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救马文才
王建国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上午，他就打来电话说省城警方已经查到了阳光花园小区8栋302，确实有人被关在里面。
“警方已经把人救出来了。马文才受了点伤，但没有生命危险。两个看守的人也被抓了，正在审。”
陈石安松了一口气，握着手机的手松了松：“马文才现在在哪？”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刚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在省城医院。警方在调查，胡国良已经被控制了。今天一早，省城警方直接去他办公室带的人。”
“胡国良被抓了？”
“对。警方在阳光花园小区抓到了胡国良的两个手下，他们交代了是胡国良指使的。胡国良现在在派出所接受调查。不过这家伙嘴硬，什么都不认。”
陈石安站起来。胡国良被抓了。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他有点不敢相信。他在屋里走了两圈，才稳住情绪。他走到墙边，盯着那份承包协议看了好一会儿。
协议上爸的签名还是那么清楚，他伸手摸了摸玻璃框，指尖冰凉。他站在墙边，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把从回村到现在的每一步都过了一遍，修路、翻新快递站、建民宿、买农机、装光伏、建度假区、查真相。
每一步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走对了。
“王局长，胡国良会被判吗？”
“不好说。非法拘禁，证据确凿的话，够他喝一壶的。但胡国良在县里混了这么多年，多少有些能量。”
“那怎么办？”
“你手里的证据，该用了。”
陈石安愣了一下。他手里的证据？孙德胜给的U盘，林雪查到的转账记录。
“王局长，你的意思是，现在公开？”
“对。趁胡国良被控制，把证据交给警方。这样他想开脱都难。非法拘禁最多判个三五年，但加上恒达地产那笔烂账，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好。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陈石安翻到林雪的号码。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林记者，胡国良被抓了。”
“被抓了？因为什么？”林雪的声音明显提了起来。
“非法拘禁。他把马文才关在省城，警方把人救出来了。”
“太好了。那我手里的证据，现在能用了吗？”
“能用。你整理一下，交给警方。孙德胜那边也给了我一份转账记录，一起交上去。”
“好。我马上去办。陈老板，这次胡国良跑不了了。”
挂了电话，陈石安站在快递站里。胡国良被抓了，证据要公开了。他爸的死，终于要查清楚了。
他骑上摩托车，去了省城。一路上风呼呼地吹，他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到了省城医院，他找到了马文才的病房。马文才躺在病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角肿着，嘴角也破了皮，但精神还行。
病房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陈石安在门口站了几秒，才推门进去。
看着马文才这副样子，他心里不是滋味。他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刮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水杯，水已经凉了。他伸手把水杯拿起来，放在窗台上，又给马文才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
“马主任，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被打了几拳。”马文才笑了笑，扯到嘴角的伤，又龇了一下牙，“陈老板，谢谢你救我。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可能就交代了。”
“不用谢。你是因为帮我才出事的。”
马文才摇了摇头：“不全是。胡国良早就想动我了。我帮不帮你，他都会动我。我当初还刁难过你，现在想想真是瞎了眼。”
陈石安坐在床边：“马主任，胡国良被抓了。警方在调查。”马文才脸上有伤，眼角青了一大块，嘴角也破了皮。陈石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我知道。但我担心，胡国良是否会找借口开脱。”
“我已经让人把证据交给警方了。他跑不了。”
马文才看着他：“陈老板，你比我想的厉害。”
“不是我厉害。是胡国良太贪了。”
陈石安站起来：“马主任，你好好养伤。等胡国良判了，我再来告诉你。”
“好。”
陈石安走出医院，站在门口。阳光照在省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心里踏实了不少。他掏出手机，翻到林雪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林记者，证据交了吗？”
“交了。警方很重视，已经立案了。经侦科的人也介入了，恒达地产那笔账，够胡国良喝一壶的。”
“好。谢谢你。”
“不用谢。我也是在帮我爸讨公道。”
挂了电话，陈石安站在医院门口。胡国良被抓了，证据交了。接下来，就是等了。
他骑上摩托车，往回走。骑到半路，手机响了。系统提示。他把摩托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支线任务更新：调查父亲死亡真相。进度：80%。胡国良已被控制。孙德胜证据已提交。林雪证据已提交。”
百分之八十了。快了。他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从回村那天起，他就在查这件事。现在，终于快到头了。
他收起手机，拧了一把油门，摩托车在夜色中加速往前开。风吹在脸上，但他没觉得冷。心里热乎着。
他收起手机，加快速度往回走。回到村里，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把村道照得亮堂堂的。几个老人坐在路灯下聊天，看见他回来，都跟他打招呼。
“陈老板，回来了？”
“回来了。”
“吃饭了没？”
“吃了。”
他走回快递站，坐下来。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
“到账：150万元。余额：892万元。”
八百九十二万了。每天到账一百五十万，一个月四千五百万。他有钱了，但钱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爸的死，快查清楚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今天一天跑了省城两趟，早上送证据，下午去医院看马文才，整个人累得不行。
但心里踏实，胡国良被抓了，马文才救出来了，证据也交上去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把今天的事又过了一遍。王建国帮忙联系了省城警方，林雪把证据交上去了，马文才也救出来了。每一步都走对了，没有出岔子。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承包协议。爸的签名在灯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他站起来，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玻璃框。快了，爸。
胡国良已经被抓了，证据也交上去了，你的死很快就能查清楚了。他站在墙边，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桌前坐下。他靠在椅背上，窗外的路灯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脸上，暖的。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路灯把门口照得亮堂堂的，远处，度假区的方向，装修的灯光亮着。
他掏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领地地图上，东河村的地形图清晰可见。
度假区的图标亮着，旁边多了一行字：“东河温泉度假区（装修中）。预计开业时间：15天后。”
十五天。
他收起手机。十五天后，度假区开业。到时候，胡国良的事也该有结果了。
他站在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稻田里的清香。远处度假区的工地上还有灯光，隐约能听见工人说话的声音。
周强带着人在赶装修的进度，说要争取提前开业。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还有稻田里飘来的清香。
他想起今天在医院里马文才说的那句话：“陈老板，谢谢你救我。”他当时没说什么，但现在站在门口，夜风吹在脸上，他才觉得这句话的分量。
马文才以前也为难过他，但现在是站在他这边的人。救了马文才，就等于断了胡国良的一条胳膊。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屋里。十五天后度假区开业，到时候一切都会有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