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好，朕都听你的
沈泽年见蒋兮柔突然晕倒，心中一惊。
他当即大步冲上前，一把将蒋兮柔抱在怀里，惊慌失措地高声喊道。
“太医！快传太医！”
守在殿门口的内侍闻声，立刻转身，飞奔离去。
在场众人看着这情形，神色各异。
有人担忧太子妃的身体，有人则暗自揣测蒋兮柔在这个时候突然晕倒，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彩月见状，抱着小宝朝季清欢的身边靠了靠。
低声说：“娘娘，这太子妃怎么总是晕倒啊？而且，现下是不是有些过于巧了些，这太子殿下还没说话呢，她就晕了……”
季清欢目光微沉，若有所思地看着躺在沈泽年怀里的蒋兮柔。
她朝着沈律初的方向挪动一步，靠近他。
低声说：“臣妾有些饿了……陛下可否将那桌上的糕点递过来一块，让臣妾垫垫肚子。”
沈律初收回目光，看着她，狐疑道：“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嗯，就这个。”
“朕还以为，你会问她……罢了。”沈律初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伸手拿了一块糕点递给她。
下一刻，两名内侍将内殿的软榻抬了过来，将蒋兮柔轻轻放在上面。
没多久，太医便拎着药箱冲进殿内。
见到沈律初，太医连忙行礼，气息还有些不稳：“微臣见过陛下。”
沈律初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
然后指着那边的软榻说：“快去为太子妃诊脉。”
太医应声起身，不等他转身，沈泽年便快步来到跟前，将他拉到软榻前。
急声催促道：“快些诊治，看看太子妃究竟是何缘由晕倒，务必仔细些，切不可有半分疏漏！”
他刻意加重最后几个字，目光幽深地看着太医。
太医对上他的视线，神色顿了顿，随即反应过来。
他低下头，理了理被沈泽年扯得有些凌乱的衣袖，轻咳一声，恭敬道。
“太子殿下放心，微臣定当尽心诊治，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太医将药箱放在一旁，坐在软榻边的矮凳上，伸手搭上蒋兮柔的手腕开始诊脉。
沈泽年垂在身侧的手暗暗发力，眼睛死死盯着太医，给太医施加无形的压力，无声示意对方顺着自己的意思来。
太医指尖搭着脉象，额头不断渗出冷汗。
沈律初在旁边看着，似是不耐地皱了皱眉：“如何了？”
太医指尖微颤，迟疑片刻后才收回手。
沈泽年上前，一手抓住太医的一只胳膊，急声问道：“太子妃如何？可是动了胎气？”
说着话，他暗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微微眯了眯眼，目光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然后若无其事地松开手，面上依旧露出担忧的神色，静待太医回话。
太医咽了咽口水。
他缓缓起身面向沈律初，再看了看沈泽年。
躬身回道：“回陛下，太子殿下，太子妃胎相不稳，方才不慎动了胎气，需立刻回去静养，万万不可再受刺激。”
得到想要的答复，沈泽年心中安定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沈律初，带着几分指责的意味开口、
“父皇，您已经许久没有去东宫看过小皇孙了。这会儿更不该只顾着给这来历不明的野种办生辰，而不顾柔儿肚子里，您的亲皇孙的安危啊！”
沈律初听完，却低低嗤笑一声。
他淡淡开口：“你虽是朕册封的太子，可却与朕并无半分血缘，她腹中的孩儿，又何来正统亲皇孙一说？”
沈泽年闻言瞪大了双眼，满眼震惊，一时之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季清欢站在一旁，眼中微光一闪，转瞬恢复平常。
她上前半步，柔声开口劝解：“陛下，太子终究是昭告天下的储君，太子妃腹中孩儿事关皇家子嗣，不可怠慢。”
“今日小宝生辰宴已然足够热闹，不如暂且到此，臣妾和陛下一同陪伴太子和太子妃回东宫，再顺便看看小殿下，如何？”
沈律初原本周身萦绕的阴霾之气，在听见季清欢这番劝解后尽数消散。
他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温柔。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头上的赤金流霞冠，轻声应下：“好，朕都听你的。”
季清欢脸颊微微一红。
沈泽年指甲掐着掌心的肉。
生辰宴提前散去，众人陆续行礼退出流霞殿。
不多时，沈律初携季清欢一同乘辇。
沈泽年和蒋兮柔乘软轿，一行人浩浩荡荡往东宫而去。
踏入东宫大门的那一刻，季清欢目光扫过院内熟悉的亭台花木，心底翻涌着浓烈的厌恶。
可她面上不露半分异样，依旧安静陪在沈律初身侧。
回到沈泽年寝殿，蒋兮柔被安置在软榻之上，依旧昏迷着。
沈律初坐在客座等候蒋兮柔苏醒，季清欢便站在一旁作陪。
沈泽年守在榻边，时不时看向二人，神色复杂。
约莫半柱香后，蒋兮柔缓缓睁开双眼，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
沈泽年立刻示意奶娘将小殿下抱来。
随后蒋兮柔下了软榻，抱着小殿下缓缓走到客厅。
她将孩子递到沈律初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父皇，您瞧瞧这小皇孙，生得多乖巧可爱。”
沈律初望着襁褓中懵懂熟睡的稚子，心中想着……稚子无辜。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伸手接过，指尖轻轻逗弄孩童柔软的脸颊，神色缓和几分。
季清欢站在一旁，目光掠过殿外。
她适时开口：“陛下，臣妾从前在东宫居住过一段时日，许久未曾看过院内景致，想独自出去走走，片刻便回来。”
沈律初一眼看穿她心思，知晓她并非单纯赏景。
但他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去吧，切莫走远，有事即刻传魏寻。”
季清欢轻声“嗯”了一声。
她转身走出寝殿，去往了她先前的偏僻小院。
季清欢推开房门，屋内陈设依旧维持着她离开前的模样。
只是家具上积着薄薄的一层灰尘，看起来有些冷清。
她走到内侧梳妆台下方，伸手挪开靠墙木匣，匣底暗格之中，静静躺着一只白玉盒子。
盒子里放着的是千机草，乃是炼制雪莲丹不可或缺的药引。
那日她仓促离开东宫，匆忙间将此物遗落在此。
季清欢将盒子贴身收好，转身快步走出小院。
刚踏出院门，一道身影骤然拦在小路正中……！