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了名节,她还能活么?
靠山屯西头孔老三家。
叶爱华肩上扛着的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气喘吁吁地走进了院子。
她先是将麻袋扔在地上,反手就把大门给关上了。
听着院子里的声响,屋子里传来一道阴沉的男声。
“怎么样?成功了么?怎么还抗个麻袋回来?”
孔老三斜靠在炕上,身上盖着被子,压住了双腿。
他今年才四十出头,却因为早年受了伤,加上常年瘫在炕上,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整个人身上都有着股阴森的味道。
叶爱华没答话,她直接拎起麻袋,走进了屋子。
将麻袋放在炕边。
解开困住麻袋口的绳子。
一瞬间。
孔老三猛地撑起了上半身。
“你疯了?”。
他指着叶爱华,不可置信道。
“我不是让你去勾引陆家宝嘛?你把谁绑回来了?”
“还能有谁?”
叶爱华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抓起一旁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水,随后狠狠地把缸子往桌上一顿。
“就是那个姓秦的女知青!”
孔老三闻言,脸色骤变。
他当然知道秦惠香是谁。
村里有名的美女知青,甚至比自家老婆还要漂亮得多。
“你到底怎么想的?”
孔老三满是困惑。
叫你出去勾引男人,你绑个女人回来。
“你绑个女人回来有什么用?就算是想要拿出去卖钱,现在也没门路啊。”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叶爱华气得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眼眶通红。
“早上在苞米地里,我好话说尽,摸也摸了,吃也吃了,他陆家宝就是半点儿不动心!”
“结果呢?就是因为这个女知青!”
“陆家宝眼睛都快黏在她身上了!有她在,他怎么可能答应来咱家拉帮套?”
她说着说着,火气又往上涌,抬脚踹了那麻袋一下。
“我跟着她去的南边自留地,那地方偏,边上就是老河湾。”
“我看她一个人蹲在草窠子里拔草,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就捡了块石头……”
叶爱华比画了一下。
“一下就拍晕了,这一路我都很小心,没有人发现。”
孔老三沉默了。
果然,自己这个女人,是个没脑子的。
也是,但凡是有脑子,也不至于听自己的,去勾引陆家宝。
他的手指在炕桌上一下一下敲着,眼神阴晴不定。
“你还是太冲动了。”
他终于开口,语气却不像刚才那么激烈。
“人抓回来了,然后呢?你想怎么办?直接去找他?跟他说,你把人绑了,让他乖乖来咱家?”
叶爱华被问得一楞。
她做事向来是凭着一股子泼辣劲儿,真要让她想后面怎么办,她还真是没谱。
她抬起头,看着孔老三那张阴沉的脸,心里忽然有点发虚。
当初孔老三让他去勾引陆家宝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思深,远不是她可以比的。
“那……那你说怎么办?”
她放软了语调。
“咱家这两年啥光景你也知道,队里的工分根本不够换粮,老大老二下学期的学费还差一大截。只要把陆家宝拉过来,咱家的日子也就能好过了,等过个几年,两个儿子成了家,咱家也就熬出头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孔老三却越听越烦。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好半天才缓过气。
“你以为陆家宝是傻子?”
“他今天能甩了你,明天就能把咱家这点烂事掀个底朝天!我告诉你,他陆家宝是没爹没娘,可他老叔可是大队长!咱家当年差点定的富农成分,到现在都还有人盯着!”
叶爱华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嘴唇动了动,没敢再吭声。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孔老三的目光落在那麻袋上,忽然眯起了眼睛。
片刻后,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人已经到了这儿,想送回去是不可能了。”
他慢悠悠地说。
“陆家宝那边,你暂时别去碰。他到时候发现人没了,肯定到处找人,咱们得想个法子,让他彻底断了这个念想!”
“什么法子?”
叶爱华凑近了些。
孔老三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
“你记不记得前年东沟那个赵家丫头?被人糟蹋了,没脸见人,最后跳井了。”
叶爱华闻言,浑身猛地一颤。
“这丫头是城里来的知青,脸皮薄,名声比命还重要。”
孔老三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咱们不杀她,也不打她。就找个村里没人要的光棍,把她……办了。然后把她扒光了,扔在村部广场上,让全村人都看看。”
“你说,在咱们这地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知青,要是没了名节,她还能活吗?”
叶爱华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当家的,这主意高!太高了!”
她兴奋得脸都涨红了。
“到时候她要是死了,陆家宝就算再喜欢她,也没用了!到时候,我再去耍点手段,那陆家宝不还是咱们的?”
她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绝。
孔老三冷哼了一声,没接话。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麻袋上。
“这事不能拖。”
他道。
“现在就得办。拖得越久,漏洞越多。”
叶爱华连连点头,起身就要去拖那麻袋。
她心里因为绑架而产生的不安,此刻已经被兴奋冲得干干净净。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陆家宝回了头,该怎么拿捏他。
“对了。”
孔老三忽然又叫住她。
“你把她扛回来的路上,真没人看见?”
叶爱华顿了顿,语气笃定。
“放心吧,我绕的小路,没人看得见。”
说完,叶爱华就要把麻袋扛起来。
这个时候,孔老三却又开了口。
“等等。”
他半撑起身子,眼睛盯着麻袋,咽了口口水。
“这女知青……长得是真不赖。”
叶爱华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她太了解孔老三这个眼神了。
当年她刚嫁过来的时候,他也曾这样看过她。
后来他瘫了,也就不行了,再也没有过这样的眼神。
“怎么?你还想要上上手?”
叶爱华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自己家这么多年的都弄不了,还想玩别的,你也不怕给你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