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模拟实验？这不科学！
随着杜鸣的操作，全息投影里马上“长”出了一根引擎涡轮叶片。
旁边的老专家马上就惊了：这是分子聚结整体的一体化成型啊？！
“这不可能！”
材料组的一个老头子颤颤巍巍站起来。
他手里抓着一沓资料，对着屏幕来回看了两遍，朝着杜鸣不敢置信地问道：
“杜小子，你快给我回放一遍刚才那个晶格重组的过程！让我再看一眼！”
其他专家这时候也回过神来，各种声音吵了起来：
“对对对，杜工，再看一遍！那个涡轮叶片我还没看清呢！”
“这不科学！一体成型，它是怎么克服范德华力的？”
“你们在闹什么呀？没人关注那个女娲单元的能量源吗？那么小的体积，续航怎么解决？”
“别吵了！谁来帮我算算这个约束场的能量传递模型？”
这群加起来好几千岁的老国宝瞬间疯魔，每个人挥舞着手里的算式草稿朝杜鸣围了过来。
“卧槽？你们想干嘛？赶紧撒手！”
杜鸣惊呆了——这群老头子居然直接上手了！
“怎么还有人往乱摸啊？就是你，刘建设！狗日的老刘，手往哪掏呢？赶紧撒手！”
刘建设尴尬地一笑，发现自己刚才不小心掏到了杜鸣的腰子。他赶忙转移话题：
“杜工，咱假设认识函数你这个技术，没给大家讲清楚，咱们这不也是心急吗？”
听他这么说，周围的老头子也赶紧催促起来。
杜鸣怕他们再动手动脚的，赶忙板起脸，拉开椅子坐好，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都想听，是吧？那就给我坐好了，请杜老师给你们科普科普。”
他摆出一副指点的姿态，下面的老专家没有一个觉得他姿态太高，一个个像小学生似的排排坐好。
杜鸣这次没有卖关子，直接重新打开投屏，把刚才模拟生成的涡轮引擎叶片放大，切入到内部的微观视角。
众人这才发现，这个看起来浑然一体的金属片，居然是由密密麻麻的金属纤维丝线交织成的，里面的复杂晶格网络全都有序排列着，比最先进的增材工艺还要精密。
“现在看明白了吗？”
杜鸣问了一句。
周围没人回答——他们想说看明白了，可没底气。
杜鸣见状，这才慢条斯理地讲述起来：
“现在的技术，可不是你们那种傻大黑粗的层层堆积，完全是仿生学的骨骼织造技术。”
“我们的混沌母液里面已经提前预制了多种强韧的合金结构。”
“女娲单元只需要搬运这些预制好的原子，在微观层面延展成固定的排序结构，所有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一体成型的金属材料直接就可以良品构建使用。”
“没有应力线，没有气泡，浑然一体。”
“这强度，够不够堵你的嘴？”
说到最后，杜鸣瞟了一眼刘建设，微微一笑。
刘建设被他的表情看得头皮发麻，再也不敢胡咧咧了：
“微观编织……这种思路简直是前所未有啊！”
“杜小子，你特娘还真是个天才！”
他这一句也不知道是夸还是骂。
杜鸣正想说话，那边的赵国邦突然挤了进来：
“别急着扯淡！你还没说耐热性的问题呢！”
他这么一说，周围那些搞航空发动机的老头子们都点头附和起来：
“杜工，咱们可不能光看着好看。”
“航空涡轮叶片可是要抗2千度高温的，还要单晶结构，你这编织出来的晶界怎么处理？”
杜鸣闻言赞了一声：
“行，还是你们懂行。不过你们这个可问错人了。”
他随手调出参数：
“女娲虫群编织出来的叶片，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单晶体，所以没有晶界。”
“在混沌母液固化的瞬间，整个结构就自动单晶化了。”
“全结构单晶？！”
赵国邦身体一晃，差点没当场跪下。
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要是真像杜小子说的这么离谱，这种材料简直就是航发领域的圣杯，搞个六代机、七代机，分分钟的事。
旁边的孙长征看到老朋友这边有了收获，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冲上前来，吹着胡子就问：
“杜小子，我的问题呢？”
“我刚刚问你，那几亿个节点怎么控制？老子的飞控系统算法要不要更新？”
“你这种规模的控制节点，神威超算来了也得冒烟吧？！”
杜鸣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我说老孙，你能不能回去多读点书？一个搞航发的研究什么算法？这东西要实时计算的吗？”
“跟你说你也不懂。广播体操做过吗？你就这么想……”
“那几千个女娲虫群就是小学生，我们的山海广播场就是校长。”
“校长拿个喇叭在操场上一喊，那小学生不就动起来了吗？至于怎么动？那是基因里自带的本能。”
“要是还不懂，你回去问问小学生，他要是不会做操，爸妈打不打他就完了。”
听杜鸣这么粗犷的解释，周围的人个个嘴巴张大。有些人想笑，又感觉这场景不太合适，赶忙憋了回去。
孙长征的老脸胀得通红——他还真不懂。
不过被杜鸣这么一解释，反倒有点琢磨过味儿来了。
这就是大道至简啊。
根本不用复杂的算力，单向广播场就相当于一套预设的指令，以牺牲灵活性换来了极高的效率和准确性。
可以说是当前阶段最优的选择了。
三个核心难题被杜鸣随口解决，周围那些专家们一个个七嘴八舌，全都问出了自己心里的问题。
有搞气动的，有搞量子通讯的，还有钉在龙骨核心材料上不放的。
杜鸣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变过。
他坐了十分钟，回答了几十个问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材料学到量子力学，从控制论喷到能源架构。
这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老泰斗，此刻一个个像小学生似的，很多人掏出了小本本记笔记，说回头要好好研究。
这场面，看得外围的秦战表情古怪到不行。
他可是太清楚这群老头子平时有多傲气了。
没想到今天被一个小年轻训得服服帖帖。
这让他越发对杜鸣高看两眼，忍不住朝着旁边已经退出来的林栋梁感慨道：
“林老，咱们能有这小子，属实是我东华家国大幸啊。”
林栋梁满脸嫌弃道：
“得，你可少捧他吧。”
“不过……这小子确实有点本事。不枉老头子我慧眼识珠哈。”
听着这老头硬给自己脸上贴金，秦战冷厉的面色也不禁莞尔。
场中，眼看这帮糟老头子还要问个没完，杜鸣眼皮直跳。
问个没完了是吧？还干不干活了？
啪！
他猛一巴掌拍上工字钢桌，站了起来。
全场瞬间一静。
杜鸣强调道：
“行了，科普时间结束。原理都懂了，该办正事了。”
“时间紧，任务重，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需要抽调一批尖端人才，创建三个全新的核心实验室，辅助我快速落地这三套技术。”
说完，杜鸣看向朱丰来。
“朱老！”刘建设跟着催促。
朱丰来没看他，沉吟着。
要想落地这三样东西，至少需要三个独立核算的P4级实验室，需要调动千人级别的顶级工程团队，以及国家级的战略资源倾斜：至少百亿级的资金黑洞。
甚至，还要调动绝密级研究所的人才储备。
难吗？难如登天。
但那又如何？一切，都值得。
“三天。”
他看向杜鸣，斩钉截铁：
“最迟三天。全部资源到位，所有人员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