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8 章 田螺羊排火锅
“不会的。”
温禧解释道:“田螺性寒,能清热祛湿,刚好中和了羊肉的燥性。您这一路寒湿侵体,脾胃又弱,羊肉能温补气血,助您恢复体力。
热汤喝下去,身子暖暖的,能把寒气都给逼出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这火锅是边煮边吃,热乎着下肚,特别解乏。您尝尝,保证合胃口。”
韦茂才听得眼睛都亮了。
他本就爱吃田螺,又惦记着吃点肉补补身子。
听温禧这么一说,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好好好!”韦茂才连连点头。
“那就给我来一锅,我倒要尝尝是什么滋味儿。”
“好嘞,您稍等。”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香味就从后厨飘了过来,摸得他的肚子不停的咕噜咕噜响。
在他千盼万盼中,蓝花布帘终于掀开了。
只不过……
“阿妹啊,就只有炭炉,没、没有别的吗?”
汤圆认真回答,“肉还在炖,请您稍等片刻。”
“呃……”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香味越来越浓。
肉香和鲜螺的香气顺着鼻子往里钻,直到胃里去。
刚才还觉得胀得慌的肚子,这一会竟然莫名的空了。
终于!!!
兰蓝花布帘再次传来动静,韦茂才立刻抬起头来。
只见温禧端着一个黑陶砂锅走了过来,放在桌上的小炭炉上。
砂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腾腾往上涌,香味比刚才闻到的要浓郁。
韦茂才凑过去一看,眼睛都直了。
奶白色的浓汤翻滚着,一块块羊排炖得软烂,肌理分明,表面泛着油光。
田螺浸在汤里,跟着浓汤一起翻滚。
汤面上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还有切成段的紫苏,看着就很好吃。
“好香啊!”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温禧递过一个瓷碗和汤勺。
“您先盛碗汤喝,暖暖胃。羊排和田螺都已经炖的差不多了,现在吃正好。”
“多谢多谢。”
“您慢用。”
温禧前脚刚离开,韦茂才后脚就迫不及待盛了一碗汤。
吹开表面一层薄薄的油花,轻轻抿了一口。
“嘶——啊——”
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股暖意瞬间蔓延开来。
田螺熬出来的那种清甜的鲜,加上羊排醇厚的香。
让整锅汤都鲜到了极致。
然后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辣意,不是很重,却刚好将鲜味又提了一层。
最后还有一丝紫苏的清香,压掉了羊肉的膻味,也解了肉汤的腻。
韦茂才一口气喝了三碗汤。
刚才还发沉发闷的脑袋,一下子就清明了不少。
肚子里的那股股胀胀的寒气,也像是被这热汤给化开了似的。
舒服的他忍不住连连叹气。
“啊——好汤!好汤啊——”
喝足后,这才开始慢慢品尝锅里的肉。
羊排炖得极烂,筷子一夹就能感觉到肉的软糯。
咬上一口,肉很轻易地就从骨头上脱离开来。
吸饱了汤的鲜香,特别入味。
一口咬下去,汁水便爆了出来,鲜嫩无比,一点都不柴。
北茂才慢慢嚼着。
明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食材,搭配在一起却异常和谐。
羊排的油润被田螺的清爽中和了,而田螺的鲜又被羊肉的醇厚托着,一点都不寡淡。
“真是好食到冇得顶!呢煲汤亦都够晒火候,鲜甜到冇得弹!!!”
旁边正收拾碗筷的汤圆,听到后顿时愣了神。
快步跑到温禧身旁,扯了扯她的衣袖。
“姑娘,这位客官在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我半句都听不懂。”
温禧侧过头来,压低声音解释。
“他是在夸咱们的菜好吃,说羊排味道特别好,那锅汤也熬得很到位,鲜得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哦~”汤圆恍然大悟,又朝着北茂才那边瞥了一眼。
“他们这个话好好听啊,调子软乎乎的,跟咱们淮州话一点都不像。”
韦茂才又夹起一个田螺。
顾不上烫,用指尖捏着,先是对着剪过的螺尾巴吹了一口,随后对着螺口轻轻一吸。
“咻——”
螺肉带着汤汁被他一起吸进嘴里。
螺肉弹牙有嚼劲,比他吃以前吃过的任何一种做法都要入味。
“好食!”
韦茂才越吃越起劲,一会喝汤,一会啃羊排,田螺壳都吸了一桌。
吃的额头直冒汗。
汗一出来,浑身的毛孔跟张开了似的,那股堵在身体里的湿寒气,顺着汗就往外排。
刚才还觉得发沉的四肢,这会也轻快了不少,舒服的他不禁眯起了眼睛。
“阿妹啊,你这菜真是绝了!”
韦茂才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冲着温禧竖起了大拇指。
“讲实在话,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可这田螺羊排火锅还是头一回吃,真真奇了,怎么就这么对味呢!
说句不该说的,这菜不应该出现在这儿,应该出现在我们广南府才对。”
温禧轻笑一声,“客官好眼力,这道菜还真是我一位广南府的老友教我做的,在他们那儿可受欢迎了。”
韦茂才闻言又惊又喜。
“那我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找找!实在不行,我开一家!”
韦茂才吃得满头大汗,把最后一口汤喝干净,放下碗,长长舒了口气。
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又转了转脖子。
骨头当即传来“咔咔”两声。
“你看你看,整个人都舒服了,这二十多天的乏,一顿饭就解了大半,真是奇了。”
温禧看他这副精神焕发的样子,也跟着笑了。
“您就是湿气太重,发发汗会好的多。”
韦茂才递上银子,“阿妹啊,你这不仅菜做的好,还懂这些,真是个能人嘞。”
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回到位置上,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油纸包。
“对了阿妹,我这里有样东西,是我们老家那边的特产,淮州府肯定没有。”
说着,他将油纸打开,取出里面的布包,看着不大,却沉甸甸的。
“这个送给你!”
温禧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吃的好端端的,送起东西来了?
“您的心意我领了,这我真的不能收。”
“哎!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玩意在我们山里多的是,不值钱,可在这淮州,绝对找不到第二份。”
话音刚落,一股特殊的香气就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