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挚爱
对于那些与张暄有合作项目的资本而言，即将迎来的是一场饕餮盛宴。
张暄陪跑多年，终于拿到了奥斯卡，这让他身上的话题度瞬间暴涨。
可以想见，之后他将迎来从业至今最高的关注，最多的话题。
那些与他有关的项目，自然也会行情暴涨。
而与他有关的项目很多。
今晚的好莱坞，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不仅仅是好莱坞六大这些直接跟张暄合作关系的公司，他们需要好好考虑如何在接下来的盛宴中，吃到最肥美的那口。
那些娱乐圈人士也难以入眠，他们要考虑如何才能搭上张暄的关系。
不管是票房，还是奖项，跟他合作，总能事半功倍。
不过现在这些还打扰不到张暄。
作为最佳导演，他是不能缺席颁奖典礼之后的奥斯卡晚宴的。
于是，他就被一群人层层叠叠地围住了。
其中有制片人，也有导演，更多的当然还是演员。
制片人跟导演想要拿到他的剧本，演员想要他的角色。
“hugo，我是制片人，我跟华纳有过很多次愉快的合作。如果你有新的项目，请务必考虑我，我会帮你解决所有问题。”
“hugo，我演过各种各样的角色，无论您需要什么角色，我相信我都能给出让您满意的表演。”
“hugo，我知道你在为你的剧本寻找导演，我拿过金球奖的最佳导演提名，更从未让投资方赔过。请在选择导演时，务必考虑下我。”
西方世界，远比华国来的更为现实直接，深居简出的张暄也不允许他们客套。
他们很直接地向他推销着自己，只希望能给他留个印象。
可张暄虽然不喜欢虚伪的客套，但也不喜欢太过直接，他只好硬着头皮勉强应付着。
那些女演员知道刘一菲在场，没跟那些男演员一样围着张暄献媚，所以选择围着刘一菲。
有奢侈品牌代言在身的明星，此时纷纷代替品牌方，向刘一菲发出了邀请。
张暄无意商业代言，刘一菲自然成了最佳的第二选择。
毫无疑问，她是张暄名气大涨后，最大的获利者。
走夫人路线，历来是最容易接近成功的。
马丁斯科塞斯在不远处笑看着这小两口截然不同的应对方式。
他早已料到今晚自己不可能拿到奖杯，但最佳影片加上最佳男主角还是让他意外至极，也足够让他感到满足。
谁也不能否认，逃离德黑兰能够成功，纵然有张暄编剧的原因，但也离不开他的执导。
莱昂纳多在旁陪着他，那张丑脸，这会儿好像真的没了吸引力。
不过他丝毫不觉失落，只要他想，他随时都能让那些女明星为他疯狂。
他朝马丁说道：“老马丁，hugo一时半会儿可抽不出身来。”
马丁斯科塞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回道：“你信不信，我要不再多等一等，下次见到他，就是在复仇者联盟的开机发布会上了？”
莱昂纳多哈哈大笑，说道：“这还真是他的作风。”
马丁叹了口气，说道：“我的剧本啊，也不知道他写好了没有。”
莱昂纳多摸了摸胡子，摇头道：“难说。”
马丁建议道：“你还是赶紧去把胡须剃掉吧，你不适合这种大胡子形象，真的太丑了。”
莱昂纳多敷衍地点了点头，扫视了一圈，发现周围都是上了年纪的女演员，有点意兴阑珊。
对他来说，超过二十五岁，就是老女人了。
他摇了摇头，一口将杯里的酒饮尽，拍了拍马丁的肩膀：“我还有场约会，祝你们聊的愉快。”
马丁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张暄还在应付着周围狂热的人，这对他来说比导演一部大片还要困难。
他深吸口气，大声喊道：“请你们放心，有适合你们的电影，我会让人邀请你们的。”
他实在受不了这些人的热情了，在又收下一堆名片后，果断选择离开。
另一边，刘一菲也在应付着那些大明星。
“刘，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是如何征服hugo的？”
“是啊，他太完美了，那么大名气，竟然一点绯闻也没有，太不可思议了。”
“真是难以想象，刘，你是怎么让他只钟情你的？”
刘一菲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她其实也好得意。
可她一点也不喜欢跟别人讨论这些。
现在她更希望把包包里的奖杯拿出来，然后跟它拍张合照，发到网上去跟粉丝们分享她的喜悦。
但这些女明星太狂热了。
张暄应付完了那些人，便朝这边走了过来，众人自动让到两旁，让出了一条路。
他朝两边的演员们微微颔首，径直走到刘一菲身边。
刘一菲看着她，眼神跟那些演员没有任何不同，一样的狂热，多了不加掩饰的爱慕。
张暄牵起她的手，说道：“走吧，回去休息了。”
“嗯，好。”
刘一菲点点头，朝其余人打了声招呼，就跟着张暄走了。
等离开了晚宴现场，来到外面，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阵毫不留情的冷风。
张暄拖下外套给刘一菲披上，顺手就要从她肩膀上拿走装着奥斯卡最佳导演奖杯的包包。
刘一菲打了下他的手，嗔道：“不准动我的奖杯。”
张暄好笑地看着她。
刘一菲哼了一声，长出了口气，脸上依旧红通通的，说道：“那些人真疯狂。”
张暄笑看着她，说道：“我看你分明很享受啊？”
“逢场作戏，演员的基本素养而已，她们指不定私下里怎么腹诽我呢。”
刘一菲不屑地摆摆手，说道，“我心里门清着呢，她们都是冲着你来的。
哼哼，她们还算老实，没有围到你身边去。”
张暄笑着点了点头。
“嘿，hugo，好久不见。”
这时，马丁斯科塞斯走了出来。
张暄扭头见是马丁，跟他握了握手，笑道：“马丁，好久不见，你拍了一部好电影。”
他特别喜欢电影里，美利坚国旗被焚烧的那一幕。
可惜，他也只能在电影里这么做，现实里他是不敢给人留下这么个话柄的。
马丁朝刘一菲打了声招呼，这才问张暄：“明天有空吗？”
张暄摇头回道：“恐怕没空。”
“那看来我等到现在是很明智地选择。”
马丁笑道，“我想你们回去肯定也是睡不着，找个咖啡厅聊聊？”
张暄扭头看了眼刘一菲，刘一菲自无不可，张暄便对马丁说道：“行。”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咖啡厅，二十四小时营业，我敢肯定你们没去过。”
张暄笑道：“那就麻烦您带路了。”
马丁点了点头。
很快，一行人到了他口中的咖啡厅，装修很复古。
马丁熟门熟路地叫来服务员，要了个包厢。
他又朝刘一菲说道：“刘，我们要讨论的内容恐怕有点枯燥，我建议你去看部电影。
咖啡厅的老板是个狂热的影迷，他在二楼建了个小型影厅，你可以去看看。
这里有你想看的所有电影，我可以向你推荐几部经典。
比如，雨中曲，音乐之声，金粉世界，罗马假日。”
刘一菲看了眼张暄，见他点了点头，便答应了下来。
张暄倒不是想支开刘一菲，而是如果她无法加入他们的话题，那她一个人在旁边枯坐着，未免太过尴尬。
马丁随即朝一旁的服务员吩咐了一声，服务员便带领着刘一菲，还有助理、保镖去了观影厅。
过了会儿，服务员给张暄二人端来咖啡。
马丁朝张暄说道：“我有太多关于电影的想法，想要跟你聊聊了。”
张暄恰好也有一些想法想向他请教下。
这一聊，就聊了两个多小时。
刘一菲都看完电影回来了，二人还在继续。
她朝二人打了声招呼，让服务员给他们换了杯咖啡，就在张暄旁边站着，安静地当个听众。
听了一阵，她就有点纳闷，她真的是一句话也插不进。
她还没想明白呢，张暄跟马丁就开始讨论下一个问题了。
‘还好，我也不是导演，他们说的那么快，聊的那么深，我一个外行听不懂很正常。’
她心里安慰着自己，朝马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干脆到一旁沙发上坐着，拿了本杂志看看。
她倒是想拿出手机上会儿网，又生怕给马丁留下不好的印象，让张暄没面子。
马丁也不在意，在他看来，别说刘一菲了，就算换个年轻点的导演，恐怕都跟不上他们的思路。
他对张暄丰富的知识积累太惊讶了，可他的想法又太过天马行空，完全不像是个学院派导演。
要不是他见多识广，恐怕也只能当个听众了。
张暄的学历自然不是什么秘密，作为北影出身的导演，他自然被归类到了学院派。
马丁吐出口气，决定结束今晚的讨论。
他开玩笑道：“hugo，南加大应该请你去电影学院讲课，给他们换换脑子。”
张暄笑着摇了摇头。
马丁看了看时间，说道：“都忘了谈正事了，hugo，雨果的剧本写好了吗？”
张暄一副果然如此地表情，点了点头：“当然准备好了。”
马丁挺直了腰背，认真道：“那让我听听你这个天才电影人，是怎么改编的吧？”
张暄便谈起了雨果这部电影。
马丁越听越是惊讶，因为张暄的很多想法，对剧情的安排，都跟他不谋而合。
这让他越发喜欢张暄，也越发感慨。
张暄说完电影，便问道：“马丁，你还是坚持要把雨果拍成大片吗？
恕我直言，成本太大的话，恐怕很难回本。”
马丁点了点头，笑看着张暄，意味深长地说道：“可我喜欢这个故事。”
张暄懂了，笑道：“好吧好吧，那这大概是我赚的最少的一笔投资了，说不定还要小亏一点。”
马丁回道：“如果是自己喜欢的故事，只要能让它跟观众见面，小亏一点也是可以的。
我们不应该一直盯着票房看，偶尔也要正视自己的内心，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张暄笑道：“当然，我一直是这么做的。”
马丁感慨道：“我了解过你这些年做的事，你有时候看起来就好像只是把电影当做一件趁手的工具。
可你偏偏对那些触手可及的名利视而不见，又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做？”
张暄承认他说对了一半，但他只是谦虚地笑了笑，没有接茬。
马丁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的出现，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得不承认，我们是真的老了。”
他摇了摇头，把剩下的咖啡喝光，然后说道，“该聊的都聊了，时间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张暄拦住了他，认真问了一个问题：“马丁，你觉得奥斯卡会让我的电影，包圆最佳导演、最佳男女主吗？”
马丁耸了耸肩，回道：“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反正如果是你的电影，如果你想要，我会给你投票的。
而且我相信，那些由演员、导演、制片人担任的评委，也会给你投票的。”
张暄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笑道：“谢谢。”
马丁朝他眨了眨眼，回道：“如果需要帮忙，请带上剧本，联系我。”
张暄好奇道：“我还以为你拍完雨果，就打算退休了。”
马丁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缓缓说道：“电影是我一生的挚爱，我怎么舍得这么快离开她？”
“我不喜欢失败，可我总有灵感枯竭的一天。”
张暄摇了摇头，没等马丁反驳，就接着说道，“希望到时我拿着剧本上门，你不要借口骂不动演员，拒绝导演。”
马丁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放心，他们会老实地来到我面前，低着头挨骂的。”
张暄哈哈一笑，叫上刘一菲，跟着马丁一起离开了咖啡厅。
门口，两个大导演拥抱了下，张暄说道：“我会尽快把剧本发到你邮箱的。”
马丁建议道：“你们回去后最好把手机关机，然后好好地睡一觉。”
张暄深以为然：“你的建议非常合理！”
......
回到比弗利山庄后，刘一菲依旧神采奕奕，不见一丝困意。
张暄瞧着她还在盯着奖杯傻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强行把奖杯从她眼前拿走，随手扔进了衣柜里。
没等刘一菲恼怒，他就拉着她的手朝浴室走去，说道：“洗洗睡吧，今晚我可真是累的够呛。”
刘一菲顿时不生气了，心疼地看着他的侧脸，说道：“辛苦了。”
“不辛苦，值得。”
张暄扭头瞅了刘一菲一眼，满脸笑意。
他并不在乎马丁说的那些意味深长的话，导演只是他的职业，电影也不是他一生的挚爱。
眼前的姑娘，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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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后，二人躺在床上，聊着有的没的。
刘一菲吐出口气，好奇道：“你现在是打算跟我一起冲击奥斯卡了吗？”
张暄打了个哈欠，无所谓道：“反正都要主演，那就试试呗。
反正我是不在意能不能拿影帝的，我对自己的要求，就是不给电影拖后腿就行。”
刘一菲咬了咬嘴唇，哼了一声，说道：“算了，到时再说！”
比演技，她自问比不过那些正儿八经拿下影后的女演员。
但加上舞蹈，再加上张暄编导的加持，她自问可以跟她们一较高下。
她又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接着道，“你睡吧，我再玩会儿。”
华国现在还是大白天呢，网上正热闹着，她怎么舍得错过这场热闹？
张暄不满地从她手里抢过手机，关机，放到他一旁的床头柜里。
随即把她搂在怀里，说道：“睡觉。”
“好吧。”
刘一菲撇撇嘴，在他嘴唇上亲了下，“晚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