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那盆花难道有稀奇?
唐疏清的外祖父乃是大豫朝第一的丹青大家,唐疏清尽得真传,十岁就一画动上京,但自此之后也不再在各画集,聚会上展露画技,避免光芒太盛,将其他人都给压下去了。
可如今却主动要和楚依一同作画,这简直无异于晴天霹雳。
同样是惊诧,但赵甜甜的惊诧里还藏着不解和埋怨。
不解唐疏清为什么要凑过来,埋怨她又为什么要帮郑楚依。
她和郑楚依共画一幅,只要有她,别说楚依本来就会画,就是不会,乱画,她都能以共画的身份帮郑楚依改,换,谁人又敢说一句不好呢。
那些东西也就根本用不上了,郑楚依今日也就又逃过去了。
郑楚依怎么总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帮手,一个裴延,一个唐疏清。
明明都是和剧情没有关系的工具人而已!
楚依同样不解。
一样是不明白,唐疏清为什么要帮自己。
非亲非故,甚至在此之前都未曾见过。
她也不信唐疏清并不知晓她现在是个什么名声。
即便唐疏清离开上京城在佛寺里避了两年,即便是昨日刚回,可唐家还在上京城。
唐疏清既然今日来参加着赏花宴,必然是该了解的都了解了。
只是故意借着她两年不在京中来做由头,提议与她共画,旁人便不好阻止。
而面对楚依的不解,唐疏清只是淡淡笑着,带着让人舒心的安抚感。
“我不善与人共画,唐五姑娘若想要作画,可自行开纸。”
楚依淡淡回应
可这回答却如水溅入了油锅里,噼里啪啦炸开了。
她居然拒绝了唐疏清。
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送上门给她解围,她居然还拒绝,简直不知好歹。
拒绝的还是唐疏清。
她算什么东西,还不愿和唐疏清共画。
旁人是愤愤不平,裴云靖和梁三则是意外,但却没有开口。
裴淮也疑惑,楚依该是看得出唐疏清是帮她解围的,却不承情。
莫不是因为裴延吃醋?
唐疏清同样是没想到楚依会拒绝,先是一惊,随后明白了什么,笑道:“是我唐突了,既如此,那就咱们三人各作一幅吧。”
“摆桌。”
长公主立即下令。
方才唐疏清提议的时候,长公主不好拒绝。
如今楚依自己不上道,那便正好。
下面的人手脚快,片刻的时间就又搬来了两张长桌,和赵甜甜身前的那张长桌拼成一排。
展开三张宣纸,三方砚台,三盏水碗,而颜料太多,分开放三份根本放不下,便另摆了一张桌子在三人身后,将数份颜料摆放在那桌子上,由三人自取。
按着站立的位置,楚依正好在中间,便自然分得了中间的位置,唐疏清最后来,就是第三张桌子。
除了三人的位置不一样外,几乎所有东西都是一样,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
但楚依的鼻子却闻到极细微的味道。
味道太细微,除非一一把东西拿起来凑近分辨,否则很难找到。
而当着长公主的面,楚依不用一一闻过,只要闻了两样,长公主必然发难她挑事,若提及东西有问题,那就是说长公主设计陷害她。
如若查起来没有查出任何问题,那楚依定然落个冤枉长公主的罪名,便是裴延都不好保她。
“郑大姑娘在看什么?可是需要什么?”注意到楚依的视线扫过桌前的东西,唐疏清低声问。
楚依最终视线落在唐疏清侧边的花盆上,道:“我眼神不好,看不清园子那边的花,能否请唐五姑娘将身边那盆花放在我桌边,我好能看仔细。”
众人听得糊涂。
说好是作百花图,楚依眼神不好,看不清园子里的花有什么打紧,自己脑子里想也行啊。
就这么一盆花,就算摆到了眼跟前,也只是一盆,怎么照着画百花?
赵甜甜不同于旁人,是警惕。
不知道楚依又是搞什么花样。
那盆花难道有稀奇?
“唐五姑娘,我眼神也不好,能否先把这盆摆我这。”眼见唐疏清真让人去搬花盆了,赵甜甜立即开口抢。
唐疏清看向楚依,见她并没有反应,点了点头示意丫鬟摆在赵甜甜那边道:“那我另给郑大姑娘选一盆。”
说着,唐疏清亲自将旁边另一盆海棠花拿起来,放在楚依的桌子上。
“谢五姑娘。”
之前那一盆同样放在了赵甜甜的桌子上。
而见楚依半点没有因此而不悦,赵甜甜又不安起来,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套。
“公主,公主……”外面的侍从满脸惊慌失措的从外面跑到御风亭外。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长公主不悦的呵斥。
“公主恕罪,是…是……”
侍从急喘气还没把话说出来,一道身影就已经把他要说的话摆出来了。
那就是——裴延来了!
他大步流星走来,身后跟着流云和黑木,就像是阎王爷从地狱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黑白无常。
是来索命来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后退了一步,心里止不住的发颤默念,自己可没有为难楚依,自己只是站在这里看了看热闹而已。
而看到裴延走来,长公主的和裴淮的脸色都在这一刻沉了下去。
“大皇兄今日不是应该去上京城外巡查了吗?怎么会来此?”裴淮的语气听着是好奇,实则是问责。
应该在外巡查的人来此地,是不是玩忽职守了。
“三皇弟没去巡查过,自然不知晓,本殿巡查向来不费时间。”
谁都听得出来,裴延这是明晃晃嘲笑裴淮被罢了差事,现在是个闲散皇子。
裴淮却又无从反驳,顿时脸铁青一片。
“裴延,成王府可由不得你胡闹。”眼看裴延走进了亭内,长公主沉着脸冷声警告。
虽因为年少时候的事面对裴延还是有些心里发毛,但今日,长公主决不容许裴延踩着她的脸护楚依这个毒妇。
“谁说本殿是来胡闹的,本殿是来看本殿的皇子妃画百花图的。”
裴延说着迈步走进御风亭了,周围的人离一步距离都纷纷后退,眼看着裴延直径走到裴云靖跟前,大马金刀的坐在了裴云靖刚坐着的位置上。
看着楚依道:“动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