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司廷聿,你是想勒死我吗?
这不是司廷聿第一次这么跟她说了。
在他们刚离婚那会儿,男人也曾这么请求过她。
当时她觉得两个人之间都是她的一厢情愿,所以直接拒绝了他。
此时,许星眠抬头,视线望进司廷聿眸底深处,“司廷聿,你现在懂什么是爱了吗?”
司廷聿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俊脸上表情微滞。
他喉结滚动了一圈,薄唇微抿,竟一时失语。
是啊,他懂爱吗?
年少时的经历让他有了瞬间的动摇。
许星眠等了两三秒钟,自嘲地笑了下,“看吧,司总,你根本不爱我,何必非要跟我凑到一起呢?”
说着,她从座位上站起身,淡淡扫了一眼对面的男人,“司总,贵人事忙,应该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你去做吧?”
她这是要赶他走?
司廷聿狭长的黑眸里有什么情绪在翻涌。
他知道跟许星眠结婚的三年里,因为他的刻意忽略,她过得很辛苦。
跟她离婚后,他没有搬家,只是每晚回去都不会有人在等他。
一千多个夜晚,他面对空无一人的婚房,心底就像空了一块。
失眠的深夜,无数个触景生情的瞬间里,他终于一点点拼凑出自己迟来的心意。
司廷聿垂下眼睫,薄唇掀动,声音比往常低哑了几个度,“是,我承认我以前确实不懂。”
他说完这话,便没有再出声。
呵!
她明明早就料到了答案,为什么听到后,心底还会这么难过呢?
许星眠扯了下唇角,转身往门口走,全程再没有给司廷聿半个眼神。
然而,她刚走出去没两步,就被男人从身后搂住。
他将下巴埋在她的颈窝里,轻轻蹭了一下,“眠眠,你听我把话说完。”
这个男人雄性荷尔蒙太旺盛了,哪怕昨晚洗完澡后刚刮过胡子,但是许星眠却能感觉到他下巴磨在自己颈侧时粗砺的酥麻感。
许星眠跟他确实很久都不曾心平气和地交流过。
她听到男人这么说,停下脚步,轻轻呼了一口气,“好,你说。”
司廷聿扭头望向她的侧脸,漆黑的眼底盛满了沉甸甸的认真,“失去你之后,我慢慢懂了。想每时每刻看到你是爱,想你想得失眠是爱,想不顾一切去国外找你……”
许星眠听着他近乎表白的话,眼底没有波澜。
直到男人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忍不住出声打断,“你就光想啊,一点儿实际行动都没有?”
司廷聿又往她耳边靠近了些,嗓音晦涩,“其实我去国外找过你,去过好几次,但是只见过你两次。”
许星眠闻言,眼睫毛不禁颤了颤,好在司廷聿站在她身后,并没有看到她眼底的心虚,“你在……哪里见过我?”
司廷聿略微回忆了下,“许氏分公司楼下,一次你穿着银灰色套裙,还有一次你穿着白衬衣配一条黑西裤,两件职业装你装着都很好看。”
许星眠确定这个男人不是在新西兰看见自己,不由长长松了一口气。
随即,她板起俏脸,轻哼一声,“司总,不管你见过我几次,都没有用。我想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我不吃回头草。你对我也许不是爱,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又或者这就是所谓成功人士的占有欲。”
说完,她抬手想把男人抱着她的手臂掰开,但是司廷聿却将她搂得更紧了。
“眠眠,我想要你,不是因为习惯,更不是为了占有,是因为我认定了你。这辈子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不会再有别人。之前的种种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努力学习如何做一个好丈夫。”
对不起……
这三个字太沉重,听得许星眠心尖都跟着揪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男人抱着她的手越收越紧,不过这并不能改变她的主意,“司廷聿,我们已经离婚三年多了,你没必要在我这颗树上吊死。世上好女人很多,肯定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
司廷聿想都没想,直接回道,“我不要,不管其他女人有多好,她们都不是你,我想要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说到这里,他语气又软了几分,“眠眠,以前是我不识好歹,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许星眠转过头,对上男人那双幽深的眸子,“司总,我其实一直想不通,你怎么能忍受跟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搭伙过日子?反正我是做不到。”
只有全心全意爱一个人的时候,才能在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常小事中做到相互理解相互包容。
司廷聿听到这话,紧张地握住她的手,“眠眠,你知道的,我爱你。”
算上当年她坠海之后的两次,这是男人第三次如此直接地向她表明心意。
许星眠跟他对视了片刻,以平静语气回道,“司廷聿,太晚了。”
她说着,往后退了两步,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两步不远,却在无形中画出了一道楚河汉界。
在她看来,司廷聿从出身起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一辈子顺风顺水,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
而自己也算是他唯一彻底失去的人,所以他才会念念不忘。
司廷聿心口骤然一紧,下意识抬手,想拉住她的手。
可是,他的指尖还没触碰到许星眠,就被她避开了。
“眠眠,我知道以前我的表现让你很失望,但是我已经改变了,你相信我。”
“当然,就算你今天不答应也没有关系,我不逼你,你慢慢考虑,我等你。”
“你考虑一天,我就等你一天。你考虑一年,我就等你一年。”
许星眠望着他,唇角扯起轻嘲的弧度,“如果我要考虑一辈子呢?难不成司总还能打光棍等我一辈子?”
司廷聿目光专注,低低的声线满是真挚,“是,你如果考虑一辈子,我就等你一辈子,直到你愿意看我一眼为止。我知道从前是我让你伤透了你,你不喜欢我了也没有关系,只要我爱我,我相信总有一天能让你重新爱上我。”
许星眠看着他,淡淡道,“其实,在国外这几年我发现人这辈子并不一定非得踏进婚姻的坟墓,就算一个人,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司廷聿点头,“是,你出国这几年,我也发现了,是我需要婚姻需要你。”
许星眠确实成长了,哪怕男人说了这么多,她依然平静又淡然,“既然我不需要,为什么要自找麻烦呢?”
司廷聿听到这里,眸光微动。
她能问出这话,那就代表还有得谈。
于是,他立刻拿出最大诚意,“如果我们复婚,许家那些麻烦我来替你解决,以后,不会再有人以逼婚的方式打你名下财产的主意。你只要做你喜欢做的事就行,剩下的事全部交给我。”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开出的条件很诱人。
许星眠当然不可能立刻给他答复,“司总诚意十足,但是我还需要再想想。”
司廷聿点头,“好,你慢慢想,如果不放心,可以设置个考核期,等我通过考核再转正。”
说到这里,他立刻又补充一句,“当然,如果考核期我都没有办法让你回心转意,那么不管你最后的答复是什么我都认。而且,考核期没通过,如果你觉得看到我这个人都会让你不舒服,那我司廷聿以后见到你都绕道走,宁可自己不舒服也绝不让你不舒服。”
他这番话说得诚意十足,许星眠要是再甩脸色就太不识趣了。
司廷聿的性格一直很强势,如今面对她,居然毫无底线地向她低头,还丢掉尊严向她道歉。
面对这样的他,许星眠说不动容肯定是假的。
她沉默地思考了几秒钟,终于给了个肯定的回答,“好。”
凭心而论,司廷聿是目前她能够得上的最完美的结婚对象。
如果她一直单身,许淮远那边肯定不夫死心,像给她下药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第三次。
她确实不可能次次都防得住。
而司廷聿原本就是她的菜,还是两个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找他结婚确实再合适不过。
司廷聿看到她点头,心下激动不已,俊脸上浮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下一刻,他张开双臂一把抱住许星眠,“眠眠,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许星眠伸手想推开他,却被男人抱得更紧了,“司廷聿,你是想勒死我吗?”
话音未落,司廷聿已经松了手,“眠眠,是我不好,只顾着自己高兴忘了收着点力气,是不是把你勒疼了?”
许星眠看着他俊脸上紧张的表情,哪里还舍得再发脾气?
她这辈子真是栽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想着,她在心里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对司廷聿摆手道,“没事,我要工作了,你是不是也该回公司了?”
司廷聿听到她赶自己离开,依然笑昨一脸温柔,“好,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你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给我电话,我走了。”
“嗯。”
司廷聿似乎对她冷淡的态度有些不满意,想了想,趁许星眠不备,俯身凑过去在她唇角啄了一口。
许星眠意识到自己被男人偷亲了,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司廷聿已经松开她转身走出会客厅。
“晚上我过来接你下班!”
男人丢下这么一句话,这才迈开长腿往电梯方向走。
许星眠抬手摸了摸被男人亲过的嘴角,懵了两秒钟,随即轻轻笑了起来。
这个男人真是……
她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