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请公主殿下,将驸马都尉请出来吧
李凡淡淡道:“咱家一定不会让公主失望的,这就开始查。”
金城公主双手抱胸,大红外袍在风中微微飘动,凤眸冷冽地盯着李凡。
“好,本公主就跟在你身边,亲自看你查,看你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你若是乱查一气,胡编乱造,那就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威压。
堂堂公主,先帝最小的女儿,楚帝最疼爱的妹妹。
从小到大,金城公主都是说一不二。
在她的地盘上,没有人敢忤逆她。
今天她倒要看看,这个小太监能翻出什么花来?
安乐公主站在金城公主身侧,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笑。
她双手环在胸前,那两团饱满的隔着红裙布料微微颤动,明艳的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姑姑,侄女也想看看,这位东厂提督到底有什么本事?”
“要是真能查出什么来,那侄女佩服。”
“要是查不出来嘛,那就等着承受姑姑的雷霆之怒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那双桃花眼一直盯着李凡,眼神复杂得很。
有恨,有恼,有挑衅,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
这个狗奴才,上次在曹府打了她的……还脱了她的袜子。
那笔账,她还没算呢。
今天,正好借姑姑的手,好好出这口恶气。
李凡没有理会安乐公主的目光。
他只是微微一笑,朝金城公主拱了拱手。
“好,那就请公主殿下,将驸马都尉请出来吧。”
“咱家,要当面跟他对质。”
金城公主闻言,冷哼一声,朝身后一挥手。
“来人,去把驸马叫来。”
“是。”
一名侍女领命而去,匆匆朝内院跑去。
前院里安静了下来。
那些东厂番子站在两侧,一个个面色古怪,交头接耳。
“我没听错吧?公主殿下居然让咱们查?”
“不可思议……金城公主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你们是不知道,这位提督大人说话太厉害了,直接把陛下搬出来压公主,公主也没办法啊。”
“我在这东厂干了六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在金城公主府查案。”
“要是今天真能查出点什么来,咱们东厂的名声,可就彻底打响了!”
“何止是打响?直接超过刑部、大理寺、都察院!”
番子们越说越兴奋,一个个眼中放光。
他们原本以为今天来公主府是送死的。
没想到,这位提督大人三言两语,就把金城公主给镇住了。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是破天荒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凡是得罪金城公主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就连朝中的御史大夫、都察院的言官,见了金城公主都要绕道走。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京城都要炸了。
陈铁站在李凡身后,心中更是心潮澎湃。
他在御林军当差多年,曾经被金城公主的驸马刁难过。
有一次他值守宫门,驸马的马车要进宫,他按规定查验腰牌,结果被驸马的随从一巴掌扇在脸上。
他去找上官告状,上官看了一眼他的品级,叹了口气,说算了吧,惹不起。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了一件事……
在这皇城里,权贵碾压底层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不服。
可他没有反抗的资格。
但今天,跟了这位新主子之后,他亲眼看见金城公主暂时妥协了。
这个曾经让他仰望到连影子都看不见的女人,今天居然在自家提督面前,暂时低了头。
“提督大人……“
陈铁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攥紧了拳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跟着这个人,也许真的能出头。
……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内院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年轻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二十五六岁,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一身锦袍,腰系玉带,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世家公子的骄矜和轻浮。
走路的时候,下巴抬得老高,眼睛长在头顶上,像是全天下都不放在眼里。
正是驸马都尉,孙继宗。
他一走出来,先是看见了站在院中的金城公主,脸上立刻堆起了一个讨好的笑。
“殿下,怎么了?想我了吗?”
他快步走到金城公主身边,伸手就要去搂她的腰,语气轻佻得像在调戏一个青楼女子。
金城公主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伸手拍掉他那只不老实的手,凤眸朝李凡的方向一努。
“东厂来了一群阉狗,说要查你。”
“你去跟他们对质,本宫倒要看看,他们能查出什么花样来。”
孙继宗闻言,这才转过头,看向了站在院子中央的李凡等人。
他的目光在那些东厂番子身上扫了一圈,嘴角一撇,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东厂阉狗?
就这群东西,也配来查他?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安乐公主身上。
那双眼睛微微一亮,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淫邪之光。
安乐公主今天穿着一袭大红织金褙子,裙摆绣着展翅金凤,满头珠翠叮当作响。
那张明艳到极致的脸蛋上挂着一丝慵懒的笑,桃花眼微微眯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媚态。
“啧……”
孙继宗在心中暗赞一声。
这个小公主,是越来越漂亮了。
比起金城公主那张冷冰冰的脸,安乐公主的美更有冲击力,更有诱惑力。
可惜,这是陛下最疼爱的公主,他碰不得。
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他收回目光,扭头看向李凡,下巴抬得老高,语气嚣张到了极点。
“就你们这群阉奴,也配查本驸马?”
“我乃是陛下亲自指婚的皇亲国戚,正经的驸马都尉!“
“你们东厂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公主府撒野?”
“一群没卵子的废物,回去洗洗睡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他说着,还朝地上啐了一口,满脸的不屑。
那些东厂番子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被一个驸马当众骂“阉奴““废物“,谁听了心里都不舒服。
但他们也不敢发作。
毕竟对方是驸马,是公主的男人。
动了他,就是跟整个公主府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