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监狱闹鬼了
很好。
江离提着铁鞭冲了进去。
“都退后!”
钱贵也来了,看见这场面直骂。
“这俩畜生又犯病了?”
江离上前,先一鞭抽倒赵山。
钱虎扑过来,江离侧身避开,一刀砍断他的手筋。
赵山还要挣扎,江离反手补刀,刺入心口。
【击杀重罪囚犯赵山。】
【因果交集:中低。】
【获得:半年功力。】
钱虎还在地上爬。
江离没有急着杀,而是高声道:“此獠暴起杀人,按规矩可就地处置!”
周围狱卒纷纷点头,却没人敢靠近。
江离一刀落下。
【击杀重罪囚犯钱虎。】
【因果交集:中低。】
【获得:七个月功力。】
一夜入账一年多。
江离气息稳稳压住,表面喘得很重。
“这两个疯子,力气真大。”
钱贵看着满地血。
“江兄弟,你最近是不是跟犯人犯冲?”
江离叹气。
“我也想知道。”
赵六站在外头没说话,他看得出江离出手时很稳,应该是当行刑手练出来的本事。
整件事的起因没有意外,就是囚犯内斗,牢房木栏年久失修也是真的。
至于另一边,周平更不敢说自己收了银子。
于是这事很快就定了性。
囚犯宿怨斗殴,狱卒平乱,江离补刀。
合理,太合理了。
合理到张彪听完后,直接摔了一个杯子。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事多半有江离的影子,但他就是没证据。
而且死的是两个重囚犯,按照规矩,江离还算有功劳。
张彪头一回觉得,这小狱卒比他想象的更不好对付。
接下来的几天,丙未监狱开始接连出状况。
有个叫胡老四的重犯,以前练功伤了肺。
江离查卷宗的时候发现,他曾经强奸杀害过三名村妇,还杀了报官的老农。
这人一直装病,实际上夜里经常偷袭同牢的囚犯。
江离心里有了计策。
他偷偷在胡老四的饭里多放了点辣的药粉,不致命,但是会引发旧疾。
当天夜里胡老四就咳血了,狱卒找人来看的时候,胡老四突然发狂,抓住一个狱卒的腿就要咬,江离刚好巡查到附近,一刀补了。
【获得,五个月功力】
又过两天,死囚区一处墙角塌了,塌得不太严重,但正好砸断一个重囚犯的腿,那囚犯名叫梁三,曾经放火烧死十几人,就爱听人惨叫。
他被砸伤之后,梁三趁着狱卒靠近,想拿碎石砸人。
江离赶到之后,先救了狱卒,接着杀了梁三。
【获得,六个月功力】
再之后,一个老江洋大盗病死了。
临死前抽搐着,手里藏着一根磨尖的骨刺。
江离及时发现,在他装死复活之前先补了一刀。
【获得,四个月功力】
这些事单独来看都挺正常的,可连起来就挺奇怪的。
监狱里开始流传,说后山乱葬岗的鬼进来了,专门找恶人要命。
有人说看见夜里有白影飘过去,有人说听见死囚在梦里喊冤。
还有人说,韩越和刘三死得不清不楚,回来找替身。
江离吃着窝头的时候听到这些传闻。
钱贵说得有鼻子有眼。
“江兄弟,我昨夜真听见有人哭。”
江离道:“监狱里每天都有人哭。”
“不一样,那声音细得很。”
“女囚区?”
“不是,是死囚区。”
江离点头。
“那可能是有人怕死。”
钱贵想了想。
“也对。”
传言没有停,死囚们反而先怕了。
以前他们不怕狱卒,因为狱卒也是人,有规矩,有弱点。
可现在他们怕鬼。
鬼不讲规矩。
更可怕的是,每次出事,江离都会刚好出现。
于是又有新的说法,江离身上带煞,后山江刀不是外号,是命格。
江离知道后,很认真地问宋城。
“师父,我能不能换个外号?”
宋城面无表情。
“你还挑上了?”
“后山江刀听着不吉利。”
“那叫江阎王?”
“还是前一个吧。”
宋城看着他,叹了口气。
“最近这些事,是不是你做的?”
江离没有直接否认。
“师父,死的都是恶人。”
宋城盯着他。
“我问是不是你做的。”
江离沉默片刻。
“有些是他们自己作死,我只是刚好在。”
宋城气得想踹他。
“你当我傻啊?”
江离认真道:“当然不是。”
宋城压低声音。
“江离,你记住。恶人该死是一回事,你把自己变成规矩之外的刀,是另一回事。”
江离点头。
“我明白。”
“你不明白。”
宋城道:“刀用久了,会有人想握住你,也会有人想折断你。”
江离看着他。
“所以我才要先变得更硬。”
宋城一时无言。
他知道江离在走险路,但他也知道,江离若不走这条路,张彪迟早会杀他。
这世道有时候就是这样。
你不脏手,别人就拿你的血洗手。
宋城最后只说了一句。
“别让自己真成了鬼。”
江离低声道:“师父,你说第二次了,我心里有数。”
当天夜里。
云知薇问他。
“你最近杀得不少啊。”
江离点头。
“不少。”
“快到三品了?”
“差一步。”
云知薇看着他。
“你准备借镇气钉冲脉?”
江离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道:“我还需要一个机会。”
云知薇道:“机会很快会来。”
“为什么?”
云知薇看向囚室外的封条。
“因为韩越死了,如果他真是蜃楼的人,它们不会看着韩越死得无声无息。”
江离沉默。
这话他也想到了。
他杀了韩越,拿了残真假令。
如果蜃楼背后的人还在丙未监狱附近,对方一定会试探。
而试探,往往意味着混乱。
混乱对别人是危险,但对江离来说,也是机会。
第十日夜,丙未监狱下起了小雨。
雨不大,但一直不停,屋檐滴水声听得人心烦。
江离坐在天字号囚室外,手里拿着卷宗,眼睛却没看字。
他怀里的残真假令变热了。
不是很热,像是有人把它放在温水里泡过。
这种变化从一刻钟前开始。
云知薇也察觉到了。
“令牌有反应?”
江离取出残真假令,用布包着,没直接放在掌心。
“嗯。”
令牌中间那个半真半假的字,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一点。
江离问:“这代表什么?”
“有人在附近以蜃楼秘法联络。”
江离看向走道外。
“多近?”
“不好说。可能在监狱里,也可能在后山。”
江离把令牌收好。
“看来韩越背后的人来了。”
云知薇道:“也可能一直没走。”
江离想了想,觉得更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