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成功取宝
五人小心向前,走出岔道,前方豁然开朗。
入眼是一棵大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草木气息与魔物的粪便气息。
九叶灵芝树很粗,得需要七八人才能合抱,表面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木质纹路,在幽暗中泛着萤光。
树冠如华盖般向四周铺展,枝桠上长着大小不一的九叶灵芝。
叶片呈墨绿色,边缘镶着一圈淡金色的光纹。
树根像巨蟒般扎入地面,向四周蔓延,将大半个洞穴的地面覆盖。
石化魔蜍群密密麻麻分布在树根周围,牠们的背脊与岩石融为一体,不仔细看难以区分。
体型最小的也有磨盘大小,最大的几头匍匐在树根最深处,体型接近一头壮年水牛。
背上的石质疙瘩层层叠叠,覆着一层细密的钟乳石沉积。
这石化魔蜍若是一只还好对付,一群的话,即使是六境强者都头疼。
所以,白理山通过牠们的弱点来针对,这样取九叶灵芝更加简单。
几人按照白理山的吩咐,悄悄来到九叶灵芝树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四人悄然落位,各自在预定位置站定。
但其中一名弟子落脚时踩中一粒松动的碎石,发出一声轻微脆响,在安静的洞穴中格外清晰。
那些原本静止在岩壁上的石化魔蜍几乎是同时被惊动,身躯猛然膨胀。
随即,张口朝四人所在方向喷出一团团灰绿色的毒气。
四人没有丝毫犹豫,同时将天寒冰晶碎片,猛地朝自己脚下的地面甩去。
碎片在地面上碎裂的瞬间,一股极寒的气流从碎片的裂口处喷涌而出,向四周急速扩散。
寒潮在四人之间迅速连接成一片,形成一道持续扩展的低温区域。
四周地面开始浮现一层均匀的白霜,沿着石缝的走向缓慢地向前蔓延。
灰绿色的毒雾在接触到寒潮边缘时开始变得滞重,像是失去移动能力,凝结成细碎冰晶。
洞穴内的温度还在持续下降,毒雾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伤害。
白理山说得没错,这些魔蜍果然惧寒,连他们吐出的毒雾都惧寒。
见毒雾没有作用,石化魔蜍开始高高跃起,朝着四人进攻而去。
牠们的弹跳力极其惊人,一跃便跃到洞穴顶部,然后用粗壮的后肢攻击四人。
夜无渡发现这石化魔蜍并没有白理山说得那么惧寒,寒气只是可以克制他们的毒雾而已。
白理山没有说实话,他们四个只是诱饵而已。
不过夜无渡倒是无所谓,这些低阶魔物对他没有威胁。
但另外三人能不能活下来就不好说了!
这血煞宫还真是一步一坑,能活下来当上血使确实不易。
一只壮如牛犊的石化魔蜍身形在半空中舒展,粗壮的后肢在洞壁的弧面上蹬踏出一道道短促的摩擦声。
牠的目标是站在东面的一名持刀弟子,后肢在他举刀格挡的瞬间精准踏上刀身。
将那柄战器连同他持刀的手臂一起压向他的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名弟子在撞击中被迫后退两步,身形在后退的途中,他试图用刀身卸力。
这只魔蜍的身材最为高大壮硕,散发的波动也最恐怖。
想来应该是这群魔蜍的首领,这名弟子被牠盯上也是运气不好。
在他尚未重新调整好重心之前,第二只魔蜍已经飞扑而至。
后肢以一道近乎垂直的角度砸落在他的肩侧,伴随着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将他的身体压向地面。
战器脱手而出,刀身砸在岩石上,他发出哀嚎。
但另外三人也正被围攻,根本没有时间救援。
夜无渡自然不可能暴露修为去救一个不熟悉的弟子。
第三只魔蜍在他倒地后立刻落在他的背部,后肢在他脊背的轮廓上不断发力踩踏。
那弟子的声音在最初几声嚎叫之后逐渐变弱……
所有的石化魔蜍注意力被吸引后,白理山才终于出手。
他不是出手解救剩余三名弟子,而是终于开始采摘九叶灵芝。
白理山只采摘那种完全成熟的九叶灵芝,未成熟的不会去动。
没有成熟的九叶灵芝没什么利用价值,摘掉只是浪费而已。
能够来到这里的存在,基本都是五境以上的高手,都不会去动没成熟的九叶灵芝。
若是都给摘完,那之后几年这里可就没有九叶灵芝了。
白理山摘了七朵九叶灵芝,喝道:“撤!”
说话的同时,他也随手斩出几剑,帮三名被石化魔蜍缠住的弟子解围。
倒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他们死在这里,他也不方便取血。
既然是白死,那还不如出手救一下。
若是之后死在其他地方,他还能取血。
在白理山的帮助下,另外几名弟子也终于脱困。
四人在岔道中飞奔,很快来到另外一处安全的空旷之地。
白理山淡淡道:“尔等且服用煞气丹与疗伤丹修整一番,我们还要去取赤焰果。”
夜无渡等三人开始服用丹药,盘坐调息。
他没有受伤,煞气消耗也不大,不过还是装模作样吃下一颗煞气丹。
“此行,我得了六朵九叶灵芝,待取几颗赤焰果,回去必然有丰厚奖励。”
白理山见已经陨落三名弟子,众人士气低迷,也是开口给他们打一点鸡血。
夜无渡面无表情,另外两名弟子则是露出惊喜神色。
陨落的人越多,他们能分到的奖励就越多。
但前提是,他们得活着回到血煞宫才行。
夜无渡看到白理山拿了七朵九叶灵芝,但他故意说六朵,看来是想独吞一朵,不打算上交。
白理山望着夜无渡,“你就是这次大比的四境第一?”
他一路上观察过夜无渡多次,发现他全程都十分淡定,既不言语,也不给任何意见。
自己给的指令他都会配合,面对同门被自己坑死,他也无动于衷。
此人,白理山看不透!
他总觉得夜无渡面对危险的淡然,不像是一个四境。
夜无渡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正是。”
白理山又询问道:“唐血使最近失踪了,你可曾见过?”
夜无渡摇了摇头,“若是我在外面见到唐血使,那我不就死了么?”
他与唐洞那点事,白理山肯定也知晓,否则他不会刻意询问。
血煞宫没有找到唐洞的尸体,因此只能暂时定义为失踪。
只有十位长老才有资格使用魂牌,那东西比较珍贵。
所以血使是失踪还是陨落,还需要时间证明。
若是一个月没回归,会默认陨落。
血使也不存在刻意逃离血煞宫这种事,因为已经属于宫内高层。
面对夜无渡的自嘲,白理山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便没有回应。
倒是一直对夜无渡表示好感的女弟子问道:“夜师兄,你和唐血使有仇么?”
夜无渡淡淡道:“有仇算不上,他在药人镇有产业,我杀了他一个花魁,他有点不爽罢了。”
他说得很轻松,没有多做解释,听起来像是一点小小的隔阂。
经过他的解释,另外两名弟子才明白是什么原因。
他是从药人镇一路杀上来的,这个事他们肯定知晓。
俩人也不敢多言,毕竟事情涉及到血使。
不过得罪了一位实力强大的血使,还如此淡定。
他们也是十分佩服夜无渡的胆量和勇气。
“有一队人来了,戒备!”
白理山打断了几人的议论,目光望向其中一条岔道。
一行七人向着他们缓缓走来,双方目光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