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入东厂吧，当提督太监
“好，那就按律法办。”
楚帝面无表情的下达了判决。
“曹默，斩。”
“家属流配，家产充公。”
杜江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个盟友，就这样没了。
那个小太监，翻手之间就砍掉了关中大族一条臂膀。
真狠啊。
他不甘心。
“陛下！曹默死有余辜，臣无话可说！”
“但高进昨日将魏王殿下抓入刑部大狱，高进有何资格抓他？”
“此乃大罪，请陛下明察！”
李凡低着头，嘴角微微勾起。
杜江不提魏王还好，提了魏王……
楚帝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陡然拔高：
“朕让高进去查案，他一个亲王，跑到刑部大狱去偏袒一个杀人犯，阻拦钦差办案。”
“高进抓他，有什么问题吗？”
“朕倒要问问，他魏王跟曹默是什么关系？曹默犯了灭门大罪，他一个亲王，为何要站出来保他？”
杜江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一个字都不敢接，也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
楚帝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气，冷声道：
“高进，你待会亲自去一趟刑部大狱，宣判曹默的处置。”
“至于魏王，勒令他在狱中呆满十五天，好好反省。”
“到期之前，不准任何人探视，不准任何人求情。”
李凡一口应下：“是，陛下。”
谢贵妃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楚帝这是要借机打压魏王了。
她偏过头，看向楚帝，声音清冷又恭敬：
“陛下，如今案情已真相大白，张玄将军是被冤枉的。”
“臣妾还听说，辽东那场大战，若非张将军率领敢死队冒死断后，柳正盛那十万大军至少要折损大半。”
“这样的忠臣良将，不该蒙冤受屈。”
楚帝点了点头，脸上的怒气消退了几分：
“张玄，确实是个忠臣。”
“传朕旨意，张玄官升两级，恢复忠武将军封号，重新派往辽东，统御一军人马。”
谢贵妃心中一喜。
她早就想染指外面的军权了，可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重新扶持一个自己人了。
“陛下英明。”
楚帝重新靠回龙椅上。
那张蜡黄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眸子却在李凡身上停留了一瞬。
“高进，你破案有功，不该浪费这一身本事。”
“入东厂吧，当提督太监。”
殿内骤然安静。
上百名朝臣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凡身上，有震惊、有忌惮、有不解、有愤怒。
东厂。
那可是太祖皇帝亲手设立的拱卫司，专门监察百官、刺探情报、缉捕诏狱。
鼎盛时期，东厂番子遍布天下，百官闻风丧胆，连亲王见了东厂提督都要绕道走。
这些年，东厂虽然落在杨皇后手里，被她搁置不用、形同虚设，可它的架子还在，它的权力还在……
只要有人重新把它运转起来，那就是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
而现在，这把刀，要交给一个小太监，大事不妙！
楚帝没有理会殿中的骚动，继续道：
“等柳正盛押解回京，你继续彻查辽东兵败案。”
“朕要知道，他柳正盛到底有没有勾结鞑子，叛国求荣。”
李凡心头一震。
勾结鞑子，这四个字，比什么贪污受贿、杀人灭口都要重一百倍。
看来，楚帝是要借着自己的手，狠狠削弱关中大族的势力了。
“是！奴婢定不辜负圣恩！”
杜江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阴沉。
曹默已经倒了，柳正盛还在押解回京的路上，现在陛下又要彻查勾结鞑子的案件……
这要是查下去，柳正盛能不能活命另说，怕是连他们这些跟柳正盛走得近的人，都要被牵连。
“唰？”
杨皇后凤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这些年东厂落在她手里，她一直没用，
不是因为她不想用，而是因为她知道这把刀太锋利，一旦出鞘，不是伤人就是伤己。
可陛下现在把东厂给了谢贵妃的人，这是在削她的权，还是在警告她？
看来，自己需要再见一面这个小太监了。
楚帝站起来，龙袍下摆拖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退朝！”
海公公尖细的嗓音在殿中回荡。
杨皇后起身，大红宫装曳地而行，经过谢贵妃身边时，脚步微顿，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杜江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灰败，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转过身，目光正好撞上李凡。
那个小太监正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挂着那副让人牙痒的笑。
拳头又硬了几分。
“杜尚书。”
李凡笑吟吟地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慢走啊。”
杜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阉狗，你别得意，你给本官等着。”
说完，他拂袖而去，背影都带着一股怒气。
朝臣们鱼贯而出，殿中很快就空了。
谢贵妃缓步走到李凡面前。
她今日穿着紫色朝服，腰束金带，将那把细腰勒得盈盈可握。
“恭喜你，得偿所愿，进东厂了。”
李凡低着头，姿态恭顺：
“都是娘娘帮忙，才有奴婢的今日。”
“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谢贵妃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往前走了半步，离李凡更近了一些。
一股清冽的冷香从她身上飘过来，钻进李凡的鼻子里。
“本宫知道你恨曹默，本宫也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去刑部大狱杀了他吧。”
“万事，有本宫在替你兜底！”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把刀，递到了李凡手里。
李凡心中一动。
杀曹默，就是彻底跟关中大族撕破脸，就是彻底站在她的船上，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可他能不杀吗？
不杀，谢贵妃会怎么看他？会怎么对他？
一个连仇都不敢报的人，她凭什么相信他有胆量帮她做事？
李凡抬起头，目光坦然地对上谢贵妃那双漆黑的眸子，毫不犹豫道：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
谢贵妃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满意。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