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要她沉沦男色,要她头脑发昏!
是怪他太忙吗?
怪他不仅没空陪妻子解闷,还要时不时与人吵嘴置气?
许钦珩不说话了。
沅薇见这衣冠楚楚的男人立在镂花木门边,低头落寞一言不发的模样,想着他也挺累的,也就主动平了平心火。
“罢了,你更衣用晚膳吧。”
可落在男人眼里,却又成了她去趟公主府,就懒得搭理自己,连吵都不愿同自己吵了。
晚膳时,他没如往常坐人对面,而是紧挨着她坐,为她布菜。
沅薇见他不吃,就一个劲盯着自己吃,心里更不是滋味。
“你不必做这些,顾自吃就好了。”
许钦珩又沉默了。
怎么如今他连布个菜都不配了?
讪讪收回手,这顿饭吃得略显沉闷。
而这一夜的转折,在夜半,床头烛火就快全然熄灭时。
许钦珩平躺榻间,搭放身侧的那只手,忽而被触了触。
他腕骨倏然紧绷,又疑心是错觉,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又被妻子细腻的肌肤贴着,轻蹭了蹭。
他猛一把扣住那节细软皓腕!
“和好了?”却又生怕会错意,缓声追问。
“嗯?”沅薇正值半梦半醒,刚要入睡的时候。
腕骨却被男人带薄茧的指节揉捏摩挲,痒得她又被迫醒神。
许钦珩听她并未不耐烦,忙倾身贴过去,又将那只小手引至身前紧紧贴上。
“阿沅,我们和好了,对不对?”
沅薇迷蒙睁眼。
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面前有个热腾腾的男人,掌心又贴到什么时软时硬的东西。
……哦,是他的胸膛啊。
被吵醒本该催生的怨气,一下变成了旁的什么,不好言说的东西。
她懒怠“哼”一声,也不正经说话,被引入衣襟的小手无意识向下。
一、二、三……六。
又几乎是本能地,数了一遍。
仿佛在看他今日出去一趟回来,小腹上挂的这六块肉,可有丢上一块。
等她彻底清醒,是男人大张双臂扑过来,在她耳边,随着她手下动作游移,时轻时重地喘。
沅薇听得耳根发麻。
又觉他好像一只被驯化得体的大犬,乖乖任自己这主人抚摸,还舒服得直摇尾巴。
帘帐内好像热了些。
沅薇觉得不对,便想把手从他寝衣里抽出来。
却架不住,这是一条颇有心眼的狗。
察觉她退离的意图,身躯便猛地贴紧,硬是将她的手夹在两人身体间,动弹不得。
“这就摸够了?”
沅薇几度不想承认,想辩解方才自己意识混沌,可是……摸都摸了。
再反口不认,似乎也没什么用。
于是她低低地,毫无辩解地,“嗯”了一声。
“你不摸我,是想白日里再去摸谁?”结果便听见这嗓音低哑的男人,又咬着牙似的问。
沅薇气得握了拳,胡乱往他身上锤了下!
“你这人,凭什么一天天臆想我红杏出墙!你每日在外应酬到那么晚,你看我疑心过,质问过你一回吗?”
本做好大吵一架的准备,可谁料,男人又把手探进来,握了她的拳头,送到唇边轻吻她腕骨。
却又低声控诉:“是你不在意我,才从来不问。”
那次误会他上青楼,她想也不想就要和离。
可设身处地换作自己,许钦珩想,哪怕他的阿沅因一时寂寞,找了外头的男人寻欢作乐……
他顶多就是杀了那个男人。
然后,小小“惩罚”她几下,就劝她回到自己身边。
哪像她,可以如此决绝,如此狠心。
沅薇哪知他脑袋里装了那么多事,听见他的控诉,不满道:“照你这么说,你天天看不惯这个,容不下那个,倒都是因为你在意我咯?”
“是。”
黑暗中,男人坦然承认,又将她细腕引至自己腰间,稳稳揽上,“阿沅,我在意你。”
“我也是男人,我知道外头的男人什么心思,他们见了你,便只会想发了疯一样扑上来,把你叼在嘴里,吞进肚子里。”
“就像,这样……”
“唔!”沅薇正凝神听着,都没察觉他凑过来,双唇猝不及防被他衔了去。
她要偏头躲,男人便扣住她脑袋。
她往后退,男人便紧紧追过来。
直到她后背抵上了墙,那双大手才从她脑后滑落,攥住颈子,松一把紧一把地揉捏。
“你又来唬我,”沅薇躲不过,只能被他手臂圈在怀里,气息不稳地控诉,“你每回说外面的男人如何如何坏,会对我做什么,实则全是你自己想做,是你自己坏!”
许钦珩没法否认。
他要是不坏,随她跟着老师师母去了幽州,如今又哪里能有温软的妻子,抱在怀中亲热呢?
这样一想,便更不舍得她与自己赌气了。
头颅低下去,滚烫前额抵着她的,许钦珩认真道:“阿沅,是我坏,我认了。那我们和好,行不行?”
每次都这样,每次都这样!
一说到这些绕不过去的事,这男人便使尽浑身解,要她沉沦男色,要她头脑发昏!
此刻被人身上那股独有的清冽气息包裹着,沅薇都有些记不起来,自己先前在跟他吵什么了。
“阿沅,和好。”更别说这男人惯会卖乖,薄唇又贴在她耳根亲了亲。
几乎是用上所有的意志力,她才维持清醒,据理力争:“那你不许再疑神疑鬼,不许再见个男人就吃飞醋!”
抱着她的男人一时不作声。
“你不答应,就不和好!”
在她再三催促下,才终于听人妥协似的叹了声:
“阿沅,我会尽力改的。”
沅薇这才满意,没再抗拒,如往常那般枕上他臂弯。
也只有许钦珩自己知道,他实则还醒了好一会儿,没能入睡。
改?
改是不可能改的,几乎已成了本能,那些不怀好意接近他妻子的男人,他恨不能直接拿刀砍了。
顶多,就是再装好一些,装得大度一些……
翌日。
沅薇醒来时,便忽然又想起霁深堂那个玄铁盒。
上回因苏怡突然到访,没能打开来看。
趁着今日得空,她从床里侧摸出那把钥匙,重新领着忍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