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杜鸣：人类，因何而恐惧？
瑶光话音落下，弹幕刹那安静。
星空尽头，有人在凝望我们？
随着这个念头在脑中冒起，镜头前的所有人，都莫名感到脊背一寒。
瑶光却没有给众人回味的时间。
她的虚拟影象在星空中漫步，话音清冽，娓娓道来：
“或许你们不会相信。”
“但我依旧要告诉你们……”
“不在遥远的光年之外。”
“就在我们每天夜里都能望见的火星上……”
“有一双眼，穿透星光，凝望了我们3万年。”
随着这句话落下，全世界都安静了。
直播间里，弹幕消失了整整三秒。
然后——
“卧槽？？3万年？？”
“来个大佬告诉我，3万年前蓝星有人类吗？”
“那时候咱们还在山洞里钻木取火吧？”
“细思极恐啊兄弟们！难怪突然就要远征火星！”
“论坛还有人说步子迈太大，感情咱们早就被盯上了？”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兄弟们……”
“等等，不对吧？这事儿怎么现在才说？”
一条红色弹幕飘过，带着阴谋论的味道。
“信息封锁？隐瞒真相？HCC到底还藏着什么？”
“楼上的闭嘴！什么时候了还拱火？”
“不是拱火，就是想知道真相！”
“对！我们要真相！我们要答案！”
弹幕开始沸腾。
有人追问，有人质疑，有人恐慌。
瑶光没有回应。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星空中，任由那些声音喧嚣。
然后，她开口。
“无论你们作何感想。”
“事实就是——”
“从你们第一次仰望星空开始。”
“从你们第一次钻木取火开始。”
“从你们第一次拿起武器，杀死同类开始。”
“从你们第一次学会原谅，第一次拥抱，第一次相爱开始。”
“它们一直看着。”
“看着你们走出山洞，建起城邦。”
“看着你们点燃火药，飞上天空。”
“看着你们大谈礼义廉耻，看着你们卷入战争狂潮。”
“看着你们生与死，周而复始。”
“看着你们——”
“终于走到今天。”
“抬头，用那双迷惘的眼，仰望星空。”
弹幕安静了。
那些追问，那些质疑，那些恐慌，像被一只手轻轻按住。
瑶光的身影在星空中微微转动，面向镜头。
“你们要真相？”
“要答案？”
她摇头，“我给不了你们。”
弹幕瞬间凝滞。
瑶光继续。
“因为真相，早在三万年前就已注定，刻在星空的尽头。”
“因为答案，此时此刻，就在你们每个人心底。”
她顿了顿，眼底是拟人化的冷芒。
“现在，我想以HCC最高执政官的身份。”
“向全人类设问——”
“在直面宇宙恐怖的今天。”
“镜头前的无数个你，我，他……”
“全蓝星80亿人类——”
“现在，是否还有勇气，继续仰望星空？”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弹幕停了。
直播间里，三亿人屏住呼吸。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
一个声音响起：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
众人一惊。
就见画面里，一个人从镜头侧面缓步走出。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
星光落在他肩上，落在他眉骨上，落在他眼底。
是杜鸣！
弹幕瞬间炸了。
“杜首席！！”
“卧槽！真是他？！”
“不对啊，他什么时候上去的？！”
“等等，那看着像是全息投影？”
杜鸣没有回应那些喧嚣。
他走到镜头前，站定。
目光扫过——
透过镜头，看向镜头后面的每一个人。
“你们或许会问——”
“我为什么站在这里？”
“以什么身份来替你们回答？”
弹幕一静。
然后有人乐了——谁敢不认识您啊？
当即弹幕一片欢腾，很多人刷起——
“是杜首席！”
“是监察官！”
“不对！是杜总师！”
“刚刚被瑶光吓死了！看到杜总师就安心了！”
杜鸣没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头。
等声音稍歇。
“很遗憾。”
“我今天站在这里，只是一个普通蓝星人。”
“和你、和他、和亿亿万人一样——”
他抬起头，看向星空。
“仰望这片未知的黑暗。”
弹幕欢腾的声音瞬间清净，众人迷惘——
“什么意思？”
“首席你别吓我，宝宝怕……”
杜鸣回过头，看着镜头。
“怕了？”
他嘴角微微扬起。
弹幕安静了一秒。
杜鸣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戏谑，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那很好。”
“记住这份恐惧。”
他转身，侧对着镜头，看向星空。
“星空，代表无限的可能与未来。”
“我们的文明在它面前，如同初生的婴孩。”
“它是我们畏惧的终极——”
他顿了顿，双臂微张。
“也是我们渴望拥抱的未来。”
“值得我们敬畏。”
“且为之向往。”
他回过身，看向镜头。
“所以，我们应该尽情仰望它。”
说完，不等弹幕沸腾，杜鸣话音一凝。
“但——”
“不要忘记。”
他抬起手，指向那片星空。
指向那个方向——火星。
“在星空另一端，还有另一双眼睛。”
“正隔着星海，与我们对望。”
“它们也在星空之下。”
“与我们一样，渺如尘埃。”
他收回手，插回口袋里。
看着镜头，露出今天头一次笑容。
“所以，我的朋友们。”
“那个问题有答案了吗？”
他直视镜头，笑容敛去：
“如果没有，那就让我来回答——”
“同样的宇宙尺度下。”
“三万年文明沉浮，不过朝生暮死。”
“人类，因何而恐惧？”
“既然敌人同样渺如虫豸。”
“我们为何要止步于此？”
他顿了顿，眼底燃起坚定的光。
“所以，我今天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站在这里。”
“是想告诉全人类——”
“我们所面对的，不是无法战胜的文明推手。”
“而是——”
“等待我们开拓的第二家园。”
“现在，告诉我！”
“同样面对星空，是谁该害怕？”
最后一句话，杜鸣带上了怒音。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鸡皮疙瘩起来了！”
“草！老子好后悔啊！怎么没选上天河舰队呢！”
“我真的哭死！杜首席说开辟第二家园？！”
“等等！不是打仗？咱们是去开荒啊？！”
“咱妈刻在骨子里的种田基因又动了！”
“对面：瑟瑟发抖，蓝星人扛着锄头来了！”
“我眼泪出来了！杜首席牛逼！”
全网沸腾不休。
有人哭，有人笑，疯狂刷着“天河舰队出征”。
杜鸣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喧嚣。
嘴角微微扬起。
然后，他低头，看了眼手表。
“瑶光。”
“在。”
“告诉他们，现在是什么时候。”
全世界一怔。
右上角不是标着吗？
瑶光的声音响起，冰冷而精准。
“蓝星标准时：BST2038-03-1106：29：50。”
“距离舰队启航——”
她顿了顿。
“剩余10秒。”
弹幕瞬间爆炸。
“10秒？！”
“倒计时！”
“快快快！一起数！”
看着弹幕沸腾，杜鸣望向镜头，轻轻击掌。
“很好，答疑环节结束。”
“现在——”
“我正式以人类远征军总指挥官的身份下令！”
“倒计时，10秒！”
“天河舰队，全军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