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羞辱?
杜铭说着,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随手扔在了地上。
银子在阳光下泛着白花花的光,滚到了台阶下面。
“一点小意思,给高督主和弟兄们喝茶。”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打发叫花子,显然没有将李凡当回事。
“唰!”
那两个番子的脸色顿时变了。
扔银子?
这分明是在打他们督主的脸。
李凡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锭银子,没有捡,也没有动怒。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杜铭一眼。
“东厂监牢不是菜市场,不是你一个小小翰林想进就能进的。”
“没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杜翰林,请你回去吧。”
杜铭的脸色一变。
“什么?不让进?”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恼怒。
“本官是杜江的亲侄子,探望叔父,天经地义!”
“你一个太监,有什么资格拦本官?”
他身后的一个小厮也跟着帮腔,指着李凡的鼻子骂道:
“对,你怎么跟我们家公子说话的?”
“你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
“我们公子可是新科状元,你一个太监,也配拦我们家公子?”
李凡面色不变。
他只是偏过头,看了旁边的番子一眼。
“掌嘴。”
两个字,轻飘飘的。
那名番子二话不说,一步跨上前,“啪“的一巴掌扇在了那小厮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那小厮打得原地转了一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嘴角瞬间渗出了血,牙齿都松动了两颗。
“啊!”
那小厮惨叫一声,捂着脸,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敢打我?”
番子没有理会他的嚎叫,又是一巴掌。
“啪!”
另一边脸也挨了一下。
那小厮的脑袋左右各挨了一巴掌,整张脸肿成了猪头,嘴角鲜血直流。
嘴巴里“呜呜呜“地叫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杜铭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脸色从傲慢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愤怒。
“你……你敢打本官的人?”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本官是朝廷命官!新科状元!”
“你一个太监,也敢在本官面前动手?”
李凡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他走下台阶,一步一步地朝杜铭走过去。
每走一步,杜铭就后退一步。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李凡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
太冷了!
李凡走到杜铭面前,距离不到三尺。
他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的年轻人,面色平静。
“杜铭,你知道咱家是谁吗?”
阳光照在杜铭那张俊朗的脸上,将他嘴角的傲慢映得一清二楚。
他听到李凡说出那句话之后,先是一愣,随即冷哼一声。
“我管你是谁。”
他的下巴抬得更高了,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蛮横。
“你动手打了本官的人,就必须道歉。”
“否则,本官明天就上书弹劾你纵容手下人行凶!”
“想要道歉?”
李凡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冷意。
“没门。”
“现在咱家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带着你的人滚。”
“否则,别怪咱家对你不客气。”
杜铭的脸色一变。
“你……”
他刚想说什么……
“唰唰唰!”
从东厂大门内,涌出了数十名东厂番子。
他们将杜铭三人团团围住,刀尖微微出鞘,寒光闪烁。
“谁敢对我家督主不敬!”
为首的一名番子冷冷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威胁。
“后果自负。”
杜铭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想发火,想把这些阉奴的走狗全部参一本。
可他知道,今天他进不去了。
不仅进不去,再待下去恐怕连自己都走不了。
“好……好……”
杜铭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铁。
他冷冷地盯着李凡那张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本官记下你了,你给本官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
脚步又急又快,背影里全是压抑到极点的愤怒和憋屈。
那个没被打的小厮连忙提着食盒跟上,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些番子,生怕他们追上来。
杜铭走出了约莫百步远。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公子……”
那个被打的小厮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凑到杜铭身边,声音含糊不清。
“我们就让一个小太监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咽下这口气?不能吧公子?”
杜铭此刻心中刚好有怒火无处发泄。
“啪!”
他反手一巴掌扇在了那小厮的脸上。
“滚!”
他的声音又尖又利,带着一股迁怒的暴躁。
那小厮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两边都肿起来的脸,一个字都不敢吭了。
杜铭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翰林院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那道冰冷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了街角。
李凡的眼底深处,翻涌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杀意。
“杜铭,你抢走了我的成绩,抢走了我的前途,差点害死我。”
“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不,我会一点一点地抢回来。”
“你的状元,你的前途,你杜家的一切,我都会全部夺走。”
“然后,毁灭。”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中那股杀意慢慢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对付杜铭的时候。
杜铭只是一个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不急。
急的是另一件事。
海公公。
和那个从汝南来的年轻人。
李凡转身回到值房,喊来了陈铁。
陈铁大步走进来,抱拳道:
“督主,有什么吩咐?”
李凡坐在太师椅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陈铁,你在御林军那边,应该也认识不少人吧?”
陈铁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回督主,属下在御林军当差多年,确实认识一些弟兄。”
“好。”
李凡从抽屉里取出一沓银票,推到陈铁面前。
“这些银子你拿着,去打点关系。”
“然后,你给我派一批人,盯在皇宫门口。”
“专门盯着海公公。”
陈铁的眉头微微一皱。
海公公?
那可是谢贵妃的大太监,盯着他?为什么?
但他没有多问,自己现在已经完全跟李凡绑在了一条船上。
李凡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不该问的,一个字都不问。
“是,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