高手,竟被这一眼之威,压得集体跪伏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握刀的力气都被抽得一干二净!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独臂老者虽然勉强没有跪下,但握着鱼叉的手已经震裂虎口,鲜血直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怪物?论辈分,你们得叫我一声小祖宗。”南得月从腰间摸出一块黑黝黝的铁牌,大拇指屈起,随手一弹。
“当!”黑铁令牌精准地钉在独臂老者脚下的礁石里,发出清脆的颤鸣。
原本还在拼死抵抗那股恐惧压迫的独臂老者,在看清铁牌上那个独属于第一代门主龙归海的专属印记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死死瞪大了眼睛。
“沉……沉浮令?!老门主的印记!”
老者枯槁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他猛地从礁石上扑了下来,甚至顾不上满地的碎石,连滚带爬地冲到南得月脚下,眼泪混着鼻涕喷涌而出,“扑通”一声重重地磕了下去。
“东海守秘堂堂主断海……拜见少主!我们……我们这群老不死的,在这天涯海角熬了三十年,终于把您盼来了啊!”
看着上一秒还要活撕了自己的老头,下一秒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南得月收敛了气息,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别嚎了。龙归海把底牌藏得这么深,到底在这海底捂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宝贝?”
断海擦了一把老泪,恭敬地站起身,转头看向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汪洋,语气中透着一种朝圣般的狂热:“少主,老门主当年交代,若是有朝一日,拿着沉浮令的人来到这里,就说明破局之时已至!请少主随老奴下海,去取我们人族真正的底蕴!”
断海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海螺,用力吹响。没有声音传出,但这片暴乱的海面却仿佛听到了某种神明的敕令。
轰隆隆!
一条深达数千米的幽蓝水沟,硬生生从翻滚的海浪中被撕裂开来,直通无尽的深海黑暗!
“避水珠大阵已开!少主,少主夫人,请!”
南得月一把揽住骆昭雪纤细的腰肢,纵身一跃,如同一颗陨石般砸入那幽暗的海底通道。
下潜!不断下潜!
随着深度的增加,周围的压强足以将精铁压成薄饼。两旁被无形力量隔开的海水墙外,隐约可见体长百丈的深海巨兽游弋而过,那贪婪的巨眼死死盯着通道里的两人。但当它们感受到南得月体内那股寂灭的“绝情之无”气息时,竟像是遇到了天敌般,发疯似的夹着尾巴逃窜。
当双脚终于踏上坚实的远古海床时,前方的黑暗中,骤然亮起了两团如同大日般耀眼的金色灵火!
借着这跨越万古的火光,南得月和骆昭雪的呼吸猛地一滞。
“我的天……”骆昭雪仰起头,美眸中满是震撼。
在海底数千米的深渊中,竟然矗立着一座比水阔天的绝情天宫还要宏伟百倍的远古神殿遗迹!而在这神殿的废墟中央,单膝跪着一座高达百丈的青铜雕像。
这雕像身披残破的战甲,胸口插着断剑,手中拄着残戈。那股战天斗地的狂霸之气,哪怕隔了无尽岁月,依然刺得南得月浑身毛孔倒竖。
这长相,这气质,简直跟天天在七孔石刀里骂娘的那个战神残魂老登一模一样!
但最让南得月头皮发麻的,是那尊战神雕像宽阔如广场的掌心之中,稳稳托着的一尊庞然大物!
那是一口青铜铸造、形状宛如一艘破浪巨舰的超级大鼎!鼎身布满绿锈,上面雕刻着上古先民刀耕火种、搏杀神魔的苍茫图腾,仿佛每一道刻痕里,都封印着千万人的怒吼!
“唰!”
南得月脚下猛地发力,带着骆昭雪如同大鸟般腾空而起,稳稳落在那座比航母还要巨大的青铜古鼎边缘。
站在这口巨鼎之上,南得月才真切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那鼎中散发出的岁月沧桑和浩瀚生机,竟让他体内大圆满的人心之道隐隐产生了共鸣。
“得月,这鼎……和我们在横刀派封刀大典上见到的那口‘大禹鼎’,气息完全同源,但品级和体量,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骆昭雪蹲下身子,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鼎口内侧那密密麻麻、如同蝌蚪般扭曲的古怪铭文。
她的医神令在黑暗中爆发出刺目的蓝光,试图解析这些文字的奥秘。
“这上面写了啥?大禹治水用的高压锅说明书?”南得月半开玩笑地凑了过去。
“别闹……”骆昭雪眉头紧蹙,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香汗。突然,她脸色惨白,“噗”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昭雪!”南得月大惊,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腰间的七孔石刀爆发出刺目的灰光,那一团“绝情之盾”的力量瞬间扩散,化作一层绝对理智的薄膜,将两人死死包裹!
“好险……”骆昭雪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后怕,“这上面刻的是‘上古神魔禁语’!里面蕴含着极强的精神污染,如果不是你那层无欲无求的护盾,我的精神防线刚才已经被冲垮了。”
“翻译出什么了?值得老祖宗设这么狠的防盗密码?”南得月眼神冰冷地盯着那些铭文。
骆昭雪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震撼:“得月,我们一直以为大禹鼎只有一口,但铭文上说,当年人族大帝为了对抗天上那个圈养人类的‘情绪神庭’,倾尽了九州大陆所有的神铜和气运,铸造了整整九座镇世神鼎!”
“横刀派那座,叫‘镇压之鼎’,主杀伐。而这座,叫‘承载之鼎’,主生机!九鼎散落九州各地,镇压着大地的灵脉!”
“九鼎聚齐能干啥?召唤神龙直接给天上那帮孙子来个透心凉?”南得月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