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都怪外面的男人
“什么舍不舍得,现在的情形是,苏怡伤着,她得有一个地方能庇佑她,叫她安心养伤!”
沅薇说完,才又忽然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你难道想说我背着你,和苏晏有见不得光的事吗!”
见妻子终于看穿自己的心事,许钦珩不知该慌乱还是欣慰,身子轻轻向后一靠,手臂搭上支起的膝头。
“阿沅,我没有这么说。”
“你没有这么说,可你是这个意思呀!”沅薇睁圆眼睛盯着他,“你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苏怡如今都那样了,苏晏怎会有那种心思?这几日,我同他除了说苏怡的事,其余半句话都不曾多说……”
说着说着,声量却低了下去。
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没头没影的事儿,只因男人一点疑心,她便着急忙慌地解释。
她凭什么要解释!
许钦珩见人红唇紧抿,沉默着转过身去,立刻察觉不对。
忙倾身贴过去道:“我知道,知道你没那个意思。”
都怪外面的男人不安分。
怪他自己心胸狭隘、疑神疑鬼,听人唤声“小将军”“苏大哥”,便嫉妒得面目全非。
总归,不能怪他心善无辜的妻子。
“阿沅,你没有错。”
他自身后将人拥住,妻子却闷闷低着头,也不说话,也不肯将身子放软靠到他怀里。
却冷不丁问他:“许钦珩,你恨过我吗?”
他揽在人身前的臂弯倏然一僵。
庆幸此刻是在人背后,面色的细微变化不会被察觉。
“阿沅,我有什么好恨你的?”
“恨我生来就是太师府的千金,我高高在上养尊处优,你自小受的那些苦,别说见,我连听都没听过。”
今日刘鸿显事了后,有些东西便在沅薇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回荡,怎么都挥之不去。
细细想来,苏怡和刘鸿显,真的挺像自己和许钦珩的。
甚至,许钦珩的家境应当比刘鸿显还要差些,若无人捐资,他多半连贡院的大门都走不到。
刘鸿显对苏怡没有真心,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事。
那许钦珩呢?
她问他,当初望江楼初遇前,是不是早就暗中觊觎,他不肯认。
暗示他十四岁那年,自己在母亲屋里说的那番“庸才”之论,他是不是听见了,他也硬装作毫不知情。
他到底在隐瞒什么呢?
许钦珩一时没法作答。
他不想承认,可怀中妻子推测的那番话,他的确在不堪的年少时光里埋怨过。
甚至……言辞更甚。
“没有,阿沅。我心悦你,难道你还感知不到吗?”他抱人的手臂更收紧些。
“那倘若有一天,我要离开你,你会放我走吗?”
男人颀长的身躯彻底僵了。
近乎失态地,他将怀中人身躯拨转过来,握着她肩头正视自己。
“为何要离开我?”
“万一,我人老珠黄了,你移情别恋了;又万一,只是你厌倦了,不再如今日这般心悦我……”
“不会、不会!”还没说完,就被男人连声打断。
沅薇眉心一拧,“我只是打个比方,假如……”
“没有这个假如!阿沅,我会一直一直、天长地久,待你如今日这般好。”
开玩笑吧。
当他是傻子吗?
自己的妻子不宠着惯着,给外面的男人留可乘之隙?
他一把将人重新摁进怀里,试图以躯体的亲近,消解两人间那点莫名其妙的隔阂。
“所以,”可怀里的人依旧嗓音沉沉,“我也这辈子都别想摆脱你。”
又切中他的心事了。
可这话听起来,为何怪怪的?
“也?”许钦珩立刻抓住她话中破绽,“你还看见谁摆脱不了谁?”
沅薇不答,浓密的眼帘轻垂。
“苏怡。”
可这男人显然很聪明,一瞬便反应过来,“你怕我日后,会像刘鸿显那样翻脸不认人。”
“阿沅,你拿我和一个畜生作比?”
沅薇听见这两个脏字,才稍显无措抬起眼。
最终却只能抿一抿唇,又低了下去,“我没有这么说。”
“你没这么说,可你是这个意思!”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你,你……”
许钦珩气得想骂人,可望着眼前妻子低眉耷眼,显然也不好受的模样,又不知道该骂谁。
好一会儿,才咒了句:“刘鸿显这个畜生!”
要不是他虐待妻子,怎会闹出这么大动静,让自己的妻子也为此伤神?
还有苏晏,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是他暗中觊觎自己的妻子,却又打着妹妹的名义,叫人抓不住把柄,自己又怎至于生两日的闷气?
对,都怪这些外面的男人,都怪他们处心积虑,离间自己与妻子的情谊!
这些都只在心里咒骂,没有出口。
在沅薇看来,他便是莫名其妙骂了刘鸿显一句,骂完就忽然冷静下来,恢复往常和自己说话的,温和的模样。
“阿沅,我知道你近日为了此事心神不宁,可旁人的事毕竟只是旁人,你我和他们不同。”
有哪里不同呢?
或许是从一开始,她就没能跑掉,被人摁着头成的婚,如今却越陷越深了。
或许是自己和这男人之间,较之苏刘,还存着更多未解之谜……
沅薇却不想与人争了,径自往床里侧躺下去,“罢了,早些睡吧。”
可男人的心绪久久不平。
柔软的床褥起了又陷,是他下榻,取了什么东西回来。
沅薇很快就知道他去取了什么。
肩身扭了扭,试图避过他在颈后肌肤处点的火,却又怎么都避不过。
“不要,别……我今日没兴致!”
却架不住这一个月,两人实在恩爱过了头,男人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撩拨很快见了效。
她依旧朝里侧躺着,不想面对事实,也不想面对身后人。
那男人却不管,带着薄茧的大手,自身后握住她一边膝弯。
“阿沅,我**了。”
沅薇无力闭眼。
好烦。
又被他引诱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