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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九月,那就九字开头的歌吧!

香格里拉大酒店。

电梯正在平稳上行,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5、6、7、8……

苏晓靠在电梯壁上,手里捏着那三张房卡,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寒江转头看她:“苏姐,笑什么?”

苏晓把房卡举到他眼前,晃了晃:“寒江,你想要住哪间?”

林寒江定睛一看。

三张房卡,三个号码:1808、1809、1810。

连号的。

周涛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哟,这安排有意思,三间挨着的。”

林寒江笑了笑:“随意吧,都行。”

苏晓挑眉:“随意?那可不行,你这待遇可不一般。我跟周涛两大美女陪着你住一块儿,你还不得好好挑挑?”

林寒江被她说得有点窘:“苏姐,你这说的……”

周涛在旁边笑吟吟地开口了:“那寒江就住中间吧,1809。这样咱们仨就齐活了,你左边苏姐,右边我,算不算左拥右抱?”

林寒江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了出来:“涛姐,你这……这也算左拥右抱?”

苏晓也笑了,笑得肩膀直抖:“周涛,你学坏了啊。以前在京都电视台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周涛眨眨眼:“人是会变的嘛。再说了,跟你们在一块儿,不放松点怎么行?”

林寒江站在两人中间,左边苏晓,右边周涛,一个干练洒脱,一个知性幽默,他夹在中间,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电梯还在上行。

12、13、14……

苏晓把房卡收回来,看了一眼:“行,那我就1808吧。8这个数字吉利,发嘛。我这人俗,就喜欢这些。”

她把1808的房卡抽出来,塞进口袋。

周涛接过剩下的两张,看了看,把1809递给林寒江:“给,你的。好好住,有事敲墙。”

林寒江接过房卡,哭笑不得:“敲墙?”

周涛一本正经:“对啊,左边敲一下是苏晓,右边敲两下是我。三长两短就是求救信号。”

苏晓在旁边笑得直拍电梯壁:“周涛,你这都从哪儿学的?”

周涛自己也笑了:“我瞎编的。”

三个人笑成一团。

电梯“叮”一声,18层到了。

三人各自进了房间。

林寒江来到1809门口,打开房门,随手关上门。

房间不小,一张大床,一个写字台,一个沙发,一台21寸的彩电,窗外是深圳的夜景。

远处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高楼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比他在广州住的那个小酒店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比广东国际大酒店差了一点点。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打开包,把那沓歌谱拿出来,摊在写字台上。

今天6号,明天彩排,10号正式比赛。

第一轮唱什么?这是个问题。

《大中国》肯定能镇场子,但那首歌他已经唱过,评委和观众可能都听过,不知道行不行。

《祝你一路顺风》情感到位,但那是慢歌,在这种大型比赛里,慢歌容易吃亏。

《中华民谣》意境深远,但偏古典,不知道这边的观众吃不吃这一套。

他托着下巴,盯着那沓歌谱,陷入沉思。

既然打不赢,那就为自己的第一张专辑做铺垫吧。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唱一首新歌。

一首从来没唱过的新歌。

一首能让所有人记住的新歌。

“砰!砰!砰!”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寒江走过去开门,周涛站在外面。

她换了一身衣服,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看起来比刚才开会时放松多了。

“收拾好了?”周涛问。

“嗯,刚把东西放下。”林寒江说。

话音刚落,旁边1808的门也开了。

苏晓探出头来,看到他们俩,眉毛一挑:

“哟,你俩还挺同步。”

周涛笑了:“苏晓,我们正打算叫你呢。出去逛逛吧,顺便吃个晚饭。坐了一下午,饿死了。”

苏晓走出来,顺手关上门:“行啊。寒江,你第一次来深圳吧?正好带你转转。”

三人出了酒店,沿着深南大道慢慢走。

九月的深圳,傍晚的风已经没那么热了,带着一点海边的湿润。

街上人来人往,骑自行车的,走路的,等公交的,行色匆匆。

路边的小店亮起了灯,卖水果的、卖小吃的、卖衣服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苏晓边走边说:“深圳这几年发展太快了,我去年过来的时候,这边还是一片工地。今年再来,楼都起来了。”

周涛点点头:“听说每天都有几十万人往这边涌,火车站那边,人挤人,跟赶集似的。”

林寒江看着街边的景象,心里有些感慨。

这就是1992年的深圳。

春天的故事,正在这里变成现实。

路过一家电器行,门口摆着几台电视,正在放新闻。

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赵忠祥。

林寒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然后被旁边的柜台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个卖通讯器材的柜台,玻璃柜里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电话机、对讲机、还有……

苏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BP机,想买一个?”

林寒江看着柜台里那些黑色的小盒子,有些好奇:“这东西好用吗?”

周涛在旁边笑了:“你没用过?”

林寒江摇摇头。

等林寒江能花钱买通信工具的时候,都已经用上小灵通了。

他确实还没接触过。

苏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他看:“就是这个,有人找你,就打传呼台,传呼台给你发信息,你就知道谁找你了,然后找电话回过去。”

林寒江接过来看了看,一个小小的黑盒子,上面有个小小的屏幕,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

牌子是摩托罗拉,看着挺精致。

这是可是苏晓花费了3200元买的。

林寒江走进店铺,后面跟着苏晓和周涛。

林寒江看了看柜台里的BP机,

“多少钱?”他问。

柜台后面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操着广普热情地介绍:“这款是摩托罗拉Bravo,最基础款,2000块。这款高级点的,能显示数字还能显示汉字,3200。这款是松下……”

2000块。

林寒江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2000块,相当于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他卖一首歌的版权费,也就够买几个这玩意儿。

但他想了想,还是问:“基础款就行,能便宜点吗?”

老板摇头:“靓仔,摩托罗拉不讲价,全深圳统一价。”

苏晓在旁边说:“买吧,有个BP机方便,我们找你也不用老打电话,有时候还喊不到你。”

周涛也点点头:“对,我们都有,你有事找我们,打个传呼台,我们就知道。”

林寒江看了看苏晓,又看了看周涛。

两人都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

这两位姐姐,是在帮他做决定。

“行,就摩托罗拉这个基础款吧。”

林寒江掏出钱包,数了二十张百元大钞,递给老板。

老板收了钱,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崭新的黑色BP机。

他拿出一个小本子,让林寒江填了一张表,然后说:“靓仔,号码就是这个,有人找你的时候,传呼台会发到这个号码上,你记住就行。”

林寒江接过BP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黑色的小盒子,上面有个小小的屏幕,旁边有个夹子,可以别在腰带上。

苏晓凑过来,看了看他手里的BP机,又看了看他别在腰带上的样子,忽然笑了:“不错不错,有老板派头了。”

周涛也笑了:“苏晓,你别笑他。我第一年买BP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新鲜了好几天。”

林寒江低头看了看腰间的BP机,抬头问:“你们号码是多少?我记一下。”

苏晓报了一串数字,周涛也报了一串。

林寒江认真地记下来。

苏晓在旁边看着,忽然说:“寒江,你知道我们这叫什么吗?”

林寒江抬头:“叫什么?”

苏晓眨眨眼:“叫‘联网’。以后咱们仨就联网了,随时能找到对方。”

周涛在旁边补充:“对,三机联网,信息共享。”

林寒江忍不住笑了:“两位姐姐,你们这词儿都是从哪儿学的?”

苏晓一扬下巴:“我自己发明的,怎么,不好听?”

林寒江连忙说:“好听,好听。”

周涛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三个人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进了一家看起来挺干净的粤菜馆。

点菜的时候,苏晓和周涛抢着点,姜葱白切鸡、脆皮烧鹅、白灼虾、红烧乳鸽、豆豉蒸排骨……点了一大桌。

林寒江看着那满满一桌子菜,有些过意不去:“苏姐,涛姐,这太多了吧?”

苏晓摆摆手:“不多不多,今天累了一天,得补补,再说了,你刚买了个BP机,花了两千块,不得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周涛在旁边笑:“苏晓,你这逻辑……买BP机和吃饭有什么关系?”

苏晓一本正经:“当然有关系,花了钱,心情不好,得吃顿好的安慰一下,这不是很正常?”

林寒江哭笑不得:“苏姐,我没心情不好啊。”

苏晓看着他:“那你心情好?”

林寒江点头:“好啊。”

苏晓也点头:“那就更要吃了,心情好,不得庆祝一下?”

周涛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林寒江彻底服了:“行行行,苏姐说得对,吃,吃。”

苏晓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

菜上得很快。

白切鸡皮滑肉嫩,蘸着姜葱油。

烧鹅皮脆肉香,汁水横溢。

……

三个人埋头苦吃,一时没人说话。

吃了一会儿,林寒江忽然想起什么。

他放下筷子,看着周涛。

“对了涛姐,忘记恭喜你了。”

周涛愣了一下:“恭喜我什么?”

林寒江认真地说:“恭喜你晋升到央视,主持《综艺大观》。”

周涛笑了,那笑容谦虚而温暖。

“谢谢。”

苏晓也举起茶杯。

“对对对,恭喜周涛。”

周涛也举起茶杯,和她的碰了一下。

“客气了。”

她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看着林寒江。

“寒江,你知道吗,我其实挺感谢你的。”

林寒江愣了一下:“感谢我?”

周涛点点头。

“对。要不是你,我可能还在京都电视台熬着呢。”

林寒江有点懵。

苏晓在旁边解释:“周涛的意思是,你的出现,让很多事情提前了。”

周涛点头。

“因为《金曲回声》的成功录制,央视台看中了我,就被调到央视了。”

她看着林寒江,眼神真诚。

“所以啊,寒江,我得谢谢你。”

林寒江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涛姐,别这么说,是你自己有本事,跟我没关系。”

周涛笑了。

“你谦虚。”

苏晓在旁边插嘴:“行了行了,别互相吹捧了,吃菜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正吃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林寒江抬头看去。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个孩子。

女人穿着洗得脏兮兮的黄白格子短袖,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疲惫。

怀里的孩子大概几个月大,裹着个薄毯子,哭喊着。

女人站在门口,怯生生地看了看店里,然后朝最近的那桌走过去。

她弯下腰,小声说着什么。

那桌客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体面,正和对面的人聊着天。

他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摆摆手。

女人讪讪地退后几步,又走向另一桌。

同样的话,同样的动作。

同样的结果。

没人理她。

林寒江看着那个女人,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谁都不容易。

女人走到他们这一桌了。

她弯下腰,声音很轻,带着外地口音:

“老板,行行好,给点钱给孩子买个馒头吃……从老家来深圳找工作,没找着,钱被了……”

怀里的孩子依旧苦恼。

女人怕孩子打扰他们,急的喊着:“别哭了宝,别哭了宝,一会就有吃的了。”

林寒江看着她。

女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七八,但脸上已经有了风霜的痕迹。

眼睛是红的,不知道是哭过还是熬夜熬的。

手上的皮肤粗糙,指甲缝里有黑泥。

林寒江伸手去掏钱包。

苏晓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涛也静静地看着。

林寒江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块的,递给女人。

女人愣了一下,眼泪瞬间掉下来。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她连连鞠躬,抱着孩子的手抖着。

林寒江摆摆手。

“快去吧,给孩子买点吃的。”

女人又说了好几声谢谢,才转身离开。

等女人走了,苏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寒江,你心挺软。”

林寒江摇摇头。

“不是心软,就是……”

他顿了顿。

“就是觉得,谁都不容易。”

周涛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深圳这地方,人人都说好,但不是人人都能活得好。”

苏晓点点头。

“我来深圳之前,听说这边遍地黄金,来了之后才发现,黄金是有,但不是谁都能捡到。”

她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像刚才那个女人,从老家来深圳找工作,结果没找着,钱还被偷走了,带着孩子流落街头,这种事,深圳每天都有。”

林寒江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苏晓白天说的那些话。

一百二十万人排队买股票抽签表。

深圳,确实不是天堂。

但也不是地狱。

它只是一座城市。

一座正在疯狂生长的城市。

有人在这里发了财,有人在这里丢了魂。

有人在这里找到了机会,有人在这里流干了泪。

这就是1992年的深圳。

即使以后的深圳也是一样。

林寒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咱们运气好。”他说。

苏晓和周涛对视一眼,都笑了。

苏晓说:“对,咱们运气好。”

周涛点点头,说:“所以得珍惜。”

他们确实运气比普通人好,但也是自己努力得来的,这个时代大学文凭还值钱。

没后世那么廉价。

只要肯努力,小康没啥问题。

三个人又吃了一会儿,把桌上的菜扫荡得差不多了。

结账的时候,林寒江抢着付钱。

“不是说好的我买了BP机庆祝吗?”

但还是周涛请的客。

她俩人就没打算让林寒江付钱。

都明白林寒江的不容易。

出了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深圳九月的夜晚,已经有了初秋的味道。

今年冷空气来的早些吧,以往这会还热着呢。

苏晓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那是一块普通的石英表,表带已经有些磨损,但走时很准。

指针正好指向八点五十。

“快九点了,回去吧,明天还要彩排。”

周涛点点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腿。

“对,得早点休息,今天坐了一天车,又开了一下午会,脚都肿了。”

林寒江跟在两人后面,手里拎着刚买的一些零碎。

一些零食和饮料,还有那个崭新的BP机盒子。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深圳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

路边的烧烤摊冒着青烟,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啤酒瓶,大声说着什么。

一个卖水果的推着三轮车经过,车上堆满了龙眼和芒果,吆喝声拖得老长。

路过一家音像店的时候,里面传出一阵熟悉的旋律。

“月亮船呀月亮船,载着妈妈的歌谣……”

林寒江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看来新时代已经开始把杨钰莹的《月亮船》铺开了。

随便一个音响店都在放她的歌。

那甜美的声音从音箱里飘出来,在夜空中回荡。

路过的人有的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几句,然后继续赶路。

一对年轻情侣站在店门口,女孩靠着男孩的肩膀,轻轻跟着哼。

苏晓也笑了,转过头,看着林寒江,眼睛弯弯的。

“听,是你写的歌。”

周涛认真听了几句,然后点点头。

“这歌真好听,杨钰莹唱得也好。寒江,这是你给她写的吗?”

林寒江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晓已经抢着回答了:

“那当然!现在可是大才子呢,杨钰莹的专辑、毛宁的专辑,都是他写的。”

林寒江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就是答应了新时代公司,帮他们写张专辑。”

周涛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寒江太谦虚了,都可以给别人写专辑了,自己还没出过一张吧?”

“还没有,正在准备。”

这不是没钱吗?

出专辑得宣传啊,贵啊!

只是出版几张当然不贵,录制就几千。

但是不宣传,谁买啊?

刚刚不是路边的音响店里播着歌,谁知道杨钰莹出新歌了?

苏晓在旁边接话:“可不是嘛,对了周涛,你知道杨钰莹和寒江的事吗?”

林寒江心里咯噔一下。

周涛眼睛一亮,凑过来:“什么事?快说快说!”

苏晓笑眯眯的,故意压低声音:

“这不得不从杨钰莹送水果开始说了……”

林寒江赶紧打断她:“苏姐,你别瞎说!”

周涛看看苏晓,又看看林寒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眨眨眼,笑道:“送水果?什么水果?送到哪儿?”

苏晓继续添油加醋:“送到他房间啊,大包小包的,西瓜、凤梨、黄皮、桃子、芭乐、葡萄,堆了满满一桌子。那场面,啧啧……”

周涛假装的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住嘴。

“天哪!杨钰莹给寒江送水果?还送这么多?”

林寒江急了:“那是她客气,感谢我给她写歌!”

苏晓不依不饶:“客气能亲自登门送那么多?”

周涛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还亲自送?”

林寒江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苏姐,你越说越离谱了。”

苏晓摆摆手,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啊,杨钰莹给你送水果,是不是真的?你午睡的时候她来的,是不是真的?”

林寒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解释没啥用了。

认定他和杨钰莹有事了。

周涛看看苏晓,又看看林寒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像个打探秘密的小姑娘:“寒江,你老实交代,你和杨钰莹是不是……好上了?”

林寒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她找我写歌,我帮她写歌,就这样。”

苏晓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刀:“普通朋友?那上次吃饭,她怎么一直往你碗里夹菜?”

周涛捂嘴惊呼:“还夹菜?”

林寒江感觉自己要疯了。

“苏姐,那是她客气,广东人吃饭都这样。”

苏晓摊摊手,冲周涛眨眨眼:“你看,他急了。”

周涛笑得直不起腰。

林寒江站在原地,看着两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永远不要试图和女人讲道理。

尤其是两个女人凑在一起的时候。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

“行行行,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放弃了。

不过他和杨钰莹确实也没确认关系不是。

苏晓和周涛对视一眼,笑得更厉害了。

回到香格里拉大酒店,已经快九点半了。

电梯里,苏晓和周涛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时不时瞟林寒江一眼,然后捂着嘴笑。

林寒江假装没看见,盯着电梯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18楼到了。

三人走出电梯。

苏晓走到1808门口,刷开门,回头冲他们挥挥手:

“晚安,明天见,记得好好休息,明天彩排别迟到。”

周涛也走到1810门口,笑着点点头:

“寒江,晚安,别想太多,我们就是开玩笑的。”

林寒江站在中间,看着两扇门依次关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

他摇摇头,刷开1809的门。

房间里很安静。

落地窗外,深圳的夜景依然璀璨。

远处的霓虹灯星星点点,深南大道上的车流依然川流不息。

林寒江走到桌前,把那个BP机盒子放下。

拿起桌子上的歌谱,一页一页翻过去。

现在已经写出来的歌曲,除去三首民歌《春天的故事》、《走进新时代》、《好运来》。

他的原创歌曲有《少年中国说》、《大花轿》、《祝你一路顺风》、《中华民谣》、《大中国》。

他数了数。

五首。

一张专辑至少需要十首歌。

还差五首。

既然要为专辑铺路,那直接唱新歌就好。

林寒江翻到后面几页,看着那些还没完成的歌谱。

忽然,想到一件事。

九月,唱九字歌。

挺应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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