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机械飞升？格局小了
会议散场。
喧嚣褪去。
那群专家抱着平板和资料，如获至宝般匆匆离去。
急着去消化那些足以颠覆行业的宝贵知识。
唯独吴孟超没走。
他摘下老花镜，用绒布慢慢擦拭。
浑浊却锐利的老眼，始终盯着杜鸣。
“杜总。”
吴老戴上眼镜，语气复杂：
“老朱说你是天才。”
“我却觉得你是个疯子。”
“疯子？”杜鸣拧开一瓶水，笑了笑，“我就当是夸我了。”
吴老嘴角抽了抽——这小子，脸皮还真厚。
杜鸣没管，自顾仰头灌了口水。
“呼……”
舒坦呼出一口气，他这才淡然开口：
“吴老，有话直说吧。”
“特意留下，难道就为了夸我两句？”
“当然不。”吴孟超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脚下园区：
“老朱跟我通过气。”
“他说你在搞一种很新的东西。”
“今天看了PPT，我才算明白。”
老人转过身，神色严肃：
“你要做的，不是简单的医疗器械。”
“是重新定义‘人类’这个物种的硬件上限。”
“零延迟的神经驳接……”
“过分强悍的仿生义体……”
吴孟超深吸一口气，吐出四个字：
“机械飞升。”
“这才是你眼里的终极图景吧？”
“你有没有想过背后的社会伦理问题？”
杜鸣拿着水瓶的手一顿。
笑了。
得，原来是来说教的。
看来自己错怪林老头了，他还真没胡乱蛐蛐。
这吴老头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真是个老古板。
“机械飞升？”
“社会伦理？”
洒然一笑，杜鸣没接这个话题。
反而歪了歪头，一脸玩味：
“吴老，为什么不是基因飞升呢？”
“或者干脆一点。”
“灵能飞升。”
“您看怎么样？”
吴孟超一噎。
满肚子准备好的劝诫被堵在嗓子眼。
基因？灵能？
这小子在说什么鬼话？
看着老教授错愕的表情。
杜鸣耸耸肩，拧上瓶盖：
“别把路走窄了。”
“科技，只是手段。”
“未来人类会如何。”
“交给时间去验证。”
老头子被说得一愣，苦笑摇头：
“是我片面了。”
“没你个小年轻看得通透。”
杜鸣笑笑，看了一眼时间。
“行了。”
“咱不搞煽情那套。”
“您单独留下来，是有困难要提吧？”
杜鸣一句话就把节奏拉回来了。
那边吴孟超眼神一动，心里叹——这小子还真是精明得过分。
瞒不过他。
“没错。”
老教授也不绕弯子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强调：
“杜小子。”
“那些虚的都无关紧要，但有个核心大麻烦卡着脖子。”
“你得给我解决一下……”
“哦？”杜鸣好奇。
他听两秒马上就搞明白状况了。
芯片。
这就是老吴头说的问题。
他说神经元桥接矩阵，需要极高算力的微型芯片植入体内。
可这种级别的碳基生物芯片目前国内造不出来。连中科院都没有那种精度的光刻机。
老头子说完，就笑眯眯看着杜鸣。那意思很明白：
大道理说不过你，但你是老板，你来平事。
杜鸣瞧他这模样心底有些好笑。
感情这也是个老小孩，吃了亏就想找回场子？！
拿光刻机来刁难自己？那太低级了。
零号工厂有成熟的原子打印技术栈，挤出一部分产能搓“麒麟”芯片绰绰有余。这老头找茬挑错方向了。
“就这吗？还有没有别的？”
他不闲不淡说了句。
吴孟超一愣。就这？
芯片问题难倒了多少代东华科研人？这小子到底靠不靠谱？
“我还以为您要说缺个戴森球做能源呢…那我还真暂时弄不出来。”
杜鸣转身向门口走去，随手挥了挥：
“至于芯片嘛，小Case，3天内保准送到昂，多少都管够。”
“您只管实验室，别的少操心。”
“走了。”
吴孟超僵在原地。
“3天？！”“还管够……？！”
看着那个背影潇洒离去，老教授才摘下眼镜，摇头苦笑：
“这小子……”
“最好别是胡吹大气……”
…………
园区外。
黑色的红旗轿车静候路旁。
杜鸣拉门上车。
“回龙湾？”
驾驶位上，白芷系好安全带，看着后视镜询问。
杜鸣靠上椅背，手指在膝盖上轻点，没急着回答。
他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手里的盘子。
龙湾那边。
饕餮号有“女娲矩阵”全自动建造。
还有二老盯着，两个月内出不了乱子。
天机重工的产能也提起来了，正在稳定出货。
烛龙安保海外第一期建设正在规划。
至于玄牝创生……
刚起步，人和钱是到位了。
但等设备调试、产品下线至少还要二十天。
这段空窗期，干等着也不是事。
“不急。”
杜鸣睁开眼，有了决断：
“产品还得等，但宣传可以先动起来。”
“通知未来影业的策划部。”
“让他们今晚加班，给我搞个新电影的立项方案。”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结果。”
“新电影？”白芷眼神微动，“您是想做麒麟系列的宣发？”
虽然不知道杜鸣为什么执着于产品热度。
但相处日久，她逐渐把握住杜鸣的脑回路。
“没错。”
杜鸣嘴角勾起，有条不紊安排：
“题材就定赛博朋克，核心卖点就是‘麒麟’义体。”
“把咱们的产品植入进去。”
“到时候电影上映，产品同步发售。”
“就定国庆档吧。”
“给大伙的主旋律电影菜单里加点烧烤佐料。”
“明白。”白芷颔首，熟练地在平板上操作发送指令：
“我去安排，让他们连夜出策划案。”
指令发完。
车厢内恢复安静。
“不错，忙了半个月。”
“总算能放个假了……”
杜鸣把座椅调低了些，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摊子都支棱起来了。
各方面都在自行运转。
这段时间神经崩得太紧，既然现在有了空档，正好能放个假……
滴——！
白芷耳麦里突然炸出一声短促蜂鸣。她按住听了几秒，神色动了一下。
“老板。”
“您的假期恐怕要泡汤了。有件事您应该感兴趣。”
她转身把战术平板递过来，语气有点微妙。
瞧她这模样，杜鸣皱眉：“说。”
白芷马上应道：
“是您之前让关注的全球海域异况，有动静了。刚截的外网视频。”
说着话，她把画面投出来，镜头抖得厉害，像是无人机偷拍的。
定位在东瀛的东京湾，海里看上去脏得很。
全是腐烂的血肉混着油脂，死鱼烂虾铺满了整个近海，杜鸣甚至还看到有鲸豚的尸体，都胀了。
恶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