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薪水小偷 汤木媃
“哭吧,都哭出来!”,张天的声音很低,轻抚着怀中人儿的青丝长发,“不是你的错,不用憋着。”
闻言,玉婷越抱越紧,整个人如菟丝花般攀上。
张天伸手揽住她,反被她带着一同跌跪进草坡!
远远望去,漫山的碧色已然将两人的身影,轻轻吞没,不见踪影。
“说好了,我们说好了,你要喜欢本仙子,喜欢本仙子!”
阳光被白云嚼碎,山风卷着松涛,吹得清媚仙子的一袭月白仙裙,下摆微扬。
几朵被裙角压着的野花,风一吹,碎粉花瓣便散开,在山峦的绿茵中漾开涟漪。
“张天,你不准骗我,不准,不准!”
玉婷喘呼着气,清媚眸子凝望着眼前之人,少了那份失魂落魄,多了炽热的爱恋。
“你要喜欢,喜欢,喜欢,要喜欢本仙子!”
“好,喜欢,怎么会不喜欢,玉仙子,叫夫君!”,张天喉结滚动,指腹微微摩挲她的腰间软肉。
看着眼前的清媚仙子,这样子的玉婷,还真是……可爱啊!
心脏,在不住地加速,耳边隐约能听见自己血脉喷张、血液奔涌的声音。
随后,玉婷带着泪痕的脸凑了上来,鼻尖蹭着他的耳垂,声音又软又疯:
“张天,本仙子美吗?变成你的……把本仙子变成你的……好不好?”
啧,妖精,玉仙子啊,你知道吗?
你现在比小妖女还妖。
好啊,当然好啊!
但是……现在不行!不行!
不能让场面失控了,把主导权拿回来!
张天看着不断呢喃低语的清媚仙子,他一记掌风拍下,落到玉婷的身上,教道:
“我说玉仙子啊!没听到吗,要叫夫君!”
玉婷娇躯一僵,指尖轻轻划过樱唇,笑了起来。
“夫,夫君,夫君!”,清媚仙子眼眸很亮,不见丝毫的羞怯。
她眼角还残留着泪痕,斜坐着山峦的绿茵上,玉白纱衣松松拢着,流云履沾着浅浅草色。
一双未着腿袜的雪腻修长,衬得身下的浓绿愈发鲜亮。
她坐着,眨着那对湿湿嗒嗒又揉进疯劲的眸子,像是绿茵里最清媚勾人的花,娇艳欲滴。
张天喉结滚动,热血上涌进大脑,带起一阵阵失神。
但是……但是……该收手了!
张天,推开她,快点推开她,收徒大典可快要开始了!
玉婷垂着眼盯着张天,长睫覆着一片炽灼,像是要记住这个人,永远不忘掉。
“夫君!”,玉婷媚声浅浅地轻唤。
张天看得发愣,如果远远观赏,眼前的女人,清冷得像被山光揉过的月。
可若是近在咫尺,就会发现,对方的眼底全是最炽烈的情绪。
不是单纯爱恋,而是像菟丝花,缠绕、依附、索取!
这个模样的玉婷,会一直跟自己形影不离。
啧,这三个月啊,可怎么熬啊!
嗡——
忽而有一记青铜古钟声长鸣,响彻九霄。
两人的脸色,皆是微微一变:“不好,收徒大典!”
随即,连忙向往山巅的收徒广场而去。
玉婷是萧月溪座下亲传首座,此次代师出席大典。
兼领监礼之职,可督查、维系大典秩序。
张天则要参加本次大典,争夺入门名额。
赶到广场,钟声未歇,两人方是松了口气!
山巅晨雾萦绕,漫山灵气顺着石阶淌进广场。
青白玉铺的广场上,八卦纹路刻得清清楚楚,阵眼嵌着的夜明珠悬在半空,柔光洒下来,把广场照得亮堂堂的。
广场中央,一座八卦形高台浮着,台沿垂着云纹纱幔,风一吹就轻轻晃。
高台上摆着九张云纹玉案,长老们按位坐着,道冠玉簪映着光,周身灵气沉得压人。
而一处格格不入的高台上,裹着淡淡的酒气,散漫飘散开,人还未近,便带着几分醉意朦胧。
“咦,那是萧月溪的大弟子吗?”
汤木媃一身松松垮垮到桃花道袍贴身,掩在云雾缭绕之中,半遮半掩。
面上施着艳红,眉眼晕染得勾人,浓艳朱唇衬得面色愈发绯红,半醉半醒间眼神迷迷糊糊,慵懒妖艳。
丰腴体态下,一双大长腿未着袜履,露出莹白脚踝。
右踝系着一枚通透玉葫芦,源源不断吐出轻柔云气,聚成绵软云垫,她便屈膝半坐在云团之上,衣摆随意垂落。
“哟,有意思,偷完人来的?”
“汤仙子,不要胡乱诽谤弟子啊!太过分了。”,一道俏丽稚气的女音,回应道。
顺着声音望去,看见的是汤木媃那头如流云瀑布般的暗红长发。
被一根桃花木梢,挽了起来。
那声音,竟然是桃花木梢所说!
汤木媃闻言,撇了撇嘴,慵懒地嘟囔了句:“桃药,你好啰嗦!”
随后又自顾自地饮起酒来。
“萧月溪都能派弟子代替,掌门竟然不许吾这么做,强制吾出席,过分!”,汤木媃愤愤地大口饮酒起来。
“那是因为人家是妖族嘛!不可以代出席啊!汤仙子又没有其他弟子,要理解宗主大人啊!”,桃药轻声劝慰道。
“切!”,汤木媃不屑撇嘴,“到底是谁养着你啊!不要帮那个讨厌的白毛小鬼说话!”
“汤仙子,不要这么说掌门大人,掌门那是鹤发童颜。”,桃药弱弱的说着。
“还有,不要忘了,汤仙子这次必须要收徒弟了!掌门大人说了,你不可以当薪水小偷了!”
汤木媃把酒壶砸到玉桌上,“没忘,没忘,别啰嗦了!烦!”
随后一边独自饮酒,一边低声骂骂咧咧。
“小气的媗妃宫,小气的白毛宗门小鬼。”
“不就是五十年没招收弟子吗?吾作为金丹修士,没给你撑场面吗?”
“竟然厚颜无耻的说,今年在不招收弟子,就停掉木药峰的修炼资源!”
其发间的桃树妖——桃药,看不下去的低吼:
“汤仙子,你成为金丹长老、接手木药峰,也只有五十年而已!”
“按凡俗的话来讲,你已经……吃了五十年空饷。”
汤木媃闻言皱眉,气哼一声,一条长腿重重搭在身前桌案上,身子往后沉沉一靠。
身下云团转瞬间化作软绵靠椅,不堪重负的变形晃荡,险险接住这份重量。
她仰头大口灌下一口烈酒,随即抬手豪迈拭掉浓艳朱唇上的酒渍,不满嘟囔着:
“混账桃药,难道你认为,吾是故意不往木药峰招收弟子,好一个人独享资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