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意外访客,为什么要帮你?
国庆当日。
饕餮号进驻横须贺。
日华“新二十一条”签订,东瀛俯首。
消息传回国内,举国沸腾。
一连三天,网络上都充斥着山呼海啸的狂欢。
“饕餮号”被网友们亲手送上神坛。
封为“镇国神兽”、“东海龙王”。
杜鸣的个人微博,更是被热情淹没。
无数媒体想对他进行专访,无数资本想与他共进晚餐。
然而。
在这场全球瞩目的巨大风暴中心。
杜鸣本人,却在10月3日这天。
完成了指挥权交接后。
拒绝了所有庆功宴。
直接关掉手机,登上返回魔都的专机。
只留给秦战等人一句轻飘飘的回复:
“你们先忙。”
“我妈来了。”
“喊我回家吃饭。”
…………
傍晚,魔都。
幸福家园。
杜鸣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但客厅里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婶婶刘秀兰局促地坐在沙发边上。
徐富成在旁边一个劲儿地给客人倒茶。
徐甜甜则抱着薯片,缩在角落里,冲门口挤眉弄眼。
杜鸣眼皮微跳。
本能察觉不妙。
他换好拖鞋,进屋。
果然。
老妈陈若梅不期而至。
她保养很好,短发利落,此刻端坐主位。
拉着一个打扮精致的中年妇女,嘘寒问暖。
聊得热火朝天。
妇女旁边。
还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气质温婉知性的女孩。
女孩低着头,青丝垂肩。
看见杜鸣进门,耳根微红,似乎有些紧张。
“哟——!”
“我好大儿回来啦!”
老妈眼尖,一看到杜鸣,立刻站起身,把他拽到身旁。
“来来来,快坐这儿!”
“不是……你来魔都干嘛?”杜鸣无奈,被按坐在女孩身边。
“你说的什么话?”老妈眉头一挑,“我不能来看你?”
“没,您想来就来。”杜鸣忙赔笑,“家里您最大。”
“这还差不多。”
老妈也笑了,拉过女孩的手,看向杜鸣:
“过来。”
“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你王阿姨。”
“这位,是李老师,李思思。”
“你高三时候的代课老师,忘了没?”
杜鸣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他想起来了。
难怪这么眼熟。
感情老妈上次电话不是说说而已?
还真打算给自己安排相亲?
她看不起谁呢?自己需要相亲吗?!
“李……老师好。”
他强笑打了个招呼,想着怎么应付。
“杜鸣同学,你好。”
李思思抬起头,冲他浅浅一笑,眼神有些躲闪。
“还叫什么同学!”
老妈一拍杜鸣的背,“人家思思比你大三岁。”
“现在也是单身。”
“人家这次还是专门来找你。”
“你们俩好好处,听到没?”
“不是,至于吗?”杜鸣无奈,“您还怕我嫁不出去?”
“啥?你还想嫁出去?”
老妈眼睛瞪大,旋即拧眉,“那也不是不行,到时候生个娃姓杜就成……”
“咳咳!”
徐富成在旁边疯狂咳嗽,试图打断施法。
徐甜甜更是把脸埋进薯片袋里。
肩膀笑得一耸一耸,手机屏幕在袋子里亮个不停。
就在这场大型尴尬相亲会即将失控时。
李思思却突然站了起来。
她对着杜鸣,深深鞠了一躬。
“杜……杜鸣。”
“我知道这样很冒昧。”
“但……”
“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这次来,是想求你……”
她眼眶一红,声音带上了哭腔。
“求你,救救我爸。”
客厅刹那安静。
杜鸣眉头微扬。
看向眼前依稀有几分熟悉的女孩。
“还等什么?”老妈催促,“答应啊。”
看着老妈期待眼神,杜鸣嘴角微抽。
想了想,冲李思思颔首道:
“有事先去书房说吧。”
“谢谢!”女孩激动起身。
…………
片刻后,安静的书房里。
杜鸣喝着咖啡。
听李思思讲述了一个平淡的故事。
她的父亲,李卫国。
一位很普通的军人,不是什么电影里的英雄。
上世纪九十年代。
他所在的部队驻扎在西南边境。
那里山高林密,情况复杂。
一年夏天,山洪暴发。
冲垮了一段边境线上陈旧的隔离网。
李卫国和他的战友们,奉命去抢修。
那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战斗。
没有枪林弹雨,也没有悍匪毒枭。
有的只是连绵的暴雨,和湿滑泥泞的山路。
在搬运一根水泥桩的时候,脚下的山路突然塌方。
为了推开身边一个年轻的新兵。
李卫国自己。
连同那根几百斤重的水泥桩,一起滑下了十几米深的山坡。
后来,人是救回来了。
但颈椎第四节,断了。
从此,他成了一个“活死人”。
脖子以下,完全失去知觉。
只有一双眼睛,还能看着天花板。
一年又一年。
他就那么躺着。
从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汉子,躺到了如今的白发苍苍。
当年被他推开的那个新兵,后来年年都来看他。
从一个毛头小子,也变成了两鬓斑白的中年人。
每次来。
都只会坐在床边,重复一句话:
“老班长,我对不起你。”
李卫国说不了话,也动不了。
只能眨眨眼。
没人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医生说。”
“他身体的各项器官,都在不可逆地衰竭。”
李思思低着头,声音很轻,却很沉重:
“就像一台运转了几十年的老机器。”
“里面的零件,一个接一个坏掉了。”
“最近,他甚至开始出现意识模糊。”
“有时候连我都不认识了。”
“医生说……”
“可能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
她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哀求,和最后一丝希望:
“杜鸣,我知道这很过分。”
“你这样的身份,忙的都是家国大事。”
“但‘麒麟义体’的新闻,让他……”
“让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了反应。”
“护士说,那天她进去查房。”
“看见他在掉眼泪。”
“所以,我去求了若梅阿姨……”
“让她带我来魔都找你。”
说到这,她从高脚凳上站起,深深鞠躬:
“对不起。”
“但我实在没办法了。”
“求求您……”
“无论花多少钱,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哪怕只是让他……”
“再重新开一次口,对我笑一笑,说一句话……”
“可以吗……?”
说完,她抬起头,眼含希冀。
可杜鸣却并未答应。
“我……”
“为什么要帮你?”
他放下咖啡杯,看着眼前的女孩,目光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