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威压全场
岳震山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定格在愤怒上。身为岳家家主,竟被一个弃子震慑,这让他颜面扫地。
“孽障!你还敢回来!”
他猛的一挥手,大马金刀的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眼神冷厉。
“来人!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话音落下的瞬间,庭院四周传来金属摩擦声。
数十名岳家护卫从暗处涌出,长刀同时出鞘。他们步伐一致,以三人为一组迅速结成战阵。刀光交错,灵气相连,将岳无双层层围住,断绝了他所有退路。
这是岳家耗费重金请阵法大师改良过的“困蛟阵”。这些护卫清一色练气四层、五层的修为,放在南阳镇,随便一个都能独当一面。此刻阵法一成,数十人的灵力汇聚一处,气势暴涨。
几十柄长刀同时指向一个人。
刀锋上泛着森冷的灵光,将前厅映的雪亮。
满堂宾客迅速退向两侧。桌椅被推倒,杯盘碎了一地,茶水四溢。众人腾出了中间的空地,退到墙根底下,伸长脖子往里看。
圆脸商人躲在一根粗壮的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压低声音冷笑。
“岳家连困蛟阵都用上了,这可是能困住筑基初期修士的杀阵。这小子插翅难飞了。”
旁边有人立刻附和:“几十个人结阵围一个,还能翻了天不成?管他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涨了修为,练气七层又怎样?在这阵法面前就是个靶子。”
“岳家主也是谨慎。说不定都不用真动手,这废物看到阵仗就得求饶。”
窃窃私语在前厅四周蔓延。
没有人觉得岳无双能赢。
几十把长刀围着一个人,刀锋距离他不到三尺。护卫们的灵力在空气中交织,封锁了他站立的位置。
岳无双站在包围圈的正中央。
他低下头,看了看离自己最近的一柄刀。
刀尖距离他的胸口不到一拳。握刀的护卫满脸紧绷,手背上青筋暴起,用尽全力握住刀身,刀刃却在微微发颤。
岳无双抬起头。
嘴角勾了一下。
他没有拔出身后那把锈迹斑斑的残剑。
没有催动任何法决。
甚至连负手而立的站姿都没有变过。
他只是松开了体内的压制。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炸开。
那是练气七层的修为。灰白色的灵力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出,带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混沌。
灵压扩散,前厅的空气变得粘稠,呼吸也开始困难。
最前排的几名护卫感觉自己撞上了一股巨力。
他们的护体灵光在接触到那股灰白色气息的一瞬间,崩碎。
“咔嚓!”
“咔嚓!”
“咔嚓!”
灵光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紧接着便是钢铁折断的脆响。那些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刀,在这股威压下寸寸断裂。
领头的护卫队长瞳孔骤缩。
他是练气五层巅峰,距离筑基只差半步,是岳家最强的护卫首领。他的护体罡气比别人厚出三分,死死咬牙多撑了半息。
然后,也碎了。
岳无双周身自动形成了一圈灰白色的罡气。
罡气缓缓旋转。所有靠近他三尺之内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兵器,都被弹开。
“砰!”
第一个护卫倒飞出去,砸在院落的假山上,坚硬的青石瞬间布满裂纹,护卫喷出一大口鲜血,昏死过去。
“砰!砰!砰!”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几十号人被掀飞。有人砸进桌椅堆里,有人撞上院墙,还有人被甩到屋顶上又滚落下来。断刃碎了一地,灵力护体全部崩溃,惨叫声与骨头断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护卫队长飞出去最远。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翻了三圈,后背重重撞在前厅的主石柱上。那根三人合抱粗的石柱被撞出一道两寸宽的裂缝,碎屑落下。
他张了张嘴,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喷出来,沿着下巴滴在地上。
双腿一软,他顺着石柱滑坐下去,失去了声息。
前后不过三息。
数十名岳家的精锐护卫,连同那个能困住筑基期的阵法,土崩瓦解。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人,断刀碎剑散落各处,鲜血在青砖地面上流淌。
前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发不出半点声响。
宾客们的脸全白了。
圆脸商人靠在柱子上,双腿打颤,嘴巴大张着。他旁边的人,脸色惨白,两腿发抖,裤腿上洇开一片深色。
先前嘲讽岳无双的瘦高中年人,瘫软在墙角,眼神涣散,不敢直视大厅中央。
白发老供奉站在岳震山身侧,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中攥的发白,指甲嵌进掌心,掌心被冷汗浸透。
练气七层。
他自己也是练气七层。
但岳无双刚才释放出的那股灵压,比他强出不止一星半点。那种灰白色的混沌气息,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制。
他活了大半辈子,走南闯北,从未见过如此强横的灵力。若是刚才他出手,下场不会比那个护卫队长好多少。
岳无双依然站在原地。
毫发无伤。
连青色衣角都没起褶皱。
灰白色的罡气在他周身缓缓流转,笼罩着他的身体。残剑的剑柄从背后探出,在灵力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平淡的没有任何起伏。
“这就完了?”
他环顾四周。
那些倒在血泊中哀嚎的护卫,那些瑟缩在墙角发抖的宾客,那些再也不敢与他对视的脸。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的那些面孔。
只不过三年前,他们是在狂笑。
现在,没人笑得出来了。
岳无尘站在主位旁边,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
他的表情凝固了。他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一种阴暗的情绪在他心底翻涌。
是嫉妒。
他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牙龈渗出了血丝。
那个废物。
五属性伪灵根的废物。
修炼十六年停在练气一层的废物。
被逐出家门、被所有人踩在脚底、连凡人都不如的废物。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这种修为。
他在青阳宗拼了命的修炼,卑微的讨好长老,不择手段的争夺资源,牺牲无数同门的利益从外门杀进内门,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才爬到练气六层巅峰。
而这个被所有人放弃的弃子,不声不响的站到了练气七层?甚至能释放出连老供奉都感到恐惧的灵压?
凭什么?
岳无尘几近疯狂。
“练气七层?”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变得尖锐扭曲。
“不可能!”
他猛的向前迈了一步,将面前的一张八仙桌踹的粉碎。
“你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有如此修为!”
他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右手猛的抓向腰间。
那是一柄极品法剑。剑鞘通体漆黑,剑格处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风属性极品灵石,散发着青色光芒。
这是青阳宗内门长老亲赐的法器,削铁如泥。
品阶远超岳无双背后那把锈迹斑斑的残剑。
“锵——!”
法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青色剑光照亮了岳无尘扭曲的脸。
他双手握着剑,剑尖指向岳无双,浑身不受控制的发抖。
他浑身因愤怒与不甘而发抖。被他轻视了十六年的人突然站到了自己无法企及的高度,这种屈辱感让他无法承受。
“我才是真正的天才!”
他的声音在前厅中回荡,带着决绝。
“我才是岳家唯一的骄傲!”
“我要亲手杀了你!”
青色的剑光迎风暴涨,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剑芒。
岳无尘双眼猩红,持剑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