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天下震动
面对谢洪的提议,诸人互相看了看,无言。
好一会儿后,其中一千户开口:“是得走了...如果苏言没有神武大炮,还能尝试发动城内士绅豪族,凭借安郡郡城死守,可他有神武大炮,这郡城,守不住。”
神武大炮也需要炮弹?苏言破了大营大获全胜,那么,之前轰击营门的炮弹铁球,自然就能回收重复使用。
......
同一日,镇山营大营
陆浑恭声:“总兵大人,苏言仅仅休息一日,大军就进发安郡...以安乾军此时的声威,以安郡守备麾下那些凑数的劣兵,安郡必然会落入苏言之手。”
郭淮嘴角上扬:“这出戏,越来越热闹了。”
陆浑迟疑一会儿,低语:“总兵大人,因为潘旭之前在营中的反应,加之孟成的弹劾...如今,不少人怀疑总兵向苏言走私军械战马,连带着,有不少人甚至怀疑此番孟成被刺杀和总兵有关。”
郭淮浑不在意:“本官是镇山营总兵,要陷害本官,拿证据来。”
他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他是总兵,正三品的总兵....总兵更是大虞常备最高实权武官!
没有如山铁证,只要他不傻乎乎的孤身去帝都,谁敢一纸公文就将他治罪?
陆浑回想之前郭淮被孟成压制的一幕,总感觉郭淮想得过于美好,却没说出来。
转而岔开话题:“总兵大人,苏言一旦控制安郡,必然野心暴涨,也势必顺势扩兵,说不定会想着对我镇山营不利。”
林州就这么大,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郭淮不屑:“一群乱军,哪怕扩兵又如何?你以为本官是孟成那废物?叛军不过芥藓之疾,不足为虑!”
陆浑无言。
郭淮又吩咐:“时间也差不多了,去拟公文,将消息给中枢递去。”
“诺。”陆浑转身离开。
郭淮半靠在软榻,低语:“朝廷...陛下啊陛下,国库还有银子能平叛吗?”
按照郭淮的盘算,朝廷哪怕想平叛,应该也拿不出钱调动大军了。
若是当真如此...他只需养着苏言养寇自重,且将苏言的威胁控制在一定程度上,就能让林州乱起来又不那么乱。
如此...朝廷不敢轻动,他也能坐看云起雨落!若是一切顺利,帝位,他郭淮未尝不能坐上一坐。
想到美妙处,郭淮嘴角上扬:“就让我看看,朝廷到底还能不能拿出钱来。”
朝廷若是继续派兵平叛,没得说,朝廷还有钱,他继续配合,继续出卖,尽可能坑掉朝廷的钱。
可如果朝廷不派兵,而是想办法让镇山营动兵...那就是,朝廷彻底没了钱,只要镇山营不举起造反,朝廷就奈何他郭淮不得。
“苏言啊苏言,你这个反贼也算是幸运,本官为了大计,如此照拂于你,来日等你失去用处,哪怕是死在本官手里,那也足以告慰平生了。”
......
圣武39年,4月3日,小雨
大虞,帝都
皇宫,御书房
大虞户部兵部尚书联袂进入御书房,拱手:“臣等拜见陛下。”
大虞之主,虞帝砸出一封奏折。
两个尚书心脏一紧,急忙翻开。
【臣镇山营总兵问陛下安....叛军肆掠...清平伯为人刺杀....大军溃败...定岳营精锐,或死或被俘...】
越看,两个尚书的面容越是不可思议。
定岳营精锐前往林州平叛,战败,参将孟成被杀...
“臣见过陛下。”大虞实权侯爷镇南侯也进入御书房。
两个尚书看一眼,眼眸闪过忌惮...镇南侯是如今勋贵一系的领头羊,也是如今虞朝武官名义上的首脑。
也是文管集团最大的政敌!
虞帝冷声:“将郭淮的奏折给镇南侯。”
两个尚书带着复杂和惊疑之色看一眼镇南侯,递出奏折。
镇南侯看一眼奏折,瞳孔微缩...清平伯被杀,五千定岳营精锐或死或降?
林州平叛到底发生了什么?
虞帝寒声:“朕是不是老了?”
“陛下...”户部兵部尚书慌忙低头。
镇南侯也压下思绪:“陛下不老。”
“不老?朕不但老了,也老糊涂了!”
伴着自语,虞帝呵斥:“区区叛军,击败了朕的定岳营精锐?朕若不是老糊涂了,就不会收到这天方夜谭!”
去平叛的,不是普通兵马,那是京营的精锐,驻扎在京畿州的精锐!京营的战斗力,没有人比虞帝更清楚。
叛军不够资格击败他的精锐!莫说还有镇山营的人去凑数,哪怕单单定岳营的五千精锐,正面厮杀也不是叛军所能击败!更何况是叛军打破大营这种天方夜谭!
这一切是事实?
虞帝身体前倾:“镇南侯,朕需要一个解释。”
镇南侯有些想骂人,他能给什么解释?
这念头出现,镇南侯面容变得不好看...他忽然发现,陛下似乎误会了。
或许在陛下看来,这一封奏折,代表的不是叛军的战斗力,而是,此事有他镇南侯的影子。
电光火石后,镇南侯抱拳行礼,提醒:“陛下,清平伯战死,臣冒死请陛下追封,以鼓舞人心。”
若是他镇南侯有想法...孟成不会死。
虞帝微微皱眉,面无表情:“镇南侯,你亲自带玄甲营去林州,朕不想再听到安乾叛逆的消息!若你做不到...你就不用再来见朕了!”
如果那叛逆和勋贵无关...镇南侯亲自带兵出京,叛逆不可能还能蹦跶。
镇南侯微微吐气,肃然:“陛下放心,臣愿立军令,此番出京,定然平息叛乱!”
虞帝这才满意,心底也意外...难道这一次战败不是勋贵一系所为?
那一支叛军真这么厉害?还是说,镇山营的郭淮扮演了某种不光彩的角色?亦或者,和林州陈氏以及其他士族有关?
至于的确是苏言战力惊人...虞帝御极天下数十年,他很清楚,真正的百姓作乱,成不了气候!能成气候,背后都有世家大族或勋贵的影子!
如今的幽州...不是幽州的民乱当真无法镇压,而是幽州民乱背后的人压不下去。
户部尚书急忙阻拦:“陛下还请三思。”
虞帝压下思绪看过去。
户部尚书嘴唇动了动,拱手:“陛下,之前遣五千定岳营精锐平叛,国库就已经严重不足,且定岳营此番的死伤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抚恤以安稳京营四营,如今...”
“如今国库难以为继,无法负担镇南侯带兵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