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深眠拣选！验收适格名单！
基地顶层休息室。
落地窗外，雪还在下。
杜鸣着一袭单衣，端着半凉的咖啡，站在窗前。
耳机里，是白芷的声音。
“……第一批深眠适格者名单，瑶光刚刚筛选完成。”
“总人数：1273人。”
“深眠同步率90%以上的，有86人。”
“95%以上的，有12人。”
杜鸣抿了口咖啡，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朦胧的雪幕里。
“前三名是谁？”
“第一名，王朝，同步率99.08%。”
“第二名，卡尔，同步率98.96%。”
“第三名，金秀妍，同步率98.38%。”
“金秀妍？”杜鸣眉头微挑，这名字有点味儿。
白芷顿了顿，补充道：“是个韩国女人，原本是行政助理。”
“她和北美的卡尔都在上一轮动荡中失业。”
“王朝是川省的普通工人。”
“但这三个普通人的同步率都接近满分。”
“而且……”
“他们在模拟战场中表现出极高的战斗本能。”
“瑶光评估——”
“只要稍加训练，他们将会是完美的神将驾驶员。”
杜鸣微微颔首。
“持续关注，安排接触。”
“把人调进王枭的尖兵队，接受特训。”
“开春后远征火星，这批人要用。”
“明白。”
白芷记下。
通讯那头，安静了两秒。
杜鸣没挂断，等着。
“还有事？”
白芷的声音迟疑了一下：
“下面的杂事，都有组织安排。”
“我是想提醒您——”
她顿了顿。
“林老在雪里站了两个小时了。”
杜鸣听完，哑然失笑。
“这老头，舍不得呢。”
“想看就让他看吧。”
“明天饕餮升空，他想摸都摸不着了。”
他摇了摇头。
“今晚别管他。这老家伙身子硬朗着呢。”
“我明白了。”
白芷颔首，通讯挂断。
杜鸣收起手机，重新看向窗边，外面的风越刮越大了。
隔着白茫茫雪幕，他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老人背影，站在饕餮号舰首一动不动。
那应该就是林老头吧？杜鸣不太确定。
想着，他眯起眼，想再看清楚些。
结果霜风一打糊上玻璃，他马上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算了，管他呢，这老头子骨头就该吹吹风。”
摇摇头，杜鸣收回目光。
“瑶光。”
他喊了一声，转身走回沙发。
“在。”
“今天什么时候了？”
听到杜鸣询问，瑶光快速应答：
“回指挥官。”
“现在是2038年2月12日，晚间21时48分。”
“农历腊月二十九，距离春节还有两天。”
快速查询完，杜鸣眉头微扬。
“哦？明天居然就是除夕了啊？”
他坐到沙发上，靠上椅背，无声一笑。
“看来进度还是慢了。”
“这次饕餮改造，多花了好几天。”
“今年能不能回去，难说了。”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轻微的嗡鸣。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突然响起。
杜鸣眉头一跳，拿起一看，居然是魔都的视频通讯。
“徐甜甜？”
看着屏幕跳动的头像，他想也没想，随手接通。
那边的视频画面还没出现，笑闹声就已经炸了锅。
“甜甜姐，让我来嘛，我先看哥哥！”
“臭丫头你别抢，让我先来！”
“啊呀——！姐你踩我脚了……”
“婶子！呜呜……姐她欺负我……”
几个小孩的争吵声传出，屏幕里画面晃动得厉害。
杜鸣无声一笑，耐心等着。
几秒后，画面砸进对面客厅的沙发里。
“姐！你别抢！”
“小屁孩！撒手！”
打闹中，三张小脸挤在镜头前，怼作一团。
最前面的是徐甜甜，后面探出两个小脑袋，一个扎着冲天辫，一个鼻涕还没擦干。
背景里是客厅，红灯笼映着瓜子壳，电视里放着春晚倒计时的节目。
厨房门开着，热气腾腾，隐约能看见婶子在灶台前忙活。
窗外的夜空时不时炸开一簇烟花。
看着对面的温馨热闹，杜鸣开心的笑了。
“唷，热闹呢？”
“不等我过年？”
这话一出，那边的争抢瞬间停了。
三张小脸齐齐愣住。
徐甜甜回眸，瞪大眼：
“哥，你就一个人？”
她往后缩了缩，把镜头拉远，左右张望：
“白芷姐姐呢？”
杜鸣眉头一扬。
“你问她干什么？”
“想谢谢她上次帮你买的——”
他顿了顿，慢条斯理道：
“全套《五三》？”
徐甜甜脸色一黑。
“杜鸣——”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你这个狗东西安排的！”
“亏我还有点可怜你一个人过年！”
杜鸣不接话，看向她身后那两个小孩。
“这俩是谁家的？”
徐甜甜侧身，把镜头对准两个小家伙。
“表姑家的！这是小宝，这是贝贝！”
“来，叫哥！”
杜鸣也哄：“叫哥，有红包。”
扎冲天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开口：
“哥……”
鼻涕还没干的小男孩也跟着喊：
“鸽——”
杜鸣笑了。
“嘴真甜。”
“来，红包接好。”
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叮——叮——
两个小孩的手机同时响了。
他们低头一看，点开。
【GIF红包：一个红包炸开，蹦出三个字——“好好学习”】
没别的了。
两小孩愣住。
然后——
“哇——”
冲天辫哭了。
鼻涕虫也哭了。
徐甜甜笑得直不起腰。
“杜鸣！你也太狗了吧！”
“欺负小屁孩！哈哈哈哈——”
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指着屏幕：
“快！给我发个大红包！”
“不然我截图发家族群！”
话音刚落——
啪！
她脑袋挨了一抽。
“怎么跟你哥说话呢？”
婶子站在身后，手上还沾着面粉。
她在围裙上抹了抹，夺过手机。
“甜甜这丫头，越大越没规矩。”
“小鸣啊，别跟她一般见识。”
杜鸣笑着摆手：
“婶子，没事。”
婶子凑近屏幕，上下打量他。
“瘦了。”
“那边是不是没人给你做饭？”
杜鸣失笑。
“婶子，我这边挺好的。”
“您别操心。”
婶子叹了口气。
“你爸妈刚才还通电话呢。”
“说明儿就是除夕了，问你今年还能回来不？”
杜鸣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着开口：
“这样吧婶子。”
“你让我爸妈也来魔都。”
“你们好久没聚了，凑一起热闹。”
婶子愣住了。
她看着屏幕里的杜鸣。
那个年轻人，脸上带着笑。
但眼里，分明藏着什么。
她懂了。
各人有各人的位置。
这孩子，肩上担子重着呢，大概是回不来了。
“行，婶知道了。”
她叹了口气，强笑道：
“你去忙吧小鸣。”
“这些事儿不用你安排。”
“你爸妈本来也说要过来。”
杜鸣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
“婶子，我这边尽量安排。”
“争取初一来给您拜年。”
婶子笑了。
“行，那我等着。”
正说着，旁边几个小孩又闹起来。
“妈！贝贝抢我糖！”
“我没有！是她自己掉的！”
婶子转头，分神去看。
杜鸣适时开口：
“婶子，您先忙。”
“我这边还有事，回头再聊。”
婶子回过神，点头：
“行行，那你注意身体。”
“过年吃好点，别犯懒。”
“好。”
视频挂断。
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暖气片轻微的嗡鸣。
窗外，雪还在下。
杜鸣放下手机。
端起那杯咖啡。
已经凉透了。
他一饮而尽。
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饕餮号的轮廓在雪幕中若隐若现。
他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
“瑶光。”
“在。”
“通知下去。”
“明早全部动员，最后调校。”
“中午12点——”
他顿了顿。
“我要看到饕餮升空。”
“是，指挥官。”
瑶光的虚拟形象缓缓消散。
休息室里，只剩下杜鸣一个人。
他看着落地窗。
玻璃上的霜棱被暖气融化。
透过夜色雪幕。
依稀可见远港灯火，点点明灭，璨如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