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变天之前！
卡佳很争气，八九年底直接给吴仁生了个闺女，看着那一脑袋金毛却眉眼像极了自己的闺女，吴仁那叫一个高兴啊，为此吴仁把卡佳和这个被他取名吴允雪的小丫头留在莫斯科赔了他一年半，才安排她们母女俩离开莫斯科。
当然在她们母女离开莫斯科时，吴仁还是给自己这小闺女取了一个毛熊名字，毕竟这小丫头以后会跟着她妈妈一起在解体后的大毛生活。
就是这毛子名字就那么几个，找半天就那么几个，很多还都和跟过他那些女人重名，最终挑了半天才定下伊莲娜这个名字。
在送走卡佳母女后，毛熊也进入到了九月，此时距离他记忆里毛熊解体也就只有三个多月了。
虽然此时的莫斯科，乃至整个毛熊都还算平静，但在平静的水下早已经是暗潮涌动了。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物价的飙涨，甚至很多地方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物资。
要知道此时莫斯科的人均工资三百，官方定价倒是低，面包0.4卢布一斤，但很多时候是买不到。
在这种物资短缺的情况下，人心浮动的厉害。
而吴仁通过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网络就显得尤为重要。
这天安德烈找到了吴仁！
“吴，你那边还有多少物资？现在的莫斯科城市供应系统已经乱了，你能不能………”
吴仁看着一进门就寻求自己帮助的安德烈，他直接打断了对方发话“安德烈，现在的情况，不是有物资就行，而是政策不允许，你明白吗？明目张胆的拿出那些物资，最先进去的只能是我们自己。
不过你可以放心，物资我囤了不少，但这些物资我会通过我旗下的商店售卖，物价只能是随着市场的物价走，且我只能保证几个城市，未来几个月的量，不至于出现拿钱也买不到的情况。
其他的，说真的，我也无能为力，毕竟现在毛熊缺的不是这些轻工业产品，而是可靠的物资供应，你明白吗？”
“我知道，这些我们都知道，可之前我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偏远地区和农村，这些大城市根本没有涉及！
而且上层还没……，算了，不说这些了，说了也没用。
不过吴，在这种时候你还能如此，够可以了！”安德烈说完，就这么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看着急匆匆来又急匆匆离开的安德烈，吴仁也很无奈。
在庞大的帝国面前，个人的想法真的很无力，更何况是在一个即将崩塌的帝国面前更是如此。
不过在送走安德烈后，吴仁赶紧把维克多，阿尼亚兄妹，以及后面加入进来的这些高管叫到一起。
这些都是吴仁明面上在毛熊的产业负责人，把他们集合起来，为的是在接下来这场动荡中，占据有利位置，尽可能完成资本扩充。
毕竟接下来解体的毛熊会是什么样，吴仁还是清楚的，这会是一个寡头横行的年代，而吴仁要做的就是让维克多进入毛熊钢铁界！
会议室的氛围沉了下来，维克多是第一个开口的“老板，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他这几年跟着吴仁，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街头讨生活的毛头小子，眼神里多了几分精明和沉稳。
吴仁没直接回答，而是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维克多负责重工业对接，阿尼亚管着商贸流通，还有后来加入的法务顾问米哈伊尔、物流主管谢尔盖。这几个人，是他花了五六年时间一点点筛出来、喂出来的心腹。
“风声不用听，用眼睛看就行。”吴仁把一份手写的名单推到桌子中央“莫斯科、列宁格勒、基辅、斯维尔德洛夫斯克，这四个城市的商店要维持运转，其他城市的网点能收缩就收缩，把货源往这几个地方集中。从十月开始，每家门店每日限购，面包一人两条，糖一人一公斤，食用油一人半升。”
阿尼亚快速记着，抬起头问了一句“价格呢？”
“随行就市。”吴仁顿了顿“但每样商品上架前，先扣下百分之十，单独入库，这部分不卖，留给以后，以备不时之需！”
没人追问为什么，在座的人都清楚，眼下莫斯科的供应系统已经形同虚设，工厂停工、运输瘫痪的消息一天比一天多。
吴仁手里那几十个遍布各地的仓库，里面堆的粮油糖酒、服装鞋帽、日用百货，在这座城市里就是最硬的通货。
“维克多留下，其他人去忙吧。”
门关上后，吴仁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地图，在桌上摊开。地图上标注了苏联主要钢铁联合体的位置——马格尼托哥尔斯克、车里雅宾斯克、新库兹涅茨克、切列波韦茨。
“维克多，你跟了我几年了？”
“六年，老板。从八五年开始。”
“六年，够久了。”吴仁点了点地图上切列波韦茨的位置“这座钢厂，年产量我记得是一千二百万吨。现在它的厂长叫谢尔盖·费多罗维奇，这人你认识吗？”
维克多想了想“听说过，不算认识。他是老派的生产厂长，技术出身，在行业内口碑不错，但在上层没什么根基。”
“根基这东西，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是坏事。”吴仁靠回椅背“我这么跟你说吧，明年的这个时候，这个国家的很多事情都会变。到时候，钢铁行业会是第一批被重新洗牌的领域。那些国有大厂，会以你想不到的价格被人拿走。我不需要你现在就明白怎么做，但你从现在开始，要做好几件事。”
吴仁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把所有跟钢铁行业沾边的审批文件、许可证、资质证书，能办的全办下来，不管花多少钱。第二，去认识所有将来可能管到钢铁厂的人，哪怕是仓库管理员。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从现在开始，不许碰任何灰色生意，一分钱都不行。”
维克多表情凝重起来“你是说……上面要查？”
“不是查，是变天。”吴仁把那几个字咬得很清楚“变了天之后，新上来的人要找的不是最有钱的人，而是最干净的人，谁干净，谁就能拿到最大的那块蛋糕。”
维克多沉默了很久，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需要把所有逻辑链条都听完就能推演出结果。
“我明白了。”维克多说“那卡佳那边……”
“卡佳的事你别操心，她跟允雪在明斯克我安排了人，不会有事。
不过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之后找时间，我会把我现在名下这些产业全转到卡佳和允雪名下，而你要做的就是专心盯着钢铁这一摊。
记住，未来三年，你在毛熊这边的主要任务不是赚钱，是占位置，位置占住了，钱自然会来，同时这也会是你未来最大的投名状，必要时可以直接舍弃。”
维克多点点头，起身要走。
“等一下。”吴仁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给阿布拉莫夫先生的，你亲自送过去。他下个月要调去国家财产委员会任职了，这个信息我花了很大代价才拿到。”
维克多的眼神变了变，接过信封的手微微紧了一下，他知道阿布拉莫夫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那是一个能够决定几十家大型国企归属的关键人物。
“去吧。记住我说的话——干净、耐心、占位置，必要时可以舍弃一些不必要的东西，帮我好好辅佐卡佳和允雪。”
维克多走后，吴仁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窗外是莫斯科九月的黄昏。克里姆林宫的尖顶在暮色里只剩下一个剪影，街道上偶尔有车辆驶过，看起来一切如常。
但吴仁知道，这座城市的平静就像一块薄冰，底下是九十多米深的冷水。三个月后，冰面会裂开，所有人都要重新找落脚的地方。而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把自己的人，放到最安全的那几块浮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