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查抄曹府大院
乾清宫,偏殿。
龙涎香袅袅升腾,将整座殿宇熏得香气扑鼻。
杨皇后半靠在软榻上,手中端着一盏茶,凤眸微垂,看不出喜怒。
榻前站着一个中年官员,身穿紫色官袍,腰悬金鱼袋,正是工部尚书——杜江。
也是杜琳的亲叔叔,关中大族在京城的核心人物之一。
“娘娘,陛下今天动怒了。”
“张玄这个案子继续查下去,影响太恶劣了,必须尽快处理。”
杨皇后抿了一口茶,将茶盏搁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的声音淡淡的,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谁叫你们去杀张玄跟他妻女的?”
“陛下盛怒,那不是情理之中?你们这些人,背着本宫犯下这种事,还有脸叫本宫处理?”
杜江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道:
“娘娘,这些事,都不是我们干的。”
“那都是谢贵妃的栽赃手段,什么刺客,肯定就是她安排的,目的就是往咱们头上泼脏水。”
杨皇后没有说话,她比谁都清楚,这种拙劣的手段,就是出自曹默这群人之手。
关中大族,这些年行事过于嚣张了!
杜江见她不说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娘娘,柳正盛跟曹默不容有失,这两个人若是折了,军方跟京兆府都会动荡。”
“折损的,可都是娘娘你的势力啊。”
杨皇后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凤眸微眯,像是在思考什么。
“下去吧。本宫会派人带走张玄的妻女。”
“只要抓住了这两个人,张玄自然会改口。”
杜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躬身:“是,娘娘英明。”
殿内很快安静下来。
一个美貌侍女走了进来。
她身段窈窕,面容姣好,穿着一身水绿色的宫女装,胸脯饱满,腰肢纤细,走起路来盈盈款款。
“娘娘,谢贵妃肯定有所防范,张玄的妻女不好抓吧?”
杨皇后淡淡道:“那就换一个突破口,想办法,让本宫跟那个查案的小太监见一面。”
侍女心中一动,点头道:“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杨皇后又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最近曹默跟魏王走得很近,他出了事,魏王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等着吧,看看魏王会干什么。”
……
泰安坊。
曹府朱门铜钉,石狮镇宅。
门前两盏大红灯笼高高挂,映得整条街都透着一股富贵气。
李凡站在大门前,嘴角微微上扬。
“包围整座曹府,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查抄曹默与柳正盛勾结的所有罪证。”
“若有人胆敢阻扰……”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乍现:
“格杀勿论。”
“是!”
数百名羽林军齐声应诺,甲胄碰撞声如山洪倾泻,长刀出鞘声连成一片。
“轰!”
大门被一脚踹开。
大量羽林军如潮水般涌入曹府,尖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地声瞬间炸开。
整个曹府像被人捅了的马蜂窝,乱成了一锅粥。
曹默站在大门口,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那个年轻太监,胸口剧烈起伏,花白的胡子都在抖。
但他没有慌,自己和柳正盛之间的书信往来,早就处理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问题。
“小畜生,你以为查抄本官的府邸,就能扳倒本官?”
“你太嫩了,明天朝会,本官定要联合百官,参你一个滥用私刑之罪!”
“到时候,陛下不杀你,本官也要亲手拧断你的脖子!”
李凡面对这种威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曹府尹,你就站在这儿,好好看着。”
“看咱家怎么把你这座府邸,翻个底朝天。”
“来人,给咱家盯紧曹府尹,不准他走动半步。”
说完,他转身走进去,把曹默一个人屈辱的晾在门口。
周围的邻居,那些泰安坊的权贵们,已经有不少人被惊动,纷纷派出仆人在街角探头探脑。
堂堂从三品京兆府尹,就这样被一个太监堵在自己家门口,像条狗一样站着。
简直是奇耻大辱!
“小畜生,你给本官等着……”
内院。
李凡走进去,入目全是奢靡。
假山流水,雕梁画栋,院子里种满了名贵的花草,一株兰花就价值百金。
“啧啧啧,一个京兆府尹,一年俸禄才多少?住得起这样的宅子?”
“要说他没贪污,鬼都不信。”
张妙真跟在他身后,凤目扫过那些被驱赶到院中的婢女。
一个个容貌姣好,身段窈窕,光是看衣着打扮,就不比寻常官宦人家的小姐差。
这种人,嘴上说着忠君爱国,背地里不知道贪了多少民脂民膏。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个锦衣公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二十出头,一双眼睛长在头顶上,浑身上下写满了嚣张跋扈。
正是曹默的独子,曹锦。
“你们是哪支军队的?疯了不成?!”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京兆府尹的府邸!”
“我爹是京兆府尹!我姨夫是兵部尚书柳正盛!”
“你们敢在我家撒野,信不信我爹一句话,让你们全掉脑袋?”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横飞,手指差点戳到一名羽林军校尉的鼻子上。
“给我站住!再敢动一下试试?!”
李凡走了过来。
曹锦看见一个太监,先是一愣,随即更加嚣张了: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没卵子的阉……”
“咔嚓!”
李凡一把抓住他戳过来的手指,猛地一掰。
骨裂声清脆得像折断一根筷子。
“啊!!”
曹锦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脸白得像纸,眼泪鼻涕一起飙了出来。
“我的手指!我的手指断了!!”
李凡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曹锦像一只被踢飞的癞蛤蟆,整个人飞出去三丈远,重重摔在花圃里,压碎了一片名贵的兰花。
他捂着胸口,嘴角渗出血来,疼得浑身抽搐,却还在叫嚣:
“你一个死太监也敢打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我姨夫……”
李凡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对旁边的羽林军淡淡道:
“来个人盯着他。”
“他再敢闹一下,直接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