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共享农机
电商平台的事刚谈出点眉目，张德厚找上门来了。
“石安，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张叔，你说。”
“村里那些地，荒了不少。年轻人都出去了，剩下老人种不动。我想搞个共享农机，买几台机器，谁用谁租。你觉得咋样？”
陈石安眼睛亮了。共享农机，这个主意好。地有人种了，村里就有活力了。
“张叔，这个想法好。买机器要多少钱？”
“我打听了一下，一台拖拉机加配套的旋耕机、播种机，大概十五万。买五台的话，七十五万。”
“七十五万，我出了。”
张德厚愣了一下：“你出了？”
“对。村里的事，就是我的事。”
“石安，这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张叔，我修路花了十二万五，翻新快递站花了十二万，给西河村还债花了五十三万，建民宿花了二十万。七十五万，我拿得出来。”
张德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石安，你哪来这么多钱？”
“张叔，钱的事你别管。你就说，共享农机这事，能不能干成？”
“能。只要机器到位，我保证把村里的地都种上。”
“那行。你去找农机公司，谈好了价格告诉我。”
张德厚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石安，我活了五十年，第一次见有人给村里贴钱。”
“张叔，这不是贴钱。这是投资。地种起来了，村里就有活力了。有活力了，人就回来了。”
张德厚没再说什么。他站在拖拉机旁边，摸了摸轮胎，又摸了摸方向盘，像摸自家孩子一样小心。
“行。那我先开回去。”张德厚爬上拖拉机，拧钥匙踩油门，打了好几下才打着火。突突突的声音在村道上响起来，几个小孩跟在后面跑，一边跑一边喊：“拖拉机！拖拉机！”一个老大爷站在路边，看着拖拉机开过去，嘴里念叨着：“咱村也有铁牛了，咱村也有铁牛了。”
陈石安站在快递站门口，看着拖拉机开远。共享农机，这个主意不错。农机买回来，谁用谁出钱，既解决了村民的耕种问题，又能收回成本。他正想着，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喂，是陈老板吗？我是隔壁村的，听说你们村买了拖拉机，能不能借我们用用？我们给钱。”
陈石安笑了。消息传得真快。
“行。你找张德厚，他管这事。”
“好嘞。谢谢陈老板。”
挂了电话，陈石安琢磨着，共享农机这事，说不定还能辐射到周边村子。到时候不光能收回成本，还能赚点。
陈石安坐在快递站里。七十五万，买五台农机。这笔钱花得值。地有人种了，村里就有生气了。有生气了，人就回来了。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张德厚。
“石安，农机公司我联系了。一台拖拉机加配套设备，十四万五。五台的话，七十二万五。”
“行。你让他们把机器送过来，我看了没问题就付款。”
“好。”
两天后，五台崭新的拖拉机开进了东河村。红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村民们围过来看热闹，孩子们爬上爬下。
“哎呀，这机器真漂亮。”
“这得多少钱一台？”
“听说十几万呢。”
“陈老板出的钱？”
“对。陈老板出的。”
陈石安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些机器。五台拖拉机，七十二万五。这笔钱花得值。
张德厚走过来，脸上带着笑：“石安，机器到了。你看咋样？”
“不错。让村民们来登记，谁用谁租。”
“租金咋算？”
“一亩地收二十块钱，油钱自己出。机器坏了算我的。”
张德厚愣了一下：“二十块钱？市场价是五十。”
“我知道。但村里人都不富裕，收二十就行。”
张德厚看着他，眼眶有点红：“石安，你是个好人。”
“张叔，别这么说。我也是东河村的人。”
张德厚转身走了，去安排登记。村民们排着队，一个个登记名字，领钥匙。有人领到钥匙后不急着走，蹲在拖拉机旁边摸了又摸，跟摸自家孩子似的。
陈石安看了一会儿，发现一个问题——会开拖拉机的人不多。村里年轻人都出去了，剩下的老人大部分没开过。有个大爷领了钥匙，坐上去鼓捣半天，连火都打不着。
他追上张德厚：“张叔，谁会开拖拉机？”
张德厚想了想：“我会。赵铁柱也会。还有几个以前在镇上开过拖拉机的，我统计一下。”
“这样，你组织一下，让会开的人教不会开的。先教会一批人，再往外租。”
“行。我安排。”
一个老大爷领了钥匙，手都在抖：“我种了一辈子地，都是用牛犁。没想到老了还能开上拖拉机。”
陈石安走过去：“大爷，让张叔先教教你，学会了再下地。”
“好。好。”老大爷摸着方向盘，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我回去就跟老婆子说，咱家也有‘铁牛’了。”
旁边几个村民跟着笑。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说要发抖音。陈石安没拦着，发就发吧，反正也是给村里打广告。
共享农机的事传得很快。第二天，邻村的人也来了。
“陈老板，你们的农机，能租给我们用吗？”
“能。但得等我们村的人用完了。”
“行。我们等。”来人递了根烟，“陈老板，你这事办得地道。一亩地才收二十，比镇上便宜一半。”
陈石安接过烟，没抽，夹在耳朵上：“都是一个镇上的，互相帮衬。”
消息越传越远，第三天，镇上也有人来了。马文才。
“陈老板，听说你买了五台农机？”
“对。”
“你这是要搞什么？”
“共享农机。谁用谁租。”
马文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陈老板，你哪来这么多钱？”
“马主任，这个问题你问过很多次了。”
“我问了很多次，你一次都没回答。”
“马主任，钱的事，是我的私事。”
马文才没再问，转身走了。陈石安站在门口，看着马文才的背影。马文才还在查他的底，但查不出来。
他走回快递站，坐下来。手机震了一下。系统提示。
“领地升级进度：95%。共享农机项目启动。民心+15。张德厚好感度提升。新增人口：+234人。”
进度涨到95%了。新增两百三十四个人。共享农机项目，让村里人看到了希望。有人回来了，有人愿意种地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夕阳把村子染成金黄色，新修的水泥路上，一台红色的拖拉机开过去，车斗里坐着几个村民，有说有笑的。
这个村子，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