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真相即将揭晓
新的复制体，终于完成了凝聚。
这一次，它们学乖了。不再是一窝蜂地冲上来，而是组成了阵型——前排三个，手持骨锚，负责正面冲击；后排两个，稍稍靠后，负责策应；还有一个，干脆就躲在远处，似乎在等待机会。
这是采取了战阵的方式。
是战术的升级。
朱铁胆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赞许：“学得真快。”
但他的动作，依旧从容。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冲向任何一个点。
他冲向的是前方的空处。
那些复制体显然愣住了。它们不明白，朱铁胆为什么要冲向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但下一瞬，它们明白了。
因为朱铁胆的身体，在冲到某一点后，猛地旋转！他的分水叉随着旋转突然变长一截子，横扫而出，借着那旋转之力，划出一道死亡的圆弧！
那圆弧所过之处，正好是前排三个复制体的攻击范围！
铛铛铛！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那三个复制体的骨锚，在同一时刻与分水叉碰撞！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它们齐齐后退！
而朱铁胆，却借着那三股力量的合击，旋转得更快了！他整个人如同一枚疯狂旋转的陀螺，在血水中拉出一道道湍急的涡流，朝着那后排的两个复制体疾射而去！
那两个复制体还没反应过来，朱铁胆已经到了！
分水叉刺出！
第一个，贯穿咽喉，碎！
第二个，仓促举锚格挡，却被那旋转之力带偏了方向，骨锚脱手飞出！朱铁胆一脚踹在它的腹部，将它踢向那正在恢复的前排三人！
砰！
两个复制体撞在一起，滚作一团！
朱铁胆没有追击。他只是悬浮在原处，分水叉斜指，目光落向那个躲在远处的家伙。
那家伙，终于动了。
它没有冲上来，而是逃了。
它转身，朝着心脏更深处疾射而去！
朱铁胆眉头一挑，差点笑出声来。
“居然会逃跑了。”他喃喃道，“进化的这么快吗？”
朱铁胆没有追。
因为那家伙逃的方向，正是分泌金色液体聚集的地方，那里金色液体最浓郁，能量最充盈。它去那里，只有一个目的：吸收更多能量，变得更强。
朱铁胆巴不得它去。
因为这样，他就不用一个一个地收拾了。
等它吸收够了，变强了，回来的时候他一起收拾。
省事。
那家伙逃走后，剩下的复制体，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朱铁胆可不会给它们思考的时间。
分水叉再次出击！
这一次，他彻底放开了手脚。什么虚招，什么拖延，统统不要。他要的，就是杀！
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那些复制体，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有的被贯穿，有的被震碎，有的被一脚踢飞，撞在心肌墙壁上，半天爬不起来。
短短半盏茶时间，剩下的复制体，全部报废。
朱铁胆悬浮在血水中，分水叉上沾满了金红色的体液。他随手一抖，那些体液便被震落，融入周围的血液中。
“就这？”他嘀咕了一声，“没意思。”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他扭头看去，只见那个逃走的复制体，已经回来了。
但它不再是孤身一个。
它的身边，那些被他打残、打碎、但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残骸”，散发着金红色的碎片、那些尚未完全消失的光晕、那些在血水中飘荡的体液，全部朝着那个复制体汇聚而去！
那复制体的身躯，在那一瞬间暴涨！
五米！六米！七米！
它身上的光芒，炽烈得几乎让人无法直视！它手中的骨锚，粗壮了整整一圈，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纹路！它的身后，甚至长出了数条由金红色光芒凝聚而成的触手，在血水中缓缓摆动！
融合。
它把所有能融合的“同类”，全部融合了！
朱铁胆看着那个庞然大物，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笑了。
“这才像话。”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分水叉在手中转了个圈，“来吧，让朱大爷看看，你这一肚子货，到底有几分能耐。”
那庞然大物，终于动了。
复制体瞬间消失了。
下一瞬，它出现在朱铁胆身后！
那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骨锚横扫，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取朱铁胆后颈！
铛——！！！
朱铁胆的分水叉，堪堪挡住了这一击！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虎口发麻，整个人在血水中倒退了数丈！
但他的脸上，笑容更盛了。
“好！”他大喝一声，“再来！”
他双腿一蹬，朝着那庞然大物反冲而去！
分水叉刺出！骨锚横扫！两柄武器在血水中连连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圈狂暴的冲击涟漪！
那庞然大物的力量，确实比之前强了数倍。它的速度，它的反应，它的招式——都有了质的飞跃。它真正有了自己的战斗风格。
但——
它还是打不过朱铁胆。
因为朱铁胆会的，也不只是招式。
朱铁胆也会学习进步。
每一次碰撞，朱铁胆都能从对手的招式中找到破绽；每一次交锋，他都能从对手的节奏中抓住空隙。那庞然大物的攻击越来越猛，它的招式越来越复杂，但朱铁胆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少的力气，化解最致命的杀招。
卸力。
借力。
反制。
他的身体在血水中旋转腾挪，如同一片随风飘荡的落叶，任凭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那庞然大物的攻击越来越疯狂，它的招式越来越不顾后果，它甚至开始动用那些身后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同时发动攻击！
朱铁胆终于认真了一点。
分水叉在他手中连连变化，时而刺，时而挑，时而挡，时而拨。那些触手被他一一荡开，那骨锚被他一一化解。他甚至在一次交错中，抽冷子在庞然大物的肋下刺了一叉，留下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差不多了。”朱铁胆心中暗道。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结束这场战斗。
就在这时，那庞然大物忽然做了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它放弃了攻击。
它收回了骨锚，收回了触手，整个身躯悬浮在血水中，一动不动。
朱铁胆眉头一皱，没有冒然进攻。
复制体开始模仿。
它学着朱铁胆的样子，将骨锚收回手中，学着朱铁胆的样子，调整呼吸的节奏，学着朱铁胆的样子，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感知周围的一切。
朱铁胆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行。”他点点头，“学得挺像。”
那庞然大物，没有回应。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朱铁胆明白了。
它在等朱铁胆先出手。
因为它知道，先出手的那个，会暴露更多的破绽。
“聪明。”朱铁胆赞道，“真的聪明。”
然后，他出手了。
但不是进攻。
他只是把分水叉收了起来。
那庞然大物明显愣了一下——如果它有“愣”这种表情的话。
朱铁胆咧嘴一笑：“你学啊。学我把武器收起来试试？”
那庞然大物，陷入了沉默。
它能学招式，能学动作，能学节奏。但它学不了“判断”。
它不知道朱铁胆为什么要收起武器，不知道这背后藏着什么陷阱，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它只能等。
等朱铁胆先动。
朱铁胆呢？
他就那么悬浮着，笑眯眯地看着它，一动不动。
一人一怪，在血水中静静对峙。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终于，那庞然大物忍不住了。
它动了。
它朝着朱铁胆，缓缓靠近。
一步。
两步。
三步。
朱铁胆依旧不动，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它。
它靠近到距离朱铁胆只有三丈时，终于出手了！
骨锚如雷霆般砸下！
朱铁胆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侧移了半尺——
堪堪避开。
然后，朱铁胆的拳头，已经砸在了那庞然大物的脸上！
砰！！！
那庞然大物，被一拳砸得倒飞出去！
朱铁胆收回拳头，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灰，笑道：“忘了告诉你，大爷我不只会用武器。”
接下来的战斗，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那庞然大物，在融合了所有残骸后，确实变强了。但那“强”，只是量上的强，不是质上的强。它的力量更大，速度更快，招式更多。
而朱铁胆，是一个活生生的武道大师。
力量的差距，可以用技巧弥补；技巧的差距，可以用经验弥补；经验的差距，可以用意志弥补。
但当一个战士，在力量、技巧、经验、意志——所有层面都碾压对手时，那战斗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朱铁胆的分水叉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不再保留，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第一叉，贯穿那庞然大物的左肩！
第二叉，挑断它的一条触手！
第三叉，震碎它手中的骨锚！
第四叉，刺入它的腹部，高频震荡发动！
那庞然大物的身躯，在震荡中剧烈颤抖！它的表面开始浮现裂纹，它的内部传来碎裂声，它的光芒开始黯淡！
但它没有碎。
它撑住了。
朱铁胆眉头一挑，加大力度！
震荡的频率再次提升！那一道道波纹从叉尖扩散开来，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利刃，在那庞然大物体内疯狂切割、撕裂、粉碎！
那庞然大物终于撑不住了。
它的身躯，从腹部开始，一点点崩碎！
先是裂纹，然后是碎片，然后是——
轰！！！
它炸了。
炸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那些金红色的碎片在血水中飘散，缓缓消融，最终化为虚无。
朱铁胆收回分水叉，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完了。”
他转过身，看向祭坛的方向。
朱玄的光球，依旧在那里。但光芒，已经稳定下来。符文，已经停止了闪烁。
仪式，完成了。
“玄弟。”他在心神中呼唤，“怎么样？”
朱玄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成了！陨石核心的记忆，我全部捕捉到了！这东西的来历，它的目的，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切的一切，都清楚了！”
“好！”朱铁胆大喜，“那我们现在……”
话音未落，心脏内壁上，再次涌出金色的液体！
而且，比之前更多、更浓、更快！
那些液体在血水中汇聚、凝聚，短短数息之间，就形成了——数十个朱铁胆的复制体！
它们密密麻麻地悬浮在血水中，将朱铁胆团团包围！
远处，那些新生的复制体，齐齐举起骨锚，朝他扑来！
朱铁胆握紧分水叉，准备再次血战。
就在这时，朱玄的声音再次响起：“铁胆兄，别慌！我已经找到了它们的弱点！你听我说，这些复制体的目的不是要阻挠我们，而是想要和你战斗，和任何一个来到这个地方的人进行战斗，这不是它们的自卫手段，而是一种考验！”
“什么考验？”
“获得传承的考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战胜这些复制体。”
朱铁胆见状，也不再多问，而是腹部一阵绷劲，然后用力大喝一声，骤然爆发出剧烈的波动！那声波化作一道无形的劲力，朝着前方扩散而去！
冲击波经过的那一瞬间，所有复制体的动作，齐齐一滞！
它们的身上，那金红色的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它们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朱铁胆分水叉化作漫天叉影，朝着那些复制体席卷而去！
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屠杀，再次开始！
但这一次，是彻底的屠杀。
半盏茶后，所有复制体，全部消散。
心脏内部，重新恢复了平静。
朱铁胆悬浮在血水中，胸口剧烈的起伏。他浑身沾染着那些复制体的碎裂的金红色血迹——但眼中的光芒，却无比炽烈。
他喘着气道：“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了吧？”
朱玄的光球微微闪烁，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这东西……比你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远处，那颗陨石核心，依旧在静静地脉动着。
金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