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演戏就要演全套，哪怕破绽百出！
复合装甲这个名词他当然不陌生，华夏自己的坦克研发也在搞复合装甲，但受限于材料工艺和基础研究，跟苏联这种沉淀了几十年的装甲强国比起来，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而T—64是什么，是准三代坦克，这里面的技术领先了华夏不知道多少，这要是整回去，那祝老搞99式就有参考了。
不过吴仁不知道的是，祝老现在早就被某个无良的家伙弄去搞其他东西了。
“你是说……”吴仁眯起眼睛。
安德烈见他终于有点兴趣了，顿时来了精神，压低声音道“这批T-64是早期生产型，已经到寿命了，发动机拆了，火炮系统拆了，火控拆了，传动拆了，里面能拆的都拆了，剩下的就是车体——复合装甲车体。”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这东西运回去，拆成钢板，每一吨都给你按废铁算，至于那些钢板里面夹着什么，反正你又不走正规渠道！”
吴仁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安德烈这个角度刁钻得让他有些心动。
复合装甲的结构和材料配方，一直是各军事强国的核心机密，华夏自己的科研人员没日没夜地攻关，缺的就是实物参考！
如果能弄到一块T-64的复合装甲样本，哪怕只是一小块，其价值都远超过同等重量的黄金。
但就这么弄回去，吴仁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特别是在知道目前来毛熊的还有另一条线，且人家就是专门搞这个的，这让吴仁有些不想弄！
“废铁？”吴仁哼了一声“你管这叫废铁？”
安德烈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又带着点得意“在海关眼里，这就是一堆锈迹斑斑的废铁板，谁会在意一车皮废铁里面装的是什么？只要单据齐全，手续正规，该交的税一分不少，谁会来找你麻烦？”
吴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走回仓库，站在那排坦克残骸前仔细端详。
这些T-64确实已经被拆得面目全非了，炮塔上那个黑洞洞的炮座空荡荡的，车体上到处是拆卸后留下的切口和焊痕，有些舱盖都卸掉了，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只是刚刚自己没仔细看，还以为都是好的，但现在看清楚了，这整个车体锈迹斑斑，看起来确实跟一堆工业垃圾没什么区别。
但吴仁知道，这堆“工业垃圾”的每一块钢板里面，都藏着毛熊几十年来装甲技术的结晶。
“能拆开看看吗？”吴仁问。
安德烈眼睛一亮，知道这事有戏了，连忙招呼手下拿切割工具来。
趁着工人准备的功夫，安德烈凑到吴仁身边，小声道“吴，我跟你说实话，这批东西本来不是给你准备的，是有人订了整车的，结果船在敖德萨出了点问题，客户跑了。
东西已经拆成这样了，重新组装起来成本太高，所以上面才决定当废料处理。”
“所以你找上了我？”吴仁斜眼看他。
“我这不是想着你路子广嘛！”安德烈搓着手笑道“废铁出口，这个不违反任何规定，我们有正规的报废证明，有环保部门的许可，海关那边的单子也都齐备。你只要在国内那边接得住，剩下的都不是问题。”
吴仁没有表态，而是走到工人切割的位置蹲了下来。
氧乙炔火焰在钢板上舔舐着，发出刺耳的嘶嘶声。T-64的复合装甲结构比普通钢板要复杂得多，火焰切割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
等了好一会儿，那块切割下来的样品才落到地上，边缘还冒着红光，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吴仁用铁钩把它勾过来，凑近了仔细观察。
断面上能清晰看到多层结构——外层是高硬度钢，中间夹着陶瓷和某种非金属材料，内层是韧性较好的结构钢。各层之间结合紧密，工艺水平确实比国内目前能实现的要高出不少。
他没说话，但微微眯起的眼睛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安德烈在旁边察言观色，适时地加了一句“吴，这个东西你不用全部拿走，拆成板，混在普通废铁里，一车皮一车皮地发。你那边一次接不了太多，我们就慢慢发，发一年两年都行。谁也发现不了。”
吴仁终于抬起头，看着安德烈的眼神有些复杂。
“安德烈！”他缓缓开口“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以前是克格勃派出来钓鱼的，你这套说辞，连退路都给我想好了，也太熟练了吧？”
安德烈哈哈大笑，使劲拍了拍吴仁的肩膀“吴，你这次算是猜对了，我还真就是克格勃的。
不过就算是克格勃的也要吃饭啊，所以这些东西，你到底要不要？”
吴仁一听安德烈这货直接就承认了，整个人直接蹦了起来，然后一脸惊恐的看着安德烈，声音都有些变了的冲安德烈求饶到“那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是克格勃的，但我真没做违法生意，我做的都是合法生意，我，我，我…………”
“兄弟，冷静，冷静点，我又没说把你怎么样，都说了克格勃也是要吃饭的！”安德烈好笑的看着吴仁到。
吴仁见状，且见周围没人，装出一副放松的模样，然后就指着安德烈的鼻子开骂“你大爷的安德烈？耍老子玩很爽是吗？
就这些你告诉我是废铁，我废你大爷的铁啊？
老子就一家小炼铁厂，连他妈钢都炼不出来，这些东西老子弄回去有毛用啊？
还老子吃不吃得下？吃个鬼啊吃？这些东西除了国家谁敢碰？”
“不是兄弟，你来我们这，难道背后不是………”
“是个毛线啊是？老子那些关系都他妈是那钱砸出来的！”
“可你不是和你们国家的大使馆很熟？”
“废话，老子一个没移民的华夏公民，不和大使馆熟和你熟啊？
所以安德烈，咱们不开玩笑了，这东西我吃不下，以后也别拿这些东西来吓我！
我就是一个正经商人，就像弄点废铜烂铁回去，这些东西太高端了，我是真不行。
除非你们自己帮我弄成废铁，不然这东西我不要！”
这下安德烈彻底傻眼了，本以为他们拿捏住了吴仁，没想到这家伙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一时之间，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安德烈更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