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张玄!你敢对本官动手?
张玄夫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张玄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但他还是压着火气,语气尽量平和:
“黄主事,你喝多了,先坐下歇歇。”
“喝多了?谁说我喝多了?”
黄主事一摆手,踉踉跄跄地朝张玄夫人走过去,伸出手就要去拉她的袖子。
“夫人,来来来,陪本官喝一杯……”
“你干什么?!”
张玄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黄主事的手腕,将他拽了回来。
他的力气极大,黄主事被拽得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黄主事被拉住后,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张玄!你敢对本官动手?”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尖锐。
“本官可是户部的主事!你一个刚刚被陛下赦免的罪将,也配对本官动手动脚?”
张玄的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恨不得一拳砸在这张油腻的脸上。
可他不敢。
这个人虽然品级不高,但他背后站着的是户部尚书。
而户部尚书,是关中大族的人。
得罪了他,自己就麻烦了。
他咬着牙,强压下胸口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说:
“黄主事,请你自重。”
“自重?”
黄主事嗤笑一声,酒劲上头,愈发嚣张起来。
他甩开张玄的手,整了整被弄皱的官袍,下巴抬得老高。
“张玄,你给本官听清楚了。”
“本官的姐夫,就是当朝户部尚书!”
“你辽东大军的粮草,全都要从本官手里过!”
“本官要是心情不好,给你稍稍推延,呵呵,你就后果自负吧。”
他越说越得意,手指差点戳到张玄的鼻尖上。
“你一个刚刚被陛下赦免的罪将,有什么资格在本官面前摆脸子?”
“本官看上你的夫人,那是给你脸!”
“你识相的,就乖乖让夫人陪本官喝几杯。”
“否则……”
张玄的脸色已经铁青到了极点。
他是一名武将,在辽东战场上,面对数万鞑子铁骑都不曾退缩半步。
可此刻,自己却被一个酒囊饭袋逼得进退两难!
张玄的夫人站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
她看着丈夫那张铁青的脸,看着他攥紧又松开的拳头,眼眶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张妙真凤目含煞,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但她也被张玄用眼神制止了。
不能动手。
一动手,粮草就没了。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间正厅。
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主事的脑袋偏向一边,脸上赫然多了五个红通通的手指印。
嘴角渗出血来,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他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谁……谁打我?”
他捂着脸,一脸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见李凡正站在他面前,手里还保持着扇耳光的姿势。
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你打我?”
“你一个太监,竟然敢打本官?“
“打你怎么了?“
李凡甩了甩手,语气平淡。
“打你是轻的。”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
“咱家在旁边听了半天,实在听不下去了。”
“你一个户部的主事,芝麻大的小官,也敢在这里威胁朝廷的将军?”
“也敢对将军的夫人动手动脚?”
“你当这里是你家后院?”
黄主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酒劲瞬间醒了大半。
但他毕竟是关中大族出身,姐夫又是户部尚书,平日里横行惯了,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
“你……你算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尖锐。
“不过是一个阉人!也配打朝廷命官?”
“你知不知道本官的姐夫是谁?”
“是当朝户部尚书!”
“你一个小小的太监,得罪了本官,得罪了户部尚书,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本官告诉你,你今天打的这一巴掌,本官记住了!”
“明天,本官就让姐夫参你一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凡看着他那张嚣张的脸,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一笑。
然后……
“啪!”
又是一巴掌。
比刚才更重,更狠,更响。
黄主事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半边脸肿得像个馒头,牙齿都松动了。
“你……你还敢打我?”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满嘴的血沫。
“你知不知道……”
“啪!”
第三巴掌。
这次打的是另一边脸。
黄主事的脑袋左右各挨了一下,整张脸肿成了猪头,两眼直冒金星。
他“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凡蹲下身,跟他平视,语气轻描淡写:
“黄主事,你说你姐夫是户部尚书?”
“那你知不知道咱家是谁?“
黄主事愣了一下,肿成猪头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你不就是东厂的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
李凡从腰间摘下那块鎏金令牌,在黄主事面前晃了晃。
“咱家高进,东厂提督太监,奉陛下之命,监察百官。“
“前两天,京兆府尹曹默,是咱家亲手抓的。”
“你一个户部的小小主事,芝麻大的官,仗着姐夫是户部尚书,就敢在咱家面前耀武扬威?”
黄主事瞬间知道这个人是谁了,这可是一个真正的狠人,谢贵妃身边的心腹。
李凡无视对方迅速惨白下来的脸,继续说下去。
“黄主事,咱家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你就乖乖跪下来,给张将军和他的夫人磕头赔罪。”
“或者说,让咱家把你带回东厂,好好查一查你这些年的账。”
“你一个户部主事,一年俸禄才多少?你穿得起这种绸缎?你喝得起这种好酒?“
“咱家倒要看看,你姐夫户部尚书,能不能保得住你?”
“扑通!“
黄主事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的脑袋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高公公饶命!高公公饶命!”
他的声音凄厉得像杀猪,带着哭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小人知错了!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公公开恩!”
“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