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千万别让陆家绝了后！
服务员记下菜，转身去了后厨。
不一会儿，菜就陆续上来了。
红烧肉油亮亮的，肥而不腻，酱焖泥鳅是整条的，裹着浓稠的酱汁，白菜炖豆腐冒着热气，馒头的麦香直往鼻子里钻。
大虎眼睛都直了，拿起筷子就要夹肉，被陆家宝轻轻拍了一下手。
“先洗手去。”
大虎哦了一声，赶紧跑去洗手间。
秦惠香看着满桌的菜，有点过意不去。
“家宝哥，点这么多，太浪费了。其实一个白菜豆腐就够了。”
“没事，”
陆家宝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
“你看你瘦的，多吃点。这泥鳅可是好东西，补身子。”
大虎洗完手回来，也不客气，夹起一块红烧肉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还是舍不得吐出来。
陆家宝看着他那样子，想起前世他连饭都吃不饱，心里有点酸，又给他夹了两块。
秦惠香吃得斯文，小口小口地啃着馒头，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那盘酱焖泥鳅。
她下乡半年，还没正经吃过这么完整的泥鳅，以往在村里，泥鳅要么是咸菜炖，要么是干炸，从没见过这样浓油赤酱的做法。
陆家宝正夹起一块泥鳅，就听见邻桌传来一阵喧闹。
那是一桌刚来的客人。
两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看打扮像是县里的干部。
正在哪里跟服务员说话。
\"我说，你们饭店是怎么开的，这才几点？泥鳅就又卖完了？\"
服务员大姐也是很无奈，叹了口气。
\"两位同志，真对不住，今天的泥鳅确实卖光了。您看换个菜行不？红烧肉还有，要不尝尝？\"
\"换什么换啊！\"
说话的男人摆摆手。
\"我们来就是冲着这泥鳅来的。这玩意儿可是稀罕物，我那老母亲就爱吃泥鳅汤，比鸡汤还鲜。上个月托人从乡下带了半筐，结果一半在路上死了，一半没洗干净有土腥味，还不如你们这儿做得地道。\"
另一个男人也附和。
\"可不是嘛！我们单位食堂也试过做，可那泥鳅要么抓的时候弄破了胆，苦得没法吃，要么就是太小，全是刺，根本吃不到肉。你们这儿这泥鳅，个头匀称，还没土腥味，怎么做的？\"
服务员大姐一听，脸上露出点骄傲的神色。
\"这可是我们王师傅的绝活。每天都派人凌晨三点就去市场守着，抢着收农户送来的鲜货。不过啊！\"
她压低声音。
\"这泥鳅现在是越来越难收了。县周边的几个公社，农户自己都不够吃，哪舍得卖？就算有，也都是零星的几斤，凑不齐一筐。今天这十斤泥鳅，还是下面的人跑了三个村子才收上来的，刚端上桌，不到半小时就卖光了。\"
陆家宝的筷子顿住了。
他放下泥鳅，抬眼看了看邻桌那两个干部，又看了看服务员大姐。
他知道泥鳅在县里会很好卖。
但是，完全没有想到，在县城的国营饭店，泥鳅居然成了抢手货，还供不应求？
\"大姐。\"
陆家宝招了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
\"您刚才说这泥鳅收不上来？\"
服务员大姐擦了擦桌子，苦笑道。
\"可不是嘛！小伙子你是不知道，这泥鳅看着不起眼，可难抓了。滑溜溜的，白天躲在泥里，晚上才出来活动。农户要是徒手抓，半天也抓不到一斤。就算用竹笼装，也得守一夜，还不一定有多少收获。前阵子我们饭店想提高收购价，可农户们说，抓泥鳅耽误干农活，划不来。\"
\"那您这儿收泥鳅，多少钱一斤？\"
陆家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服务员大姐报了个数字。
\"鲜活的八毛钱一斤，死了的五毛。可就算这价，也没多少人愿意送。你想啊，农户自己抓，费时费力，一斤才赚八毛，不如去队里挣工分划算。\"
八毛钱一斤！
陆家宝心里快速地算了一笔账。
靠山屯东头的沼泽地，泥鳅多的是，如果下地笼，一天少说能整个二三十斤。
按八毛钱一斤算，二十斤就是十六块钱，比他在队里干一个月的工分还多！
而且这还只是饭店的收购价，要是在外面卖，价格还得翻倍。
\"大姐，要是有人能稳定供货，你们这儿能长期收吗？\"
陆家宝追问。
服务员大姐眼睛一亮。
\"当然能收！我们饭店现在每天至少需要二十斤泥鳅，只要质量好，价格好商量。可问题是，谁能稳定送来啊？上次有个农户送了一次，说抓泥鳅太累，下次就不来了。我们王师傅都愁坏了，说再收不上来泥鳅，这道招牌菜就得从菜单上撤了。\"
邻桌的老张听见这话，转过头来看着陆家宝。
\"小伙子，你这话里有话啊？难道你能弄到泥鳅？\"
陆家宝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反而问。
\"同志，您刚才说您母亲爱喝泥鳅汤？那您知不知道，泥鳅除了炖汤，还有什么做法好吃？\"
老张一听，来了兴致。
\"那可多了！我们老家在南方，泥鳅炖豆腐、泥鳅煲、干煸泥鳅、泥鳅丸子汤……最绝的是泥鳅钻豆腐，活泥鳅放进锅里，上面盖着嫩豆腐，慢慢加热，泥鳅受热往豆腐里钻，炖出来的汤奶白奶白的，鲜得狠！可惜啊，在北方，这些做法都没人会做，你们这儿也就酱焖一下，可惜了这么好的食材。\"
秦惠香在一旁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
\"那泥鳅真就这么好？\"
\"好！当然好！\"
老张拍着桌子说。
\"泥鳅有‘水中人参’之称，补中益气，祛湿邪，尤其是对老人和孩子，最滋补了。我老母亲身体弱，医生就建议多吃泥鳅。可这玩意儿难买，我每次过来都要碰运气，不一定有。\"
陆家宝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重生归来，他最懂\"信息差\"这三个字的含金量。
他完全可以先用地笼网大量捕捞泥鳅，稳定供应给县城饭店。
等有了口碑，再扩展到周边县城，甚至可以和供销社合作，把泥鳅加工成干货，销往更远的地方。
这第一桶金，稳了！
\"大姐。\"
陆家宝从怀里掏出布包，数出十块钱递过去。
\"这顿饭我请了。另外，我想跟你们王师傅聊聊，不知道方不方便？\"
服务员大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方便方便！王师傅在后厨忙活呢，我这就带你去。\"
她收了钱，又补了一句。
\"小伙子，你要是真能弄来泥鳅，我们饭店绝对给你最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