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个东厂提督算个屁
下一秒!
那碗口粗的铁条,居然被张妙真踹得变了形。
甚至于,那整扇铁门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她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吼~”
铁笼里。
那头成年花豹正趴在猎物身边,低沉地咆哮着,獠牙上挂着血丝。
“呼!”
那个遍体鳞伤的男人已经瘫倒在地上,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往外涌血。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意识已经模糊了。
“没,没救了……”
就在这时!
花豹感受到了新的入侵者,猛地抬起头,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妙真。
它弓起了脊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警告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可紧接着,它扑了过去。
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像一团斑斓的闪电。
“呵!”
张妙真轻笑了一声。
但她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凤目微冷,静静地看着那头朝自己扑来的花豹。
十步。
五步。
三步……
花豹的獠牙几乎要碰到她的身体。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被撕碎的那一刻……
她动了。
快得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唰!”
一道银光闪过。
长剑出鞘。
剑光如匹练,在铁笼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噗!”
剑锋从花豹的脖颈处掠过,切开了皮毛、肌肉、骨骼……
“咚!”
花豹的脑袋和身体分了家。
那一颗巨大的豹头滚落在地,两只幽绿色的眼睛还保持着扑击时的凶狠,但已经永远失去了光芒。
从花豹扑击到身首异处,前后不过一个呼吸。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三四百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剑。
只用了一剑。
就将一头成年花豹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这个女人……是什么怪物?
沉默了三秒之后……
“好!!!”
不知道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着,整座斗兽场瞬间变得沸腾了。
“太厉害了!一剑就杀了!”
“好漂亮的女人!好厉害的剑法!”
“天哪!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猛的女武者!”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人,待会要是被其他猎物咬死了多可惜。”
“咬死她反而更加刺激!再来一场!再来一场……”
那些观众们疯狂地叫喊着,挥舞着手中的银票和金银。
他们根本不在乎张妙真是死是活。
他们只在乎,这场表演精不精彩,够不够刺激。
在他们眼里,张妙真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更好看、更刺激的“表演者“。
他们甚至开始期待下一头更猛的野兽放进来,跟这个漂亮的女武者搏斗。
看台上。
长平侯看见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好!好!好!”
“这个女人,好厉害的身手!”
他的目光在张妙真那副凹凸有致的身材上下扫了一圈,眼中全是贪婪和算计。
“一个漂亮的女人,居然能让大家这么兴奋。”
“看来以后,本侯要安排一些女武者来打了。”
“这个噱头,比那些臭男人刺激多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笑。
他甚至已经在脑中盘算着,怎么把这个女人留下来。
用银子收买?
用权势威逼?
还是直接扣下,关在庄园里当“专属表演者“?
不管用什么方法,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铁笼里。
张妙真收剑而立,剑尖滴血。
她没有理会外面那些疯狂的叫喊声,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
他还活着。
呼吸微弱,但还在。
“来人!”
张妙真朝铁笼外喊了一声。
陈铁立刻带着两个番子冲了进来,将那个男人小心翼翼地抬了出去。
张妙真转身,大步走出铁笼。
她经过那些疯狂叫喊的观众时,凤目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些人看见她的目光,叫喊声微微小了一些。
但很快,又恢复了喧嚣。
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他们只在乎,下一场表演什么时候开始。
看台上。
刘承恩笑眯眯地站起身,端着酒杯,朝张妙真的方向遥遥一指。
“你是哪家的女子?本侯还从未见过你。”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但你的表现不错,大大出乎本侯的意料。”
“本侯大大有赏!”
“来人,给这位姑娘准备一千两银子,再安排一间上好的厢房……”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冷漠的声音,忽然从看台下方传了上来。
“长平侯。”
刘承恩愣了一下,低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灰色宦官服的年轻人,负手站在斗兽场的入口处。
“你这个庄园,可真热闹啊。”
“私设赌场,放高利贷,逼死人命,豢养几百号亡命之徒。”
“现在又加上一条,以活人为饵,设斗兽场,供人取乐。”
“长平侯,你可真是给陛下的脸上贴了不少金啊。”
刘承恩的脸色,在这一刻,终于变了。
他也终于注意到了那些番子们刀上的血。
出事了。
“你……你是什么人?”
“谁叫你,带人闯进了本侯的庄园?“
李凡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咱家高进,东厂提督太监。”
“奉冯督主之命,前来查案。”
刘承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最近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太监。
整个京城都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但刘承恩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敢来他的庄园。
“高进,好大的胆子,连本侯的庄园都敢闯。”
“本侯是陛下的表弟!是当朝的长平侯!”
“你一个不入流的下贱太监,有什么资格来查本侯?就你也配吗?”
“识相的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出去,本侯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否则……”
他顿了顿,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本侯进宫找陛下参你一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信到了极点。
在他看来,一个太监而已,在自己的庄园,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一个东厂提督,又能把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