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白家，一千万
白芷看着林夜的反应，心里的念头先动了。
她先前还只是觉得这东西稀罕，现在顺着林夜那话想了想，味道就不对了。这个大坏蛋多半不是单纯看热闹，也不是临时起意，八成已经在盘算给谁用了。
再往深一层想，白芷那点小心思就更活泛了。
契约兽当然好。真要契下一个高阶的，平时探路、护身、协战，全都能派上大用。问题也摆在眼前，养契约兽，可不是把东西拿到手就完事。那玩意儿吃的是钱，是资源，是一堆普通人连名字都未必听过的灵材。越高阶，越烧钱。
林夜这家伙虽然能折腾，最近也确实捞了不少，可他终归不是那种背后站着大世家的人。真把卷轴拍下来，再契一个厉害的回去，后面拿什么喂？
白芷想到这儿，还是忍不住偏头看了林夜一眼。
林夜那模样，显然不是说着玩玩，而是真打算下场抢。
白芷抿了抿唇，还是开口提醒了一句。
“喂，林夜。”
林夜偏头看她。
“怎么了？”
白芷往拍卖台那边扬了扬下巴，语气不算重，但意思很直白。
“这契约卷轴是好东西没错，可契约兽也是真的烧钱。你要是后面养不起，那就是砸手里了。”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高阶契约兽可不像养个小宠物，随便喂点东西就行。资源跟不上，别说成长，状态都不一定稳得住。”
包厢里几个人都听见了。
姜云柔没出声，只是端着酒杯，若有所思地看了林夜一眼。洛冰颜则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神色平稳，没有插话。白雪也没打断，反而看向了林夜，显然也想听听他的意思。
林夜听完，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动作不快，带着点一切尽在掌握里的意思。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白芷一听，更不放心了。
“你别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真养起来，不是嘴上说两句就能解决的。”
林夜笑了一下。
“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
这句一出来，白芷嘴角一抽。
又是这个调调。
每次这家伙一摆出这种欠揍模样，十有八九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盘算了，而且大概率还不是什么正经路数。
林灵儿在旁边听乐了，抱着手臂低声说了一句。
“你别问了。他这副德行，问了也白问。”
白芷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追着说。
而就在他们说话的工夫，下面的竞价已经冲了上去。
拍卖台上，那卷古代契约卷轴静静躺在晶匣里，台下的人却已经抢红了眼。前面几轮还都是普通席位在叫，价格翻到七百万之后，包厢里的人就接手了。很快，原本还能听出几家交替竞价的节奏，慢慢就变成了几方咬着不松口的对顶。
“九百万！”
“九百五十万！”
“一千万！”
价格被推到这个位置，会场里的声音明显都低了一层。
很多人不再跟了。不是不想，而是这种东西到了这个价位，再往上，就是赤裸裸地拿家底砸了。对一卷卷轴而言，一千万已经是极高的数。真敢继续往上抬的，已经不是单纯图稀缺，而是手里真有契约目标，或者势在必得。
蓝清禾站在台上，神色依旧稳得很。
“一千万！这位贵客出价一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她的声音清亮，节奏拿得极好。既不催，也不拖，只是恰到好处地把那一点压迫感和稀缺感往上提。
“诸位应当明白，这类完整保存下来的古代契约卷轴，本就难得。尤其是这种高上限、可承接高阶灵兽和异种伴生体的版本，错过这一次，下一次还会不会有，可就很难说了。”
这一句落下，台下又起了点低低的躁动。
显然，很多人都在犹豫。
而包厢里，林夜已经坐直了身子。
一千万，不低了。
但还没到他不能接的程度。
他手里的学分和现金还没真正动过，姜云柔那边也有底子，洛冰颜自己手里同样不空。更别说现在坐的还是白家的包厢，真要差一点，大不了先借白家的势把东西拿下来，后面再用药材和天山那边的东西去补。
这账，能算。
更何况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卷轴只有一个，那就先解决一个人的契约问题。真碰上合适的，先给身边人把最急的那一环补上，比什么都强。
想到这儿，林夜不再等。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前面的传声器。
包厢侍从很懂，立刻打开了这一侧的竞价通道。
下一秒，林夜的声音平平稳稳地落进了会场。
“白家，一千二百万。”
这句话一出来，效果立刻就不一样了。
会场里先是一静。
不是因为价格本身有多夸张，而是因为前面加了白家。
在京华这种地方，有些价格，光看数字不够，还得看是谁喊出来的。林夜这一口，不只是加了两百万，更是直接把白家的名头架了上去。
下面不少人都下意识抬头看向白家包厢的位置。
一千万往上一点点磨，和直接顶着白家的牌子往上砸两百万，味道完全不同。前者是正常抢拍，后者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东西，白家现在要了。
白芷眼睛一亮，嘴角都翘起来了。
“学得挺快啊。”
林灵儿也跟着啧了一声。
“学会借势了。”
白雪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了林夜一眼。
她眼里的情绪很淡，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会用位置。该自己掏钱的时候不含糊，该借名头的时候也半点不扭捏。既然先前已经默认让他借势，那这一口喊出去，她也不会当场拂他面子。
姜云柔则是低头晃了晃酒杯，眼底带着点笑意。
洛冰颜看着林夜，没说话，但心里那点情绪却很清楚。
这家伙，是真的打算把这卷轴拿下来。
林夜自己倒是一脸平静。
他甚至还靠回了椅背，像是刚才那句一千二百万不是自己喊的。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这一口出去，场子里肯定会卡一下。很多原本还想咬牙跟一跟的人，在听见白家两个字之后，十有八九会自己打退堂鼓。
他就是想先把场面压住。
而结果也确实和他想的一样。
蓝清禾眼神微动，但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停滞，她顺势把声音往上提了提。
“白家包厢，出价一千二百万！”
她故意停了两拍，让这个数字和这个名头在场中彻底落下去。
“看来这卷契约卷轴，已经让真正有需要的贵客出手了。那么，还有更高的吗？”
会场里安静了。
不只是普通席位，连其他几个先前一直在跟的包厢，也都沉默了下来。
白家的分量摆在那。
这时候再跟，已经不只是比钱，还得比后台和决心。很多人不是拿不出，而是没必要为了一个卷轴在这种场合硬顶白家。
白芷看到下面这一幕，忍不住咧嘴笑了。
“舒服了。”
就在蓝清禾准备顺势往下继续数的时候，另一边，一个熟悉又让人讨厌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千四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