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老友相见！
有一说一，对于这位，吴仁真的是很佩服也很欣赏，且和他共事真是很舒服。
不得不说，能走到那个位置的就没一个是简单的，这位也一样，且每个能到这个位置的都有很强的个人魅力，至少在他面前，吴仁有这样的想法。
等车子停稳，吴仁从车上下来，然后就四下扫视一圈，没有发现明显的隐藏之人。
吴仁直接恢复了本性，朝着弗拉基米尔就张开了双臂，对方见状也是一改外界的硬汉形象，也张开双臂和吴仁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吴，你还是老样子，那么多年不见，依旧如此精神，就是你骗了我那么多年的事，今天是不是该给我个交待了！”
“一边去，去那些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没有明确的信息，一些猜测和指向性的线索，我不信你手下那些人不知道，并报给你，所以既然早就知道，你现在还那么纠结干嘛？有意思吗？
对了，你这有吃的吗？今天光顾着社交了，都没怎么吃东西。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需要保持身材，东西就只吃一点？”
“那肯定的啊，你以为我想你，吃东西也和那啥一样，一点节制也没有！
不过你这一到宴会就不吃少吃的习惯还留着呢！”
“你不一样，那手就跟焊死在那一样，还好意思说我！”
“那不是职业习惯吗？走走走，咱们去屋里聊，这么多年没见，咱们今晚得好好聊聊！”
“行啊，只要你明天坚持的住，我倒是无所谓！”说完，吴仁冲着送他来那工作人员到“同志，能麻烦你帮我弄两碗炸酱面和弄只烤鸭双吃过来不？
对了，要是你觉得不好弄，你打这个电话，这是我闺女的电话，告诉她，让她给我弄两碗炸酱面和弄只烤鸭，她会去办的！”说着吴仁把陈允月的名片递了过去！
对方接过名片，只是看了眼就知道对方是谁，连忙答应下来。
弗拉基米尔对此并没有说什么，依旧热情的搂着吴仁的肩膀朝里走去，两人这样就跟寻常多年不见的好哥们一样。
而另一边，突然接到电话的陈允月，在对方说出打电话来的目的时，嘴上说着抱怨到话，但电话里的脚步声已经出卖了她！
果然很快陈允月就给出了答复，东西很快送到！
而吴仁之所以会这样安排，一是他十分了解弗拉基米尔的口味，毕竟这两样吃的，就是当年吴仁给他做的。
另一个就是，他也怕这么晚了，折腾工作人员不好，不如去折腾自己闺女，反正折腾闺女也就是出点钱就能搞定，可折腾工作人员人员，让别人产生不好印象就不好了。
这就跟两人对话中提到的，各自一直保留的习惯是一样的！
“我去，果然还得是你们这些人好啊，这里面的装潢简直了，真正诠释了什么叫低调奢华有内涵！”
“怎么，你没来过？”
“不是，我什么人，我怎么可能来过，这次要不是借你的光，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来这看一看！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家也不错啊，之前重新找人设计过，现在的景致也不错，等你什么时候退休了，来我家，我好好招待你！”
对于吴仁的邀约，弗拉基米尔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答应！
对此吴仁理解般的笑笑，不说前世这位，在自己重生之前还没退休，估计就大毛那情况也很难退休，而这一世，虽然大毛在自己的帮助下，已经有了很大变化，但鬼知道未来是不是还会有大毛二毛两兄弟干架的事发生。
对于这事，吴仁情感上是不希望他发生的，且这一世的华夏，有着好几个老六的出现，早已经变的不一样了！
别的不说就今天出现的空中梯队力量，比之前世更早亮相不说，其背后所代表的意义，谁又真的能说的准！
毕竟华夏军工，用那些军迷的话总结就是，服役一代，研发一代、预研一代、探索一代，一代更比一代强，能拿出来给你看的，那一定是已经落后的！
更何况，亲眼见识了那些老军工人藏拙的本事，吴仁有理由相信，或许在祖国的蓝天之上，更先进的新一代战机其实已经升空了，只是没人知道罢了！
两人相携走进内厅，弗拉基米尔挥退了随行人员，亲自从酒柜里取出一瓶他特意从莫斯科带来的伏特加和两只水晶杯。
“先垫垫肚子，炸酱面还得一会儿。”他给两人各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吴仁接过杯子，没急着喝，而是先凑到鼻尖嗅了嗅，随即挑眉“五十年陈酿？你这可真是下了血本。”
“给你喝的，不算血本。”弗拉基米尔在他对面落座，沙发发出轻微的皮料摩擦声“这些年，你让利给大毛的那些项目，够买下几十个这样的酒窖了。”
吴仁摆摆手“别，那是我自己生意上的考量，各取所需的事。”
“各取所需？”弗拉基米尔摇晃着酒杯，目光似笑非笑“那哈巴罗夫斯克到抚远的列车怎么算，当年竞标的时候，你的报价比第二名低了整整三成，那三成可不是小数目，吴，我不是三岁小孩。”
“我那是为了赚钱，真是的，到你嘴里就变味了，别把我想的那么好！”说完吴仁自嘲一笑。
“你啊，还是老样子，这些年你留在大毛的家族和华夏的企业，对整个远东的开发，我都看在眼里！
明年来一趟莫斯科吧？我给你个奖章，反正你现在也暴露了，没那么多顾虑了！”
“拉倒吧，我可不去，不过说到远东，那么大的土地面积，一直这样不好！
反正哈巴罗夫斯克的农业模式早已经成熟，要不多弄点！”
“多弄点？太多了吧？哈巴罗夫斯克已经够供给大毛了，再多…………”
“出口啊，这赚钱的东西，你不赚别人也会赚，而且我们这边的冷链技术又有了进步，你们这占着天时地利，不作这门生意，简直太可惜了！
而且国际形势，谁也说不准，咱们先一起用蔬菜收割欧洲，在和华夏建立起稳定通道，合作才能共赢，这些年，你不是很能理解这话吗？”
吴仁说完，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伏特加特有的凛冽与陈年木桶赋予的醇厚在舌尖炸开，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他不急着继续逼弗拉基米尔表态，这种事急不得，得让对方自己品出滋味来。
果然，弗拉基米尔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才缓缓开口：“蔬菜收割欧洲……你说的轻巧。欧洲那些国家的农业补贴、进口配额、检疫标准，哪一道坎是好过的？”
“所以才要‘先’啊。”吴仁放下酒杯，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神里带着一股猎手般的专注，“你现在手里攥着的是整个远东的黑土地，气候是冷了点，但反季节蔬菜、耐寒品种，我那边的农科院已经育成了好几个新种，产量比你现在用的高出四成，抗病性更好。你出地、出政策，我出技术、出渠道，利润你六我四，怎么样？”
弗拉基米尔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给自己又倒了小半杯酒，慢悠悠地转着杯子。灯光透过水晶杯壁，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影。
“你这张嘴啊……”他最终叹了口气，语气里听不出是无奈还是感慨，“当年在就是这样，让我顶着压力，把十年的经济中心都压在远东，现在又想用几颗白菜，换我打开整个欧洲的农业大门？”
吴仁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那能一样吗？当时咱们是摸着石头过河，现在我可是带着真金白银和全套产业链来的，诚意足得很。”
“诚意足？”弗拉基米尔挑了挑眉，“那你先跟我说说，今天空中梯队里那几架你们没标注型号的‘新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别跟我说是歼-20改，我的人看了气动布局，完全不一样。”
吴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试图用这个动作掩盖掉那零点几秒的不自然。“老弗啊，那是军方的活儿，我一个做生意的，哪能知道那么多？你要是真好奇，回头我帮你问问我家那丫头，她在体系里比我熟。”
“少拿你闺女当挡箭牌，你这人一涉及到这些就满嘴跑火车，没一句真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三个闺女，就没一个从事这方面工作的！小闺女还在大毛接手你那些资产，真当我不知道啊！”弗拉基米尔笑骂了一句，但也没有继续追问，显然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两人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有些事可以谈，有些事点到为止，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工作人员恭敬地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放着两个青花大碗，热气腾腾的炸酱面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内厅，旁边还有一只片好的烤鸭，鸭皮烤得枣红油亮，薄饼、甜面酱、黄瓜丝、葱白丝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
吴仁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迎了过去：“嚯，这么快！我就说我闺女办事靠谱！”
他亲自接过餐车，把碗碟一一摆上茶几，然后搓了搓手，抄起筷子就开始拌面。炸酱是典型的京味儿，肉丁肥瘦相间，酱色油润，拌在筋道的手擀面里，每一根都裹足了酱汁。
弗拉基米尔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箸面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面露满意之色：“嗯……还是那个味道。你闺女找的哪家馆子？”
“就我家楼下那家老字号，老板跟我认识二十年了。”吴仁嘴里塞着面含含糊糊地说，又卷了一张烤鸭塞进去，鸭皮的油脂和甜面酱的咸甜在口中交融，让他满足地长叹一声，“这才叫吃饭嘛！刚才在宴会上那些小碟子小碗的，喂鸟呢？”
弗拉基米尔被他逗笑了，也放下架子，学着吴仁的样子卷了一张烤鸭，大口咬下，嘴角沾了一点点甜面酱也不在意。两位在国际舞台上各有分量的人物，此刻就像两个普通的BJ老大爷，围着一桌家常吃食大快朵颐。
吃到半饱，吴仁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重新把话题拉了回来：“农业的事，你考虑考虑，我不急。但我得提醒你一句——欧盟那边今年冬天不好过，天然气价格已经涨了三倍，工业成本飙升，老百姓的取暖都成问题，你觉得他们还有余力给农业补贴加码？这时候你拿着低价优质的蔬菜打进去，那是雪中送炭。等他们缓过劲来了，你再想撬开门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弗拉基米尔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沉静地看着吴仁，似乎在掂量这番话的分量。良久，他点了点头：“我会让经济顾问组做一份可行性报告。如果数据好看，明年春天，远东农业新区二期工程，可以跟你合作。”
吴仁一拍大腿：“得嘞！有你这句话，我这趟就没白来。”他举起酒杯，“来，为远东的春天，干一杯。”
两只水晶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两人一饮而尽，相视而笑。
夜深了，两瓶伏特加见了底，炸酱面的碗也空了。
吴仁起身告辞时，弗拉基米尔亲自送他到门口。夜风吹来，带着莫斯科河淡淡的水汽。两人在门廊下又站了片刻，谁也没说话。
最终是弗拉基米尔先伸出手，吴仁握住。两只手都很有力，握得比初见时那记拥抱更沉。
“路上小心。”弗拉基米尔说。
“你也是。”吴仁松开手，转身走向车子。
吴仁摆摆手，弯腰钻进车里。
车窗缓缓升起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站在灯光下的身影——高大、挺拔，肩上扛着整整一个国家。
门廊的光从背后打过来，将那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吴仁的车轮底下。
车子启动，驶出大门。吴仁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弗拉基米尔最后一句话还在耳边响着——
“吴，这些年，你给了我很多东西。面子、里子、路子……但最重要的，你给了大毛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参照物。让那些天天叫嚣着‘东方威胁’的人知道，原来这个邻居，是可以好好说话的。”
吴仁没有回应那句话。但他心里清楚，有些事做到这个程度就已经够了！未来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