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要瞒不住了
孟元德带领葬渊宫弟子,以最快速度,在城外二十里处摆下桌椅等物。
同时,还有遮雪顶等,确保几位大人物能安心交谈。
身为剑侍,独孤冷鸢自然也是第一时间赶到夜妖月身旁。
夜妖月看了她一眼,有很多事想问,但现在不是时候,便没有问。
同时,柳含冬也被带了过来。
“拜见师尊,徒儿给您丢人了!”
柳含冬单膝跪地,眼眶泛红,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是伏魔宗圣女,本该光芒万丈,壮大伏魔宗。
而不是像一个小丑般,被人绑到魔道地盘,还要师尊前来赎人。
宇文破邪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他也十分失望,但自家圣女肯定得救。
夜妖月看了柳含冬一眼,随即移开目光。
区区一个七境圣女,距离八境还早,与她不是一个级别,没什么好说。
夜妖月拿起琉璃紫砂壶,随意倒了一杯茶出来,慢慢品着。
“两位宫主请自便!”
她转头对寂厌寒与煞妄说了一句。
两位宫主也自己倒茶水喝起来,指望夜妖月来倒,那肯定是不可能。
至于正道的两位宗主与家主,肯定不敢喝葬渊宫的茶。
“哈哈,本座也来凑个热闹!”
此时,一道身着火红色长袍的健壮男子以极快的速度靠近谈判场地。
他身材魁梧,肩宽背阔,如一座移动的小山。
领口半敞,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胸膛,胸毛浓密,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一张国字脸,颧骨高耸,下颌宽大,线条硬朗如刀削斧劈,没有丝毫柔和之处。
他站在那里,周身便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热浪。
不是刻意释放,而是他体内的火属性灵力太过浓烈。
来者正是烈阳宗宗主——烈焚阳。
烈阳宗坐落于碧落州。
碧落州位于镜湖州南边,距离更远,来得慢一些也正常。
“本以为是来打架,结果坐着谈事呢?早知本座就不来了!”
烈焚阳与云破天打了个招呼,坐在他旁边。
但他没有与宇文破邪打招呼,看起来两位宗主关系不怎么友好。
烈焚阳和宇文破邪脾气都比较爆,俩人一直有些相冲,以前还曾多次战斗过。
若不是正道同盟契约,烈焚阳压根就懒得来。
他与煞妄的态度是差不多的,就是来走个过场。
至于伏魔宗圣女被绑,烈焚阳心里乐呵着呢!
只是表面上稍微顾及正道同盟,没有笑出来而已。
至于吕奉权,那肯定要他主动与烈焚阳打招呼。
吕奉权即使晋升八境,地位与三位宗主仍有差距。
别看八境初期与八境中期只差一个境界,给吕奉权二十年都未必能突破。
到了这个境界,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况且,三位宗主都已接近八境后期。
寂厌寒见没人说话,随口问道:“三大宗主都到齐了!钟琼雪怎么没来?”
他的声音沙哑且冰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说话时,有种所有人都欠他银子的感觉,实在不适合开场。
在场,只有云破天知晓钟琼雪可能在北荒城。
估计是已经找到的女剑仙,否则不可能还没回来。
云破天推测,她可能在等女剑仙恢复记忆。
但他自然不会将这些信息说出来,只是道:“钟宗主出门办事,暂时没有音讯。”
夜妖月呵呵一笑,白发在风中轻轻飘荡,“难怪不肯打!原来是少人!”
宇文破邪冷着脸,声音压抑而低沉,“少个宗主,你以为我们就赢不了?”
夜妖月扬起下巴,眸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挑衅,“那别谈了?接着打?”
云破天赶紧伸手拦住宇文破邪继续说下去,“好了!两位都少说两句,谈谈条件。”
夜妖月望着宇文破邪,“开个条件,本宫主听听看!”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下,“若不合理,本宫也不介意杀一个圣女。”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但谁都知晓。
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独孤破邪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怒火,缓缓开口道:“三件地阶战器。”
夜妖月嗤笑一声,一脸嘲讽,“你家圣女就只值三件地阶战器?那别谈了,本宫杀了得了。”
这老狐狸,开口就是三件地阶战器。
三件地阶绝品和三件地阶下品可不是一个概念。
独孤破邪冷着脸道:“那你说!”
夜妖月缓缓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两下,重瞳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十万绝品灵石!”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独孤破邪直接一拍一桌站了起来,双目圆睁,“你疯了?谁能拿得出十万绝品灵石?”
夜妖月一脸风轻云淡,继续抿着茶水,“那是你的事,与本宫主何干?”
……
夜无渡此刻正在思考。
他是要等谈判结束,还是趁现在赶紧溜回北荒城。
因为谈完之后,他姐姐很有可能会来到南蛮殿。
毕竟之前让独孤冷鸢回葬渊宫,她一直在拖延。
虽然最后没有闹出什么严重后果,但肯定也要被一番质问。
夜无渡非常怀疑,独孤冷鸢能否应付得来……
除了在场地位极高的三位宗主,三位宫主,还有一位家主外。
没有人知晓到底谈了什么,也无人知晓最后宇文破邪付出了什么筹码,才将圣女赎回。
但结果是,柳含冬确实被赎回。
这场由夜无渡前往镜湖州引起的重大风波,终于告一段落。
最后的结果只能说葬渊宫赢麻了!
夜无渡也赢麻了!
他不但用计谋拿下伏魔宗圣女的身子,为未来埋下一颗棋子。
而且,还刷出了两次奖励!
当夜妖月来到南蛮殿时,所有葬渊宫弟子齐齐跪伏,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连看一眼夜妖月的尊容都不敢!
在葬渊宫弟子心中,夜妖月是如神明般的存在。
夜妖月坐在孟元德平日里坐的大椅上,面前摆满各种食物与水果以及南蛮城最好的酒。
孟元德想着,宫主谈判累了,或许想吃点东西。
他没有资格在场,殿中只有夜妖月与独孤冷鸢。
夜妖月脸上没有得到巨额赎金的兴奋。
她冰冷的目光落在独孤冷鸢身上,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刃,从高处缓缓压下。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彷佛在这一刻凝固,连烛火都停止跳动!
“跪下!”
两个字落下的瞬间,独孤冷鸢的双膝已经触地。
她跪伏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额头几乎贴地,背脊绷得笔直如弓弦,连呼吸都压到最缓。
面对夜妖月,她有发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
那不仅仅是对更强者的恐惧,毕竟吕奉权出现时,她都曾想冲上去帮忙。
“本宫且问你,为何给你发了三道命令,依旧不肯带柳含冬回葬渊宫?你可知,今日局面有多危险?”
夜妖月的声音不重,甚至很平静,但却充满了压迫感。
即使是独孤冷鸢这等独当一面的强者,也是娇躯一颤。
独孤冷鸢的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喉结滚动了下,“对不起宫主,是我错误判断局势!请您责罚!”
独孤冷鸢没有解释,她只是道歉,因为她不懂如何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她不是夜无渡。
“呵呵。”
夜妖月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比冷笑更让人头皮发麻。
“你错判局势?你向来对本宫的话言听计从,根本不会去思考局势。”
她的语气变得更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针,扎进独孤冷鸢的耳膜。
大殿一片死寂!
见她不说话,夜妖月接着道:“你去北凉山,是与人同行,并非你一人恰巧路过,是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