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这辈子值了!
“能和我说说,你当年过的怎么样?”林晚问。
“有什么好说的,那就是我的选择,而且当时咱们不是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吗?
当时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在说这些就没什么意思了!”吴仁说完,又默默的点了一根烟。
林晚就这么看着,直到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怎么就没意义了?我想知道不行吗?我想知道我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行吗?”
“其实真没什么,当年一开始为了立人设,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安德烈安排的人,我就没的选,当然说实话,就哪些女人的模样,貌似还真不错!”
“滚,你还能不能有点正形?”
“怎么就没正形了,而且我说的也是事实,再说了她们在后来也没少帮我!
但要说起来,自从我成为那什么中间人,安稳日子还真没过过几天,不过值得我拼命的到是没几件,好多都是铁牛他们去做,我是真没什么事。
要说惨,也就是在二毛那段时间,林涛那孙子就负责挖人,捣腾资料!
而我为了给他们搞信息,跑手续,那真是拿着真金白银去砸,拿自己去砸。
期间也就是遇到过几次老米和西方那边的暗杀。
不过很多都是冲着林涛他们去的,我到是相对安全,就是好几个兄弟没了!”
“所以后来,你在毛熊各种破坏老米和西方那边的项目,弄他们的人,也是因为这事?”
“对啊,毕竟有仇不报,那可不是我吴仁的风格,不过我做事,从来都把自己摘的很干净,而且很多时候借刀杀人,是真的很不错的手段。
所以你真的放心,我在那边真的没什么事!”
“那奥克萨娜又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会流产?还是为了救你?”
“当时的情况是,我刚好在基辅,而奥克萨娜在离开我之后,并没有离开克格勃!
然后那天刚好林涛接触的人,正是克格勃监视的人,其中还是西方某国的人。
那时候我刚跟奥克萨娜分开,多少还有点情意,不想让她也卷入其中。
谁成想西方某国那边的人反水,先下手,反倒是我卷了进去,当时刚好带着人,再一次混乱的交战中,奥克萨娜为了保护我中招了,然后孩子没了,那时候我才知道奥克萨娜怀孕了。”
“你老实说,那次的事,是不是本来就是你设的一个局?”
“嗯,确实是我设的一个局,本来算计的好好的,通过这个不但人我们能带走,还能搓一搓克格勃和西方某国的锐气,谁成想因为我的一个意气用事,最后变成这样。”
“那后来呢,奥克萨娜又怎么会从政的?”
“出了这档子事,不管是出于好心还是其他,我都不可能让奥克萨娜继续在克格勃工作,然后我就利用关系,给她安排到圣彼得堡市政府工作!”
“你那个时候就已经看好弗拉基米尔了?”
“什么啊,那个时候谁知道这货后来会有这样的成就,我当时就想让奥克萨娜有份安稳的工作!
可谁知道奥克萨娜也跟你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铁娘子,理念刚好和弗拉基米尔相同,所以这还真不是我安排的!
反倒是后来我的再次莫斯科之行,有着奥克萨娜的影子,只是那个时候我跟她已经彻底没戏了!”
“为什么会彻底没戏了,这样的重逢难道不是………”
“扯呢,咱俩在一起那么多年,我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占有欲那么强一人,我会允许别人的背叛?”
“你还真是够双标的,合着你在外面各种疯玩,人家就得给你守着?”
“那没办法,我就这么一个人,再说了,不管是你还是卡佳,你们一心一意对我,我有让你们输了吗?”
吴仁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林晚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
“是,你没让我们输。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不让我们输’的方式,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吴仁掐灭烟头,眼神微微一滞。他没接话,只是侧过头看向窗外。夜已经深了,窗外的城市灯火像一条条沉默的河,缓缓流淌着说不出口的故事。
“你知不知道我最恨你什么?”林晚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不是质问,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什么都扛,什么都不说。你以为你在保护我们,可你把我、把卡佳、把那些真正在乎你的人,都关在你那扇门外面。你怕我们担心,所以你宁可让我们猜、让我们等,也什么都不说!”
吴仁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开口。他伸手想去拿烟盒,林晚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你今天要是再抽一根,我就把你那些破事连夜写成本书,书名我都想好了——《我的男人是个英雄,可我宁愿他是个普通人》。”
吴仁被她这话气笑了“你这嘴……当年怎么就看上你了。”
“眼神不好呗。”林晚松了手,语气里那根绷着的弦却松了一丝“说吧,后来呢?你从莫斯科回来之后,奥克萨娜真的就再没找过你?”
“找过。”吴仁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她给我发过一次邮件,只有一句话:‘你欠我一个答案。’我没回。”
“为什么?”
“因为答案她其实早就知道。”吴仁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跟她说过,我这一辈子,就认定两个人,一个叫林晚,一个叫卡佳。她在克格勃待了那么多年,审过的犯人比我认识的人都多,她比谁都清楚,我说的是真话。”
林晚眼眶忽然有些发红,别过头去喝了一口水,才压住情绪“那你后来在莫斯科又见过弗拉基米尔吧?那个在圣彼得堡崭露头角的家伙,后来成了……那个谁。”
“见了一面。奥克萨娜安排的,说是叙旧,其实她心里清楚我是去摸底的。”吴仁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那顿饭吃得很有意思,我不停地套他话,他不露声色地回,奥克萨娜在一旁给我们倒酒,一句话都不说。吃到一半,那家伙忽然放下刀叉,看着我,特别认真地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吴先生,你这样的人,应该在我们这边。’”
林晚愣住了“他那是……招揽你?”
“不知道,也许是真的,也许是试探。但那天我回酒店之后,在洗手间吐了很久——不是因为酒,是因为奥克萨娜看我的眼神。那种眼神我见过,在基辅的废墟里,在她躺在我怀里的那个晚上,她也是那么看我的。”吴仁顿了顿“那一眼我就知道,她还没走出来。”
“那你呢?你走出来了吗?”
吴仁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忽然伸手,握住了林晚放在桌上的手,掌心温热、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
“我从来没走进过,谈什么走出来。”他说“我这辈子只走进过两个地方,一个是你心里,一个是卡佳心里,其他的,都是路过,当然也有某一时刻有那么一丝丝悸动!”
林晚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没擦,也没躲,就那么任由泪淌过脸颊,然后反手握住了吴仁的手。
“那现在呢?你现在回来了,我们还要继续这么过吗?你欠我们的那些日子,你打算怎么还?”
吴仁忽然笑了,笑得像二十年前那个在街头跟她抢最后一份煎饼的混小子。
“怎么还?慢慢还。从明天开始,我早起做饭,你多睡会儿。孩子放学我去接。你加班我等你。你骂我我不还嘴。你要是哪天懒得骂了……”
他凑近了些,声音带着烟味和认真“那我就主动惹你生气,让你骂回来。”
林晚又哭又笑地锤了他一拳“神经病。”
“对,神经病。”吴仁把她拉进怀里“但是是你的神经病。”
窗外的夜更沉了,屋内的灯却格外温暖。有些路走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但有些人心,只要还在,就永远有一个可以归来的门。
而那些被沉默吞掉的年月,或许不必每一笔都清算清楚。因为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你当年怎么过的”,而是——你回来了,还在我面前,还愿意说,还愿意听,还愿意用余下的日子,一句一句地补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不过没躺一会,林晚又坐了起来,很是认真的对吴仁到“仁哥,明天去参加活动,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得有点分寸,特别是见到弗拉基米尔!”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而且这么大的事,我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对了,我都忘了问了,你明天是什么安排,也能去现场观礼吗?”吴仁好奇的问!
“想什么呢,还观礼,我今天都是因为担心你猜回来的!
而且你也不想想,来了这么多国际政要,还有他们的随行人员,这些都是我们的活,所以你觉得我能去吗?”给吴仁解释完,林晚没好气的白了吴仁一眼。
对此吴仁只是尴尬的笑笑,然后安抚她赶紧休息,明天还有的忙呢。
不过最先忙起来的是吴仁,三点多就是工作人员专程过来接他。
这一路上吴仁表现的跟个好奇宝宝一样,毕竟没参加过,加上他这辈子随意惯了!
直到一路经过多次检查,来到一处休息点,吴仁看到了林涛,他才算是放松下来。
“阿仁,来了?你这几天可是够风光的啊,上面都为你站台了!”
“拉倒吧,说起来你才是那个狠人,只是你做的事,很多都不能公开,不然你才是最亮那颗星!”
“什么星不星的,我到是无所谓,反倒是你那些经历,以前不觉得,现在我到是还挺羡慕的!”
“羡慕?那咱们换一换好不好,当年在二毛我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段时间我都以为自己要被榨干了!
当时我就在想,当年我和我媳妇制定破绽时,怎么就选了这条路呢!但凡换成赌,我都………”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一紧张心脏直飙一百多的心理素质,真那么弄,估计你找挂了!
而且赌徒在那度不受待见,除非你碰那啥,但真碰那啥,你估计早就没了,所以算来算去,还是黄最适合!
再说了,你老小子一开始就把标准定那么高,所以你老小子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倒也是,你说我这一辈子,亲情,父母康健,姐妹和睦,子女孝顺!
爱情,媳妇对我不离不弃,外面还有个小情人陪了我一辈子!
女人,我潇潇洒洒,跟我的女人那么多!
我算是值了!”
吴仁话音刚落,林涛就抬手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值个屁!你这话要是让林晚听见,今晚你连沙发都没得睡。”
吴仁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也不恼。两人站在休息区的窗边,窗外是天际线泛起的第一缕灰白。远处长安街已经戒严,偶尔有车辆无声驶过,车灯在黎明前的薄雾里拉出长长的光影。
“说真的!”林涛忽然收了笑,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这次过来,上面是有人想见你的。不是那种‘见一面、握个手、拍个照’的见,是坐下来,单独聊的那种。”
吴仁眉梢微微一挑,转头看向林涛,眼神里那点懒散劲儿瞬间敛了三分“谁?”
“你猜。”
“猜不着,我也不想猜!”
林涛被他逗得直摇头,但还是凑近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吴仁的表情从惊讶到复杂,最后变成了一声极轻的叹息“他啊……那倒是该见一见。”
“所以待会儿活动结束后,你别急着走,有人会带你过去。地方不远,就在——”
“别跟我说地方。”吴仁抬手打断他“你知道规矩,我从来不提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知道了,反而容易出岔子。”
林涛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再继续。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起来。远处传来隐约的军乐声,那是仪仗队在最后排练。吴仁靠在窗框上,看着那片被晨曦染成金色的屋顶,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老林,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从泥里爬出来,洗干净了,站到了台上?”
林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有几分酸涩“算不算的,反正咱们没脏了手里的活儿,别的,爱谁谁!”
吴仁没接话,只是伸出手,在窗玻璃上哈了一口气,用手指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那笑脸在雾气里停留了几秒,又悄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