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李凡,新督主
话音落下。
整座东厂前院鸦雀无声。
“好!!!”
不知道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着,这里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恭喜高督主!”
“督主威武!”
“属下誓死追随督主……”
那些东厂番子们一个个欢呼雀跃,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骄傲。
尤其是那些从一开始就跟着李凡的番子,他们当初不过是被十两银子收买的小卒子。
可现在,他们追随的人,成了东厂的督主。
执掌整个东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意味着,他们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意味着从今以后,他们在东厂就是最核心的班底。
前途无量啊!
张妙真站在人群中,凤目中的光芒微微闪烁。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欢呼,但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陈铁更是激动得虎目泛红,双手攥着拳头
他跟对人了。
从御林军的一个小小队长,到现在东厂督主的心腹。
这种跨越式的变化,放在半个月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李凡双手接过圣旨,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奴婢叩谢陛下隆恩。”
然后,他站起身,从袖中取出几锭金子,不动声色地塞到了赵公公手里。
“赵公公辛苦了,这点小意思,请公公喝茶。”
赵公公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金子,感受了一下重量,少说也有五六十两。
一时间,他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哎呦,高督主太客气了。”
他将金子收进袖中,朝李凡拱了拱手。
“高督主,还是那句话,今后有什么事用得着咱家的,尽管开口。”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赵公公便带着人离开了。
走出东厂大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写着“东厂“二字的匾额,心中暗暗感叹。
这个年轻人,半个月前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太监。
半个月后,就成了东厂的督主。
这种升迁速度,别说东厂了,整个大楚都找不出第二个。
“前途无量啊……”
赵公公喃喃自语,上了马车,朝皇宫方向驶去。
等他走后,陈铁第一个冲了上来。
“恭喜督主!恭喜督主!”
张妙真也走了过来,朝李凡微微欠身。
“恭喜督主。”
她的声音清冷,但嘴角那一丝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李凡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他面向所有番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弟兄们,今晚咱家请客。”
“陈铁,你去选一个好的酒楼,包下来。”
“今晚,所有弟兄们不醉不归。”
陈铁“嘿嘿“一笑,连连点头。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那些番子们顿时欢呼起来。
“督主英明!”
“督主大气!”
欢呼声在东厂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但李凡的眼神,很快就冷了下来。
“陈铁,冯保在东厂经营了十几年,还有一些死忠的亲信。”
“你负责将他们一个个揪出来,全都扔进大牢。”
“一个都不要放过。”
陈铁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是!属下明白!”
他转身便带着一队番子离去,开始了东厂内部的大清洗。
李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转过身,朝监牢方向走去。
圣旨上没有任何对冯保的安排,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他,该去解决冯保了!
此时。
冯保蹲在一间牢房的角落里,浑身狼狈。
那双眼失去了往日的精明,只剩下空洞和茫然。
隔壁的牢房里,杜江正靠在墙上,一脸的不解。
“冯督主,你怎么也进来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堂堂东厂掌印太监,居然被关进了自家的监牢里。
这种事,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信。
冯保苦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铁。
“咱家……给高进下毒,被发现了。”
杜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抽搐。
他看着冯保那副颓废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身为东厂督主,居然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一个提督。
而且还没毒成,反而被人当场抓获。
这……
这也太窝囊了吧?
不过,他跟冯保现在同病相怜,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刻薄的话。
“唉……”
杜江叹了口气,靠回墙上,语气缓和了几分。
“冯督主,想开点吧。”
“说不定陛下念在你多年劳苦功高的份上,会从轻发落。”
冯保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比谁都清楚,从轻发落,那是不可能的。
他指使赵福下毒谋害李凡,人证物证俱在。
光凭这一条,就够他死十回的。
更不用说赵福还供出了他这些年的所有罪行。
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卖官鬻爵……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就在这时!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过道尽头传来。
那脚步声很有节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冯保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过道深处。
只见李凡从火光中走了出来。
但跟之前不同的是,他的腰间,还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东厂掌印太监的令牌。
冯保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当督主了?“
李凡走到他的牢房前,低头看着蹲在角落里的冯保,面色平静。
“嗯,陛下刚下的旨意。”
“以后这东厂,咱家会替你好好照顾。“
冯保眼神骤变,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真的当督主了。
自己十几年的经营,十几年的心血,十几年的根基,全部化为乌有。
全部便宜了这个小太监。
“高进……”
冯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刻骨的恨意和不甘。
但很快,那恨意就变成了恐惧。
因为李凡的下一句话……
“冯保,咱家今日来,是奉陛下旨意……”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送你上路。”
冯保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不……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抓着铁栅栏,声音尖锐刺耳。
“陛下不可能下这种旨意!”
“咱家是东厂的掌印太监!是陛下的奴婢!”
“陛下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